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你介意你就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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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子原本是站在幸村身旁的。
但在即将放烟火的前一刻，她被阿澈拖住袖子拉到了后面。她于是开始暗暗恨起日本浴衣的设计者（没有设计者，那是传统啊传统= =），衣袖为何要设计的如此宽大飘逸容易被人抓住？所幸衣服质料不错，没给扯脱一条袖子，像电视上那般狗血地露出香肩玉臂雷死人。
“干什么？”
恭子扯回自己的袖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冷漠的问了一句。
阿澈的声音在嘈杂人群中分外清晰的送入她耳朵，一如往日的玩世不恭，“想和你聊聊人生理想。”
“挑这种时候？”恭子还是不看他，面部表情呈“懒得理你”状，眼睛只管盯着黑丝绒一样的天幕，翘首以待第一支烟花的盛景。
“这种时候刚刚好。”阿澈语中渗入笑意，若是恭子肯正视自己那电光火石的一激灵，看他一下，一定能捕捉到他嘴角吊诡的微笑。“恭子……我现在是高中生呢。”
“我知道。”说这干啥？
“一旦上了高中，周围那些不成熟的同学甚至环境，都会对你施加一种压力，逼你不得不思考关于社会，人生，责任，工作，家庭……等等这样的事。”
她嗤笑，“和我有一点指甲片大的关系吗？”
他完全无视讽刺，“社会人生责任工作这些东西我是不用担心的，家庭么……我现在的父母已经让我供得三天两头就出国旅游了……所以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哈？你看上谁了？”恭子压根就不信阿澈会对这世界上任何一人动心，是以虽被勾起了好奇心别过头来看了看他，却在话出口后又熄灭了八卦之心，“我看你是无聊过头了，想找个人来结婚玩玩吧。”才高中就考虑婚姻大事，不是无聊是什么？
“对。”阿澈居然也承认了，“不过不是玩，是过一辈子的事……总要是个看得顺眼不会日久生厌的人。”他顿住，幽幽长叹，一语既出，石破天惊，“恭子，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恭子双目圆睁。下一秒，调回不屑状态，白了他一眼，“就算我会和阿市结婚都不会和你。”
“……意思是要论结婚的不可能性，我比阿市高一点？”
“反正都不可能！那种事我从来没考虑过好不好？！”恭子不耐烦的望向天空，忽然就觉得心里焦躁难平，只得默念“烟花烟花你快出来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来转移注意力。
然后她又听到那人惺惺作态的一声叹息，千回百转，哀婉囧人，“唉，恭子，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试了就是掉油锅跳火坑毁容一样的苦难了！那种事的成功率比跳崖的存活几率还小，她又不是永远死不透的小强主角！
连反驳的力气也没有，恭子不理不睬的持续望天，哪知一只手攀上肩膀，她眉头一皱，偏过头刚想怒斥，一个温软的触感贴上来，她蓦地僵硬，如中了石化魔法般，而那触感轻轻滑过，一沾即退——恰是烟火绽放时，整个世界刹那明亮如白昼，她好像看见某人唇边招牌的邪门微笑——
熊熊烈焰瞬间滚滚燎原，红莲之火焚尽所有理智。
抬腿曲膝，猛力朝那卑劣小人两腿之间攻去！
一击落空。柳澈一早有防备，偷袭得手后立即放开她轻松闪避，反令她一下子失了目标扑个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眼看就要撞上地面——
一只手准确地擒住了她的手腕。她被那只手的主人巧妙一带，化去了冲势，整个人扑进那人怀里。眼界中最先看见的是一片水蓝色，由于拉扯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知道是谁，不是靠衣服认出，而是通过常年同一屋檐下对他熟得不能再熟悉的直觉。
“阿市。”恭子握住他的双肩稳住身形，声音是从齿缝挤出来的，“谢谢了……”
幸村知道恭子的怒火不是针对他的，但他仍然忍不住无奈，恭子握着他肩膀的力气有点大，几乎是五指成爪紧扣着的——不想迁怒却又难耐火冒三丈吗？
同伴们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惊疑不定的看过来。
恭子死死瞪向阿澈，阿澈此刻脸上未带笑容，完全平静地回视。
厌恶或憎恨什么的情绪其实并不强烈，恭子只觉得心头火气就这么蹭蹭蹭的往上涨，满腔愤怒无处发泄——柳澈一不可能给她发泄的机会。
“你想发疯也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看烟火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恭子掉头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全然顾不上那姿势多不雅观。粉樱色的背影在明暗闪烁的焰火光芒下扎进人堆，如鱼入大海，几个转折便不见了。
幸村反射性想追，却被一只手臂拦住了。
“她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那个人说。
幸村看着拦住他的人，口气清淡如泉，“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都不该那样做。”
阿澈收回手，两只手插进宽边大袖中，神色比幸村还淡定，“我向她求婚。”
