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廊桥》张座右

13、舞厅卖唱 十三、舞厅

　　十三、舞厅唱歌
　　秋菱的临产期到了，顺利地生下一个儿子。这儿子白胖、大头，一生下来就会睁眼，大家都觉得好奇，一家人很喜欢。云涛问兴宗：“爸，您给他起个名吧。”兴宗说：“就叫启业吧。”大家都说好。秋菱说：“爸，起名要给钱的，您打算给我多少钱？”兴宗以为她开玩笑，就说：“你要多少，我给多少。”秋菱笑了。
　　父母离开后，秋菱对云涛说：“爸答应给我钱了，我要一千万。”云涛说：“爸是和你开玩笑，再说，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秋菱说：“我是你们上官家的媳妇，你们家大业大，给我这点钱算什么？再说，我给你们家生了男孩，难道就不该谢我？”云涛说：“我每月给你的零花钱已很多了，够你用了，你何必要这么多钱？”秋菱说：“你是你，我是我，要这点钱不为过。”云涛说：“我去跟爸说，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云涛碰到爸，顺便把这事说了，兴宗说：“她真的要这么多钱？不行，要给也是给我孙子启业名下。”云涛回来把这话说了，秋菱愤恨地说：“不给是吧？不给，我就给你家好看！”到了晚上，启业哭着要吃奶，秋菱把他抱给云涛说：“你给他奶吃，和我无关。”云涛说：“你别任性，启业也是你的儿子，饿坏了你就不心疼？”秋菱大声说：“不心疼！”云涛说：“你这人怎么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爸的钱以后难道不都是我们的吗？”秋菱说：“那是你的，不一定是我的。”云涛无法，叫奶妈用牛奶喂了。
　　第二天云涛把这事跟家人说了，秀兰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奶奶说：“不会吧，她是教书的，应该知书达理呀。”兴宗说：“越是这样，我越不给，这是在要挟我。”
　　不久，启业就满月了，上官家为启业举办了盛大的满月酒席。亲朋好友来了不少，个个都带了礼物，送给启业作贺。请柬送到二姨家，二姨既高兴又担忧，她对丈夫说：“这酒席是高兴去的，可是这礼怎么送，你给我出出主意，少了太难看，多了我们也拿不出。”二姨夫说：“什么难看，我看送的越少越好，送多，送的再多，和他们家比起来，简直就是沙子放进大海里，你勒紧了肚皮，人家还不屑一顾呢！”冬雪也说：“意思一下就行，云涛家根本不在乎。”经两人这么一说，二姨才定下心来。和冬雪一起去参加宴会了。
　　刘少芳带着飞燕也来了，少芳给秀兰递上红包，说：“一点薄礼，望笑纳。”秀兰说：“又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飞燕抱着一个娃娃熊，来逗启业，启业被奶妈抱着，正哭闹着要妈妈抱，谁来劝阻也没用。秀兰对鲁妈说：“快去叫冬雪过来，孩子要妈抱。”鲁妈找遍了整个酒店，也不见冬雪影子，回来说：“冬雪不在。”秀兰大怒，对云涛说：“冬雪去哪儿了？她真不像话。云涛，你该管管她了。”云涛连忙打电话给冬雪，秋菱接了电话，说：“现在用到我了，我不去。”
　　二姨和冬雪也来参加酒宴，冬雪见了，上来抱过启业，搖摆哄劝了几下，启业居然就不哭了。冬雪问云涛：“冬雪在哪？为何不来？”云涛轻轻地把冬雪的无理要求说了，并说：“她赌气不来了。”冬雪听了，感到秋菱也太贪了，说：“姐夫，你别急，我会劝她的。”这事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事后，凤香说：“都是哥太宠她了，所以才这么任性。”秀兰说：“这种人骨子就坏，怪不得云涛。”
　　秋菱气不过，去找春莲解闷。两人在酒吧见面，喝了几杯酒后，秋菱问春莲现在哪里工作？春莲叼着一支烟说：“我在情人鸟舞厅唱歌，生活比过去有意思多了。”秋菱说：“是吗，怎么个有意思？”春莲说：“过去真傻，在超市里干，一年也挣不到几个钱，整天和货物打交道，又脏又累又枯燥，现在除了唱歌还能调情，许多男人围着我转，真有意思。”秋菱叹了口气说：“我也想去唱歌，你把我推荐推荐。”春莲大笑说：“大姐真会取笑，你这个上官家的儿媳妇是个大富大贵之人，怎会看上我这个行当？”秋菱说：“什么大富大贵，我只不过是他们上官家的工具，替他们生孩子，除此什么也没有。”秋菱气愤地把向他们要钱被拒绝的事说了，并说：“我要去舞厅唱歌是给他们丢脸。”春莲听了说：“好，依你这样的容貌和身份，来舞厅唱歌，哪该是多轰动的一件事，太有意思了，我给你去说。”
