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云升温

31、第 31 章 山洞

　　“龙仡！”

　　苏清和在洗澡的小房子里大喊一声。

　　龙仡在外面研磨花种，闻声松开石杵大步进屋推开门。

　　“什么事？”

　　龙仡在他身上扫一圈，没看见什么问题，停在门口。

　　“它怎么洗不掉？”

　　苏清和坐小板凳上冲了十几分钟的水，然后天塌了。

　　他两条腿哇绿哇绿地……亮着。

　　药很有效，伤也好得很快，但没人跟他说这东西染色啊！

　　龙仡眼睫扇了一下。

　　“唔。”

　　苏清和见他敷衍就来气，一点不重视他的感受！

　　“唔你个头啊！”

　　自从他发现只要他不出门，龙仡便在生活上对他格外纵容之后，本命脾气一点点暴露出来。

　　“苏哥哥别担心，就算你变成绿色，也好看。”

　　龙仡真心道。

　　苏清和立马想到自己变成小号绿巨人的样子。

　　“那踏马就不是人了，是青蛙！”

　　他虽然没多爱美，但对自己的底线是一个干净的正常人。

　　龙仡含了点笑，在苏清和吃人的视线从眼尾斜过来的时候迅速收回去。

　　龙仡淡定道：“慢慢掉，几个月会好。”

　　“靠……”

　　苏清和沮丧。

　　“只能当它伤筋动骨一百天了。”

　　.

　　今天龙仡吃完饭就被人叫走。

　　外面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风吹来进一屋子潮气，苏清和想把门关上。

　　楼梯咯吱，他探头看了眼，跟一双精亮如虎兽的眼睛对上。

　　他莫名心肝儿颤。

　　是龙仡的阿公。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苏清和按在门上的手松开，侧身让路。

　　之前在祭坛没看清楚，经过的时候才注意到，老人有一米九高。

　　说个大不敬的话，感觉很像竹节虫。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在桌边坐下的老人便抬眼看着他。

　　苏清和有些紧张，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但他确实没有贬义的意思，又镇定下来，走过去给老人倒了杯水。

　　滚烫的热水流进木杯，冒出袅袅热气。

　　他直觉对方不是来找龙仡的。

　　毕竟自家孙子的行踪不需要一个外人报备。

　　“我们不喝热水。”

　　老人进来后说了第一句话。

　　苏清和没想到他突然出声，更没想到他会说普通话，提着茶壶的手抖了下，水撒在桌上。

　　屋里安静惯了，陡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话没听懂人先吓一跳。

　　“不好意思！”

　　他尴尬地放下水壶，又快步走到柜子边，想从里面找条抹布。

　　他脑子才理解老人的意思。

　　他们不喝热水？

　　直接从井里打来喝啊？

　　那不得全是寄生虫？

　　他搓了搓胳膊，密集恐惧症的人接受不了。

　　还好龙仡喝热的。

　　他刚庆幸完，想起一开始这里好像一直也是冷的，直到他问龙仡有没有热水，他想喝热的。

　　后来桌上备的就常有热的。

　　苏清和手顿了顿，目光落在一叠布料上，眼里却放空。

　　这里做饭都用柴火，每次生火都很麻烦。

　　龙仡没说，他也没注意。

　　所以被那小子迁就了？

　　出于不爱给人添麻烦的心理。

　　苏清和生出一点愧疚。

　　靠，死小子也不知道说，早知道就自己烧了……

　　他抽了条看起来不是衣服的布带，把桌上水碾干净。

　　“唉……”老人看着他动作，突然叹了声。

　　原本严肃不善的模样，突然变得很无奈。

　　苏清和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双手拧着。

　　“那是裹腿帕。”

　　苏清和看了眼手里长布条，心虚地藏到身后。

　　解释道：“那个……龙仡不在，我不了解位置。”

　　老人训斥道：“不干活，那你在家干什么？”

　　家务活都是龙仡自己在干。

　　他纯吃来着。

　　当然不能这么说。

　　“……我养伤呢。”

　　苏清和也挺委屈的，他本来能好好回家的，现在没车走不了，被留在这儿又不是他自愿的。

　　挑剔啥呢。

　　“一点小伤，躺大半月，你又不是女子，娇气！”老头对他非常不满。

　　说到最后还很嫌弃地拍了下桌子。

　　苏清和跟着一颤，心里叫苦不迭。

　　受伤又不是他自愿的，怎么还怪上他了？

　　不是女的怎么了？

　　不是女的就不疼了吗？

　　这思想有毛病。

　　在屋里待着感觉在自己的地盘，有所倚仗似的。

　　苏清和胆子也变大了，感觉老头相处起来也没那么吓人。

　　连日阴雨之后终于迎来大晴天。

　　他换上之前进山准备的衣服，跟着龙仡又一次踏进那片深林。

　　这次路线却不一样。

　　那条黑蛇从龙仡腰间的竹篓探出脑袋。

　　小模样看久也能习惯，但上手的触感还是难以接受。而且小蛇叫岁白，很有灵性，每次盘的地方，都会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苏清和一路上都没看见手机信号，只有等山顶和开阔处看看。

　　走到一处山洞，碎石遍地。

　　“这怎么像矿洞啊？有开采队上来吗？”

　　明显人为的痕迹。

　　龙仡淡淡应了声。

　　苏清和走在旁边看他一眼。

　　“你心情不好。讨厌这里？”

　　龙仡从进来就绷着脸。听见苏清和带着担忧的问话，眉心展开。

　　“苏哥哥关心我，开心。”

　　怎么像个机器人一样？

　　不过他就是喜欢少年心无顾虑的样子。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讨厌这里？”

　　苏清和避开脚下的碎石头。

　　“那些人破坏地气，山里死了很多东西。”

　　“不像是开采完的样子，很多设备都没有带走。”苏清和举着手电照了照。

　　“唔……”龙仡发了点声，以示回答。

　　苏清和把光照他脸上左右晃，表示我不满意。

　　“因为他们死了很多人。”

　　苏清和单向思维没注意前面路障，差点一头撞上去，龙仡牵着朝旁边挪。

　　里面坑坑洼洼，被人牵着跟有了安全保障似的，龙仡没松开，他也没提。一路上漆黑阴冷，老鼠从脚边窜过去，苏清和却没一开始的心慌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