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云升温

5、第 5 章 大雨

　　王莙一个女孩子，近身用的东西，想用也不好意思说，见苏清和问了，便道：“来点吧。”

　　快到山谷，几人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张教授年纪大，但爬的地方多，体力竟然不比他们小年轻差。

　　只是王莙累的受不了了。

　　“不……不行了。”她喘着粗气，“我要歇会儿。”

　　“那就歇几分钟。”张教授道。

　　四人各自找了块石头坐下。

　　一停下，身上的酸痛就涌上来。

　　肌肉累的发颤。

　　“轰隆”一声。

　　暴雨是突然来的。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苏清和仰头看着天幕，灰色像一张铺开的大网，将他们罩在连绵山脉中。

　　他想起那只被困在塑料瓶里的蜈蚣，喉咙发紧，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昨夜缠绕的黑蛇，那种窒息感跟现在如出一辙。

　　他捏紧了背包肩带，心底的不安又隐隐冒出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老向导着急忙慌催大家起来。

　　教授意识到严重性，催着几个学生赶紧赶路。

　　“快把雨衣穿上！跟着老向导，别丢了！”

　　一场急行雨而已。

　　三人都累瘫了，不过见老向导跟教授都这么着急，也不敢磨蹭，撑着爬起来跟上。

　　本来还要往山谷走，现在突发变故，直接拐弯往山顶爬。

　　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没走多远，几人就必须四肢并用，拽着树枝才能爬动。

　　“快跟上！”教授催道。

　　雨来得很快，刚才还是零零散散往下砸，这会儿已经明显感觉速度变快。

　　王莙最后面，苏清和跟张扬时不时拽她一把。

　　此时体力透支，大家都有点心慌。

　　闷声跟上老向导的背影，也不敢走神了。

　　老向导是常走峰的人，爬坡的身手跟羚羊一样敏捷。

　　他在前面时不时后看一眼，明显是在催他们。

　　但几人体力跟熟练度都比不上他，卯足了劲儿，也只能看见他的黑背影。

　　“让他慢一点啊。”王莙急道。

　　苏清和跟张扬对视一眼。

　　请向导的时候他俩在，王莙去卫生间了没听见。

　　如果遇见危险，老向导可以丢下他们先走，钱照给，这是请他出山的前提条件。

　　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避免王莙恐慌。

　　雨滴砸在宽大的树叶上。

　　天色肉眼可见地黑下来。

　　“老伙计！你慢点！”教授急得说了句普通话。

　　但老向导的背影没停，反而因为雨加大，他的速度更快了。

　　林叶哗啦啦作响。

　　雨水打湿了外套，帽子挡不住，淋湿了头发，水迹糊了眼睛，看东西很不方便，但一睁眼雨水就滑下来，根本睁不开，水淋淋一片。

　　王莙抱着一根桶粗的树根，借力瘫在树下。

　　“我……我走不动了。”

　　这里泥土松软，干的时候踩起来很舒服，但沾水就麻烦了，在鞋上黏成一坨。

　　半个小腿都裹着泥浆，叠了一层又一层。

　　“这他妈都快赶上越野了！”张扬烦躁道。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行动拉扯衣缝，雨水顺着往里渗。

　　“诶！哎哎！”

　　一个人影翻下来。

　　爬在前面的教授抓上一个松软的草径，力道没落到实处，整个人没站稳，往后滚。

　　这在山坡非常危险，找不到着力点，地上还有碎石头跟枯枝。

　　苏清和跟张扬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接住他。

　　苏清和手背刮在粗糙的树皮上，留下一道出血的刮伤。

　　好在有惊无险。

　　老教授吓得心脏狂跳。

　　沾了满身泥。

　　“不行……我们找个石洞躲一阵儿。”教授心有余悸道。

　　雨声太大，大家都扯着嗓子说话。

　　“路都看不清，上哪儿找啊！”张扬道，他的大嗓门儿被雨拍得有些抖。

　　苏清和攥了攥手指，发现在打颤。

　　雨是冷的，手背上那处被刮出的伤口却在雨水的冲刷下发烫，不疼反而痒，不知道是不是在感染，感觉有些奇怪。

　　他盖上手背正要搓一下，想起泥水会加重伤口感染，又放下了，只是伸展手指，利用关节活动，缓解麻痒感。

　　王莙窝在树根没出声。

　　持续地淋雨很容易失温。

　　大雨砸得急促又凶猛，像敲打一大片烂鼓。

　　大家心脏乱跳，都慌得没底。

　　僵持着。

　　一声尖锐的猿鸣划破雨幕。

　　同一时间，苏清和扭头，望向深不见底的滑坡，仿佛有一道滚烫的视线穿过冰冷的雨幕和他碰上。

　　苏清和心头一跳。

　　那一瞬间的锁定感让他后脊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