　　春莲带冬雪来到歌厅，隐瞒了冬雪的身份，说冬雪是超市员工。老板见冬雪容貌皎洁，风度翩翩，十分高兴，立即答应了。
　　没几天，秋菱果真浓妆艳抹在情人鸟舞厅出现了，她的歌声并不十分动听，可是她的身材和容貌，简直美如天仙，引得无数人的注目和轰动。
　　这事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小记者无孔不入，立即以新闻头条刊登了出来，题目是：“艳色天下重，西施宁久微！——记千里马公司大老板上官兴宗的儿媳妇欧阳冬雪舞厅卖唱！”上面还符上冬雪唱歌穿得很露的大照片。这报纸同时出现在上官兴宗和云涛面前，兴宗气得脸色发青，把报纸撕得粉碎；云涛几乎气晕了，把玻璃茶杯摔在地上，摔个粉碎。
　　晚上，秋菱回家，兴宗指着她说：“你不是卖唱吗？你回来干什么？你给我出去！”秋菱说：“我也不想去唱，是你们逼我的。”云涛听了，给了她一巴掌，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秋菱捂住脸，哭喊说：“你敢打我，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奶奶气急败坏，出来说：“你们都别吵了，云涛、冬雪，你们房子也买了，搬出去住吧！”秋菱说：“不搬了，儿子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哪儿也不去。”兴宗指着她说：“你想气死我，我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兴宗气得一口痰堵住了气管，昏倒在地，慌得秀兰和凤香乱成一团，急叫救护车抢救。到了医院，二姨、冬雪、西门闻讯也赶到医院，看望上官董事长。经抢救，兴宗吐出一口痰，总算没事。
　　千里马公司的员工都看见了报纸，看见了冬雪那性感的大照片，大家都纷纷议论，认为冬雪真不要脸。西门找到秋菱说：“你姐不是很贤惠、拘谨的人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放？”冬雪都听在耳内，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冬雪找到秋菱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能眼看着让你胡闹，你这样做会毁了云涛，毁了这个幸福的家，”秋菱说：“什么幸福的家？哪个死老婆子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忘了，你忘了，我没忘，我要以牙还牙，也是替你出气。”冬雪说：“不要记仇，学会宽容，她毕竟是你婆婆。”秋菱说：“我就要记仇，我不会宽容，我为他们上官家生了孩子，给他们家传宗接代，可是，他们仍把我当外人，我要一点钱，他们竟然死活不给。”冬雪说：“你不要太贪婪了，太任性了，以后，上官家的财产还不都是云涛和你的，你再不住手，我要说出你的真相，让你身败名裂。”秋菱哈哈大笑，扭曲脸说：“过去我怕你，怕你揭穿真相，现在我有了上官家的儿子，我是名正言顺的母亲，我还怕什么？谁也休想动搖我。”冬雪搖头说：“你真的不可救药！”

　　秋菱的美貌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她的肖像成了《太太和妇女》杂志的封面。她虽然受到家庭和亲友的指责，但内心得到很大的满足。至此，她才知道，自己有这么宝贵、这么得天独厚的资质，而过去一直默默无闻。
　　太太俱乐部的太太们都看到了报纸和杂志，彩云说：“真不要脸，用太太的身份去卖唱，把我们的脸也丢光了。”曼丽说：“哪也不见得，她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又有这么好的天赋，迟早是要出头的。”
　　一天，情人鸟舞厅老板找到秋菱，跟她说：“你原来是千里马公司的太太，怪不得与众不同，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得罪之处，还请原谅！”秋菱笑说：“瞒了你许久，真对不起，不然，你肯定不让我唱。”
　　舞厅老板说：“今天找你还有个事，有个外国人想见你，这是他的名片。”秋菱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欧文.富来尔。秋菱看过热播电影《云山古客》，知道电影中的男主角叫欧文.富来尔，她不禁问：“是不是电影《云山古客》中的哪个欧文？”舞厅老板说：“正是，他正在中国拍戏。他是一个王牌演员，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你？”
