《月夜下的狂想曲》S.S

15、十五.夜的序章（番外）

　　沉睡在阳光下………
　　片刻的
　　浮华盛世，

　　1931年9月18日，中国
　　如果本就贫穷的生活再加上战争的标签，那无疑是个悲剧。九一八事变打破了我们的本来就残缺的生活。
　　“我希望可以平安过完今天……”
　　“我希望可以吃到晚饭……”
　　在黑暗的防空洞里，每天听到的不过是这些卑微却遥不可及的愿望，在伟大些无非就是
　　“我希望战争快结束……”
　　“我希望祖国全胜……”
　　而我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从最初的恐惧到麻木，日本侵略中国，该死的日本，“我希望永不再恐惧，永不再受苦，不要再有死亡。永生不死……”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人类的我，还是个十五，六岁孩子的我，软弱的我，只能躲在防空洞里的我，希望永不恐惧，永生不死……“呵呵，能活过今天吗？永生的我……”自己问自己
　　“轰！”眼前一片血红，还好还好，死前还能看见这样明亮耀眼的红，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当时我是这样乐观的想，可是，如果当时我同时也能知道在日后真正永生的生命里，我要靠着明亮耀眼的血红来渡过数个无尽的黑夜，就不会再乐观了。

　　1941年，偷袭美国珍珠港后的日本
　　“这日子真是不好过啊”渔夫看着破网
　　“听说了吗？伊藤那老头从海里捞起一个女人”
　　“女人？是人鱼吗？”
　　“不知道，去看看吧”
　　…………………………………………….
　　很吵，我醒后的唯一感觉
　　“你还好吗？”
　　日本人？！我被抓了？没被杀掉吗？我愤恨的看着那个日本老头没说话
　　“你还好吗？”看到我不友善的眼睛，他再次开口问道
　　………………
　　“不会说话吗？”摇摇头“可惜了”
　　“会写字吗？”
　　“叫什么？”
　　“怎么会从海里来？你是人鱼吗？”
　　七嘴八舌的人，全部都说的日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奇怪？
　　“伊藤老头，好运气啊，在这样的年头打渔也能打到这种美丽的女人”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阴阳怪气的语调，猥琐的表情让我很不高兴….
　　“喂！臭丫头看什么！”当时我还不知道我的愤怒表现得让他恐惧到厉声喝止我看向他
　　“野口！别这样对她！快走，都出去”那个日本老头子开始驱赶那些看热闹的人
　　“有什么了不起….”那个人轻易激起我体内的一种感觉，欲杀之而后快的感觉…..
　　等人走光了，那个老家伙蹲在我旁边“好好休息吧，小姑娘”安慰的语气，即使是听不懂日语的我也不由点点头。
　　次日，清晨。
　　“似乎好多了，小夜”小夜，是他给我的名字，从起床就叫到现在“比昨天更有气色，脸也更红润了…..”
　　我吃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食之而无味，这么就没吃东西的我居然没有食欲。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冲进来，猛地撩开破烂的幕帘，刺眼的光让我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就像快死去一样。
　　“快放下帘子，夜不喜欢”虽然不懂日语，可是我听到自己的新名字，我知道他在说我
　　“哦”那年轻人放下帘子，快步走到老头子身边“不好了，伊藤老头，野口死了！”
　　“什么？！”好像是很震惊的样子
　　“而且，他死的很奇怪！”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很茫然的看着那两个日本人“全身上下没有致命的伤口…..除了，脖子上两个小孔，而且….听石川医生说野口是死于失血过多，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滴血…..”
　　“怎么会这样？”
　　“会不会是？你说….会不会是…那种东西干的？”
　　“那种? 哪种？”
　　“……..吸血鬼”低声耳语，一个听不明白的词却让我颤抖了一下
　　“…………….”
　　“村庄里你的见识最广，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那东西吗？”
　　“我….也不知道”
　　等那年轻人走后，伊藤老头重新转向我“别担心，你在这很安全，没人敢伤害你的”

