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白月光》Kyoto

3、Ch.3

　　下一个课题对于司瑛士来说很简单，不过是给远月度假村的投资商们准备晚餐，达成200份后他就离开了会场去寻找望月结。
　　在看见她离开自己的时候心中突然冒出的不好的感觉让他很在意，他一心想着这件事完全没注意到龙胆跟在她的身后。
　　“司，你是要去找小望月吧？”她轻拍了下司瑛士的背。
　　司瑛士那一刻感觉到一丝寒冷，他立马知道是龙胆:“我有点在意。”
　　“你还是别去了，我之前从堂岛主厨口中套出了情报。”小林龙胆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小望月的考核官是她的父亲，望月千里，是如今政府的内阁大臣。”
　　司瑛士怔住了:“那么......”
　　“那么终于可以确定小望月是前任首相的孙女了。”
　　司瑛士想到望月口中的爷爷，她提到爷爷的时候声音会温柔很多，即使当时在生气。
　　可是从没听过她提到自己的父母，也许望月的处境比他想得要更糟。
　　“那么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恐怕在地下室吧。”
　　司瑛士二话不说就朝楼梯走去，地下室只有一个专门的楼梯通向那里。

　　望月结在地下室里等了很久才等到她的考核官到来，她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了，即使这个人她十年没有见过了。
　　“抱歉来晚了，我这种人抽点空也是很难的希望理解。”
　　——是父亲。
　　门被推开，望月千里笑眯眯地说道:“好久不见了，结。”
　　她站起身按照礼仪鞠躬:“父亲，您听起来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是在夸我年轻吗哈哈哈哈。”他笑过之后进入正题，“前不久我听说老爷子让你来到了这里，真不懂他怎么想的，如果今天你没法做出一个符合我身份的料理的话，你知道吧 。”
　　她会被迫回到父亲家中.....为了余生的自由她一定要让父亲亲口赞美她的料理。
　　望月结慢慢走向地下室的食品柜，然而就在她摸到食材的那一刻她的心坠入了冰河。
　　她忽然间明白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没办法逃离父权的掌控，她永远生活在权力压迫之下。
　　在过去把她从这样的家庭里解救出来的人是祖父，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人来救她，她只能依靠自己。
　　望月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要先做出一道菜。
　　现场几乎没有肉类，只有一些品质很差的蔬菜还有少得可怜的香料.......
　　有一袋淀粉，她思考着做一碗牛肉羹，以前给爷爷做过很多次。
　　而且这是奶奶过去唯一会做的料理。
　　但是现在做出和以前一样的料理肯定是不能让父亲满足的，望月结紧张地咬了一口指甲。
　　所以最后她将牛肉羹端上去的时候，望月千里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你只能做出这样不入流的东西啊。”
　　“不管怎样先尝一尝吧。”
　　过了一会，望月千里缓缓开口.......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出口地下仓库的门被人强制推开。
　　那位不速之客走到望月结的身后:“望月，你没事吧？”
　　望月一下就听出是司瑛士，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她的腿有点发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衣袖，颤巍巍地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龙胆告诉我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司瑛士低头看向她。
　　在这时，望月千里鼓起了掌:“真是感人啊，青春的爱情，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你再不吃就要凉了。”完全是脱口而出，望月结刚才的口气和对祖父的简直一样。
　　我应该再恶毒一点才对，她想。
　　不过效果还不错，她听见了勺子舀汤的声音......还有碗和勺子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刚才她的心才凉了半截，现在是真的凉透了，她松开了司瑛士的袖口。
　　但就在她准备愿赌服输的时候，她就听见了望月千里不情愿地说了几个字:“你滚吧。”
　　于是，望月结再一次拉起司瑛士，但这次是手（不过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说:“我们走。”
　　司瑛士完全是被她拉出去的，他还有点话想说，还有为什么这种场面像被望月保护了，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走到半路，望月结停下来了，靠着听觉辨别四周应该没有其他人，她捏了捏手中的东西，为什么感觉是肉？
　　等等，是司瑛士的手！她意识到的那一刻像触电一样从他身边跳开:“抱歉。”
　　司瑛士反应了一会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没关系，望月同学的手好小，果然是女孩子。”
　　“我不是女孩子还是什么啊.....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望月结停顿了一下，“非常抱歉让你看见这样的场面。”
　　“为什么望月同学要道歉？”
　　“这本来是我家里的私事，把你掺和进来会给你带来麻烦。”
　　“可这是我擅自闯进来的，望月同学.....”
　　望月结打断了他的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还是给瑛士同学带来了灾难，如果最开始没有认识你就好了。”
　　“但是我很开心能够认识望月同学，你的料理得到了父亲的承认也可以继续留在远月了。”
　　这个人真是没心没肺，望月结痛苦得想撞墙，但最后她还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这么容易，我是唯一一个脱离他控制的人了，他一定会再想办法把我抓回家里的，尤其现在.....”
　　“爷爷的情况非常不好。”
　　“为什么望月同学会想来远月？”司瑛士并不是想转移话题，纯粹是自己想知道。
　　“这个啊，是爷爷的提议，我喜欢做菜他也喜欢吃。但是，在爷爷住院之后他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为了提高我的厨艺让爷爷在有限的条件下吃到更好的料理我来到这里。”望月结还是回答了这个比较突然的问题。
　　“为了爷爷吗.....以前我听过一句话，但我忘记了说这句话的人。”司瑛士思考了一会，“让自己的料理达到顶峰的办法是找到一个想把自己的料理全都奉献给他的人。”
　　“或许吧，所以我很害怕失去爷爷。每周末都会去带着便当去看望他，看见他的病越来越重，我真的好害怕，我人生的意义在慢慢离开我。”
　　听到她这么一说，司瑛士发现自己既没有像她爷爷那样的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意义，他一直以来只在乎自己的料理水平。
　　他的人生一直以来都太过于平淡，也算是他性格所至，他不喜欢参与很复杂的事情，像望月家这样的事如果被他遇到一定逃之夭夭。
　　但望月结显然不这么想，她的手在颤抖但又试图攥住掌心:“如果父亲真的绝情到那种程度，我一定要亲手送他下地狱。”
　　微弱的声音传入司瑛士的耳朵里，他不喜欢参与这种事情，但因为是她，他愿意处理一些麻烦事。
　　“望月同学再多依靠我一点也可以。”
　　这一次望月结没有再推开她，她有点害羞地别过头:“这次合宿结束之后你能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爷爷吗？”
　　司瑛士露出率真的微笑:“当然。”

　　在望月结和司瑛士离开地下时，另一个人走进了地下室，堂岛银看见面容扭曲的望月千里和倒在地上的碗时大概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为何不对自己最后一个孩子温柔一点呢？”
　　“呵呵呵呵呵.....”望月千里阴着脸苦笑，“我们就是容易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只是你，没有我。”堂岛银纠正他。
　　他耸了耸肩:“抱歉，真是的.....她居然端出这样的料理，我怎么可能拒绝。”
　　“做的是牛肉羹吗？”
　　“啊是的，我母亲只会做这道菜，小时候我可是吃到吐。”望月千里点点头，“再让她在远月待一段时间吧，等到老爷子去世我正式参加选举的时候我会把她接回家的。”
　　“你到底怎么看她，不过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保密工作也挺难做的。”
　　他站起身来，身后的侍从立马接过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下次不会了，她或许是我选举的关键。”
　　堂岛银斜眤他走过自己身边:“我最后多嘴一句。”
　　望月千里停下脚步，他继续说:“如果你还是这种想法，她和凛也会离开你的。”
　　千里轻哼了一声后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