　　秋菱吃惊不小，一个电影明星，居然来找她，倒底有什么事？她心里揣度不透，既好奇又激动，因为她知道欧文的长相是多么的英俊和潇洒，一直是自己心中的偶像。
　　舞厅老板要了秋菱的电话走了。
　　不久，欧文.富来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欧文.富来尔是个中国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在电话里说：“你是欧阳冬雪吗，我在舞厅听到了你的唱歌，也看到了你的表演，你的美貌令我震惊，我想和你见面，我们当面谈谈，如果你不介意，我在这里等你。”欧文.富来尔告诉了秋菱他的地址，秋菱按照地址来到了他的住所，那是一个五星级的宾馆，欧文.富来尔巳在会客室里等她。
　　两人见了面，秋菱用谨慎、欣赏而敬仰的目光，打量这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子，然后问道：“你是欧文.富来尔先生吗，你为何找我？”欧文微笑着说：“请坐下，听我慢慢说。我在舞厅偶然见到了你，你的美貌令我十分震惊，这是东方女性特有的美，和西方女性完全不同，西方女性带有硬性轮廓，带有粗犷和扩张，而你却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优雅，那么的自然，仿佛是天然的流水，仿佛是无骨的牡丹。
　　我这次来中国是和中国联合拍一部电影，其中的男主角是我，而女主角应该是一位十分漂亮的中国女性，一个□□，但这个女主角一直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你的特征和举止，十分像电影中要求的女性，所以，我请你来，我想把你推荐给我们的导演，不知你意下如何？”
　　秋菱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她从小就羡慕演员，特别是万众瞩目、受人追捧的感受是她一直心仪的，可是，要想成为一个演员，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她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她的心是胆怯而空虚的。秋菱用激动的声调说：“欧文先生，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欣赏，我也看过你在《云山古客》电影中的表演，我深深被你的演艺感动，有时梦里也出现你的影子。今天，你就站在我的面前，真的不敢想像。你说，想让我和你搭档演戏，更是出人意料，使我受宠若惊。我只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中国妇女，一个丑小鸭，怎敢奢望和你这样名震环宇、潇洒倜傥的优秀演员一起演戏？真的不敢！”
　　欧文.富来尔说：“你先别激动，别紧张，我看中的是你身上那种奔放、泼辣的气质，这和是否是丑小鸭无关。你冷静一下，考虑妥了，我带你去见导演，如果导演同意了，那才是关键，其它都不是问题。”
　　秋菱当然希望成为演员，更希望成为明星，那次找明星做广告花了一千多万，记忆犹新，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紧张得脸发红，脖子上出汗说：“真的，其它都不成问题吗？”她的由于紧张、激动而微红的脸，显得更加妩媚，表白的直率，显出几分童真，这反而使欧文更喜欢她。
　　欧文说：“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同意，三天后来找我，还是在这里。时间不早了，你吃了饭再走吧！”欧文留秋菱在五星级宾馆用餐，两人谈得很愉快！
　　秋菱告别了欧文，出了宾馆来到大街上，她突然觉得天空变得特别明朗，阳光变得特别柔和，风景变得特别美丽，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她越走越轻松，不禁轻轻地唱起了小曲。理想中的天堂离她越来越近了，她仿佛已站在了五彩缤纷的云端，俯瞰这尘土飞扬的红尘世界，不再是凡俗的家庭主妇，不再是受人冷落的贫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