　　不过，很快，几天之后村庄里又死人了……..死法和前几天的野口一样
　　“怎么会这样啊？！”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要伤心了，死在家乡总比死在异地好啊”
　　“是啊是啊…..”
　　“别伤心了…..”
　　这些天的生活，我多少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本来和伊藤来集市走走，却看到一个女人在哭喊，用眼神讯问伊藤怎么回事，他只是摇摇头安抚我。
　　“都是你！”那个女人突然对我尖叫“都是你！滚回你的海里去！带来厄运的陌生人！”
　　“不是夜的错！”伊藤挡住我
　　很嘈杂，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被推来推去，直到伊藤把我拉回他家，“还好吗？小夜”
　　我微笑，点点头，快速抹去眼中的暴戾之气……

　　“不好了！死了….她死了！”这次死去的是昨天对我厉声责骂的女人，全身上下没有一滴血，瞳孔放大，面部扭曲….
　　整个村庄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没人知道谁会是下一个，即使在家足不出户，第二天也可能会变成干尸。伊藤也很害怕，他不出门，也不准我出去，每天他都在家里教我识字，所以我学得很快，也许不会写，但听懂大部分也没问题了…..
　　就这样，我在村庄里生活了很久，这里的人也愈来愈少。这些日子里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的时间上出了问题。
　　我从伊藤那里知道，我到这来的时候是1941年，可我是1931年在东北防空洞里被炸的，醒过来，就在日本海被伊藤所救，中间的时间去哪了？我不知道，也来不及知道，因为就算在日本也要避开战火，而没几年日本就战败了。我的国家终于胜了，我想要回去，即使她破旧不堪，我也想回去，那才有我的家….
　　“是她！我看到的那凶手！”
　　突然闯入的人打断我的思路，“怎么了？”我问。伊藤出海去了，再有麻烦的时候，我只能靠自己
　　“你不知道吗？吸血鬼！”
　　“………………..”
　　“怎么？不承认！” 武田村长厉声对我说“抓起来！”
　　于是，我就被五花大捆到海岸边，村庄里所有的人，仅剩的人咒骂我，拿东西仍我，我只是沉默，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说说你看到的，原”
　　“那天晚上很晚了，村庄里一片寂静，我才出海回来，本来要到石川医生家去拿药，虽然晚了点，但石川医生说过会等我来的。我到了诊所之后，灯亮着，我正要进去，就看到医生躺在地上，而这女人就在旁边，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很恐怖的笑….”没有说完就开始颤抖
　　“难怪啊，这么多年她模样一点也没变….”
　　“平时也怪里怪气的…..”
　　“还有，我听说她讨厌阳光…..”
　　“都是伊藤那死老头养了这么多年的怪物！”
　　“烧死她！”
　　“对！烧死她！”
　　人却开始躁动，我也慢慢浮躁起来，竭力想控制住自己，想张口解释，想告诉他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不是吸血鬼，不是！
　　我昏了过去………
　　“Antediluvian…Antediluvian…..”心理面有个奇怪的声音在呼喊着，“我想重生！Antediluvian…Antediluvian…..”
　　“夜！”伊藤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和1931年晕过去时一样的血红，不过这次更清楚，我在血泊中清楚的看到自己年轻美丽而陌生的面孔。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到处是村民的尸体，我就坐在尸体当中…..
　　“伊藤….”我叫他，但他没有理我
　　“阿部，看看还与没有活着的人”他对身边的同伴说
　　“伊藤…..”我又叫了他一遍
　　“是你做的？夜”他茫然的看着我
　　我想说不是的，不是我做的，可一开口“Antediluvian”这个词从我嘴里诡异的冒出
　　“你说什么？”
　　“Antediluvian”不是！我不想说这个！
　　“Antediluvian….你是Antediluvian？”伊藤看着我，他想走过来抓着我，却在我面前停下来
　　“伊藤…全部死光了….村里的人…一个不剩….”
　　“呵，Antediluvian…是我把你带回来的，第三代的吸血鬼——Antediluvian，是我害死所有人的….”
　　“伊藤…..”我伸出手对他微笑
　　“不要再蛊惑我！滚开！吸血鬼！”
　　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直直冲向漆黑的海消失不见….
　　“不要！请回来，不要再留下我！”伸手抓住的是虚无缥缈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