幸村一滞，脸上浮现一丝难以自抑的愠怒，“你明明对她没有……”
“正因如此才求婚的。”
他说话时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天经地义。
幸村直视他半晌，敛去所有情绪，平淡道：“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生生地转了话题。
阿澈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叹气了，“Hayi、Hayi，我去找她～”
说完便钻进人群，懒懒散散的向恭子消失的方向去。
见他走了，其他远远旁观没有插话的少年们才纷纷围上来。
柳莲二率先开口：“幸村，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真田的脸偏向另一侧，并不发话。他咳了一声，手抬起来似乎想压一压帽子，到了半途才想起今天没带帽子，只得故作无事地放下手。
幸村苦笑一下，“我果然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仁王半是嘲弄的说：“幸村，你就这么放心他们两个？不跟上去看看？”
“我是不放心。”幸村毫不犹豫道，“所以我要跟上去偷听。”
“……”
新加入的丸井很有求知欲的问真田晓：“发生什么事了？”
真田晓眨着莹莹大眼，举高手臂拍了拍高她一个脑袋的红发少年的头，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比较冲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留下来的人中年龄最长的仁王雅也端着高雅的微笑，表示赞同的对丸井点了点头。
丸井：我就是和他们同年纪的男生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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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富神社外，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与祭典大街的交界处。
大部分人都去看烟火了，这一带又是街外，行人寥寥无几，烟火爆裂声不停歇的响起，五彩缤纷的光色映得路面明了又暗，不热闹，反而衬出些许清冷味道。
恭子停在这里。回首望着后方一步一声响逐渐向她走来的少年。木屐敲击在石子路上的清响，听来格外刺耳，便是烟花璀璨盛开的激烈声响也掩盖不掉。
待他真正走到眼前，恭子又转过身子，漠然道：“追来做什么。”
阿澈深深看她，不一会儿便笑起来，“恭子，我到这世界已十七年了。”他说，“却始终游离在这个世界的外围，实在融不进去。”
“所以想用结婚来增强自身的的归属感？”恭子冷冷道，“那你不该选我——我连适婚年龄都没到。”当然你这变态也没到。
“嘛～一半一半。”阿澈踩着木屐走了两步，并不解释另一半原因，而是口气一变，认真的说，“恭子，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如果将来我们都找不到值得共度一生的人，我们就勉强搭一起结婚吧。”
恭子沉默了一分钟。
“你白痴么。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到时候就看着办，现在约定是没用的。”
要求被拒，阿澈毫不介怀的笑了一声，仿佛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嗯……是我太不现实了。”
“是异想天开。”恭子把袖子一甩，心情出奇平复不少，“好吧，你道个歉，我就原谅你。”
“……”
“快道歉。”她催促道。
“……很对不起，冒犯了您，恭子大人。”阿澈一板一眼的说着，眉眼里却俱是玩笑。
“本大人肚量大，这便原谅你，你可以退下了。”恭子神情肃穆，讲完之后还很有气魄的把手一挥。
阿澈可不会真听她的话撤退，他把脸一撇，朝不远处一片暗影绰绰的树丛说了一句，“好戏看完了，还不出来吗？”
夏夜之风凉飕飕。
万籁沉寂了好一会，树丛后悉悉索索的传出声音，几个人影三三两两地站出来。
丸井边站出来还在边慌张的穿鞋，晓晓也提着袖子和裙摆心虚的低着头。仁王手里提着木屐貌似想表现一派从容模样，殊不知仅他躲在树丛后不出声这一点便构成偷窥之实，更勿论他还提着怕发出声音惊动他们的木屐。
柳闭着眼睛是看不出什么的，但额上冒出的一点晶莹很能说明问题。真田不晓得眼睛摆哪儿好，没有掩饰表情的帽子，只好把脸别过幸村那边。
幸村站在前面，脸上神色很平静，甚至还算是有些柔和的，他上前一步，轻声说：“谈完了吗？谈完了就回去看烟火吧，雅姐姐还在等我们。”
阿澈毫不意外的挑眉，嘴角半弯，悠哉问道：“听到了多少？”
无人敢应，唯有幸村作答：“从‘做个约定’……那里。”
众人间没参与偷窥+窃听的只剩下仁王雅了。恭子想，莫非是出于穿越局同仁的潜意识？
这时听见小道一头传来脚步声，接着便看见仁王雅悠闲的身影慢慢走来。她正手持一根棉花糖，边走边优雅的咬下一口。视线一抬，见众人都直直盯着她，她镇定如恒的微笑道：
“哦？好戏演完了？”
一丝丝的惋惜及玩味。
原来、原来……表面总是优雅冷艳的小雅才是压轴级BOSS啊……恭子悟了，一时间火气消逝得无影无踪——无力感蔓延了全身。
从另一层面来说，可喜可贺。
[Chapter 15 不介意？/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你介意你就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