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味人生》曹溪

13、榆钱窝头

　　陶花想起上午去卖卤肉的时候，采回来的榆钱。

　　卖卤肉回来的途中，母女两人路过杨家坳，陶花看到路边有一颗三米多高的榆钱树，高兴坏了。陶花只听说过榆钱可以吃，还没吃过呢。

　　榆钱树刚长出脆嫩脆嫩的榆钱叶子，晨曦照在薄薄的榆钱上，打出浅绿色的光晕，那景象别提多美了。当然，比美更重要的，是可以吃。

　　于是陶花毫不犹豫地放下背篓，爬上树摘了不少，足足小半背篓呢！要不是想到摘多了母女俩吃不完，又不好存放，陶花还会采更多。

　　陶花进厨房看了看，米和面倒是有的，前两天都快要断粮了，所以陶氏在赚到钱之后，第二天就趁买猪下水的功夫，在镇上买了些米面回来。

　　陶花正准备舀些面粉出来，余光突然扫到旁边有一个黑色袋子，鼓鼓囊囊的。

　　她打开一看，是一袋黑荞面，旁边还有一袋玉米面，于是扬声问道：

　　“娘，厨房的黑荞面和玉米面，是你买回来的吗？”

　　陶氏在屋外答道：“是哩！和米面一起买回来的，粗粮细粮掺杂着吃。”

　　唔，那晚上可以做个榆钱窝窝头吃，既不油腻又养生。配什么菜呢？哦，对了，前两天陶花翻地的时候，看到地边儿上长得有折耳根，也就是鱼腥草，可以凉拌。凉拌折耳根配榆钱窝窝头，美妙！

　　“花儿，是不是要做晚饭了？天快黑了哩。”

　　“正准备做呢，娘，晚上咱做榆钱窝窝头吧。”

　　“榆钱窝窝头？这是什么吃法？只听说过做榆钱饭的。”

　　“你一会儿看了就知道了。我先去把榆钱淘洗出来。”

　　陶氏进屋说道：“我来吧，你别沾水。”

　　陶花嗔道：“哎呀，娘，我没事儿了，您当我是瓷娃娃呢？”

　　陶氏看着陶花气色好多了，才松口道：“行，那你去吧，我来烧灶。”

　　“行。”

　　陶花很快就在井边把榆钱洗好了，端进厨房。

　　先把榆钱放入锅中快速地焯个水，这样吃起来不会有生腥味儿，也让榆钱的口感更加脆嫩。再捞到凉水中冷却，冷却好了，抓起拧干，放入木盆。

　　在木盆里加入黑荞面和面粉，面粉的量要适当，太少了不好揉捏成面团，太多了又会掩盖粗粮的口感。

　　将食材搅拌均匀，盖上纱布让面粉发酵，发好后再捏成拳头大小的窝窝头，放入蒸格二次发酵，最后大火蒸，上汽后蒸两刻钟就好了。

　　趁锅上蒸着窝头的时间，陶花跟陶氏打了声招呼，就去地边挖折耳根了。

　　菜地就在院子旁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陶花顺着地边，挑了一片长得正嫩的，一锄头下去，带起来不少折耳根，俱是白白胖胖的样子，看来正是吃它的时候。

　　估摸着挖够了一盘的量，陶花就罢手了，家里人少，又没有猪仔，多了吃不了浪费。

　　陶花提着小竹篮子回到院里，就着竹篮将折耳根摘洗干净，干净的折耳根用粗陶盆装起来，竹篮则挂在屋檐下晾干。

　　将折耳根斩段，叶子也放在里面，陶花喜欢吃，再放入盐、辣椒、白糖、香油等调料充分搅拌，就成了。

　　刚好这时候窝头也差不多好了。

　　“娘，我看锅里差不多了，您把火熄了吧，让它焖一会儿。”

　　“得哩。”

　　大概隔了五分钟后的样子，陶花揭开蒸笼，一股带着榆钱清香味的蒸汽，扑面而来，“娘，好香呀。”

　　“香就好，娘还担心做不成哩。”

　　“哪里会做不成呀，不就和榆钱饭一个道理嘛。”

　　陶氏打趣道：“是是是，陶花儿聪明，娘可不像你，喜欢捣鼓这些吃的。”

　　等蒸汽散去，就看到一个个胖胖的榆钱馒头显露出来，灰扑扑的，又带有点零星的绿色，那是榆钱，看着就很有食欲。

　　陶花伸头去拿，结果烫得差点跳起来。

　　“过来过来，让娘来，娘的手没你的手嫩，不怕烫。”

　　说着端起小竹扁，一个一个地从蒸格里捡起来放到里面。

　　陶氏接连拿了三四个，“嘶，是有些烫哩！”

　　说着赶紧用手指捏捏耳垂，降温。

　　陶花见状哈哈大笑，“娘刚还说不怕烫呢。”。

　　等弄好上桌，陶花先递给陶氏一个，才再拿起一个开吃。

　　陶花夹了些折耳根放在窝头里，再一口咬下去：“嗯~好香呀，吃着甜甜的，还有一股清香味儿。”

　　“榆钱嘛，不就是有点甜甜的。”陶氏说完也咬了一口，也忍不住感叹，“唔，不错，这个好！”

　　“折耳根也好吃，脆脆的，嫩！”

　　两人饱饱地吃了一顿，虽然饭菜简单得很，但都从心里感到很满足。

　　“好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