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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谁是异族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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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为什么又走回来了”达利亚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边绕路太远了,没必要”
“可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好烦,不想解释。
克拉克突然间觉得自己不是带了个弟弟,更像是带了个儿子。
于是她便问道“你多少岁啊”
“十六”达利亚一无所知地回答着,他摸了摸自己脑袋上油乎乎的头发,顺手又在仿佛梅菜干一般衣服上蹭了蹭,而后接着说“其实按理来说,我应该再过两天就十七了”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是要去庆祝么?”克拉克笑笑。
“原本的打算是,我还想着去我哥的大学那转一圈让他请我吃饭的,不过现在嘛,那当然是不行了”达利亚叹了口气“我爸妈就算了,我现在还没找到我哥呢,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我是说你在游戏里的时间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克拉克纠正了自己的问题。
“也没有很清楚吧,嗯只是我认识一个阿姨,她记时间记得很清楚”说到这里,达利亚突然一惊,步子都停了下来“靠,我忘了记她的电话了,完了,这次肯定要失联了”
克拉克倒是一直在前面走着,若有所思。
达利亚看着她没有停顿,立马又快步追赶了上去。
两人走了一会儿,看到那前方不远处的大石头旁横躺着一个人,她倒在血泊中,右手旁则放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刀。
看起来是死了,很像是自杀。
两人随即停下了脚步。
她们现在正走在村子旁大约千米远的一条僻静的小路上。
因为克拉克当时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要绕着森林走,明明是村民要抓她们,那么直接绕着村子走就行了啊,于是她们便折返了回来。
当然,至于提议让那个玩家去森林,这件事她则是有另外的思考。
那个特伦斯身份的玩家比较有底气和实力,知道森林里有问题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当然,也不排除纸老虎的可能性,只是不管怎么样,将一个明说了自己记仇的家伙扔的远一点都是上策。
其实她当时也想过杀掉他的可能性,不过在她的卡能已经消耗了不少且周围两个帮手一个是有自己思考能力的土著,一个是技能不稳定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的家伙,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倾向于不起冲突。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克拉克的技能也不支持她发先手,但她又自认为是爱好和平的人,不屑于挑衅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便非常合理了。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基于她理智上的决策,而最朴素的情感则告诉她“看着他的脸你下的去手吗!”
克拉克自认为是一个理智到有些思虑过重的人,只是,在除了遇到特别对她胃口的男人之外。
于是在双重作用下,她愉快的做了这个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决定。
但最让她可惜的一点,莫过于那个特伦斯王子只是一个皮囊罢了,实际的玩家并不会长成那个样子,所以她只能果断放手。
“这是在警告我们?”达利亚猜测着,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谁会这么好巧不巧地来这里自杀。
“继续往前走”克拉克往尸体那里看了一眼后这么说着,还是不打算解释为什么。
但达利亚跟了上去。
她们这次又遇到了两具尸体,从身上的痕迹大致可以判断出是经过了一番搏斗之后死去的,甚至有一个还差点断了一条胳膊。
达利亚看向了克拉克。
“继续往前走”她沉吟片刻后说道,后面又加了一句话,声音微不可闻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装神弄鬼的,搞什么”
这次达利亚倒是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不是出于勇气与自信,只是有些人似乎天生就具备一种突出的领导者气质,她们的决策就像是方向标一般醒目。其他人当然可以说这个方向标是坏的,她的方向是错位的,但,这需要提出另一个方位来反驳。
推翻决策者的人会成为新的决策者,推翻领导人的人会成为新的领导人,于是一切便又回到了起点。
两人距离那两具尸体没有走多远,“哐当——”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不名物体。
“真是麻烦的衣服”她爬起来后在原地蹦了一下,弯腰竭力的将裙摆上缠绕着树枝的絮状物大力揪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抬起头将自己厚实的头发甩到脑后,微笑着看向她们“惊喜吗?不过你们来的可真慢啊”
达利亚应激反应一般上前半步扬起手臂,挥舞起了手中突然出现的相框,结果却被克拉克轻推到一旁“收回去”她说。
“我记得你——”那个从树上掉落的人这么说着。
那人的头发这半会儿就像扫帚一般乱糟糟的,深深的眼窝下是很弄重的黑眼圈,眼睛很黑很亮,嘴巴列的很大,连带着身上那套说不上来什么款式的绘有奇怪图腾的艳红色长衣,看着真是有些疯疯癫癫的。
达利亚看着她这身衣服,连带着被这声音这么一提醒,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啊,是那个,那个祭司!”他伸手指着那人。
他们能够逃出来就是多亏了这个祭司的帮忙,所以她应该是跟克拉克认识的。
“哈哈哈”那个祭司夸张地笑了笑。
克拉克看着她,一副果然的样子,甚至对她的出场方式还带着点无奈的情绪“你怎么等在这里,是在等谁?”
那个祭司晃动着上半身在她的左右张望着,有些惊讶“那个特伦斯王子呢?是被你杀了?”她问道。
“他是玩家”克拉克说。
“我知道”祭司回答。
“那你为什么找他?”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吗?”祭司将上半身靠近克拉克,在两人的鼻子都快要接触到一起时,她停了下来“我想我找到他了”
“是他?”这次惊讶的是克拉克,她当然记得好友说过的那个人。好友还说过‘被暂时锁存的记忆与个人还存在着指向关系的’,所以她能够第一时间认出那人也是不难理解。
她思考着这个问题,问道“小言你找他难道是想要把他的记忆还回去?”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见下这个人”洛梓言一口否决,轻笑一声后板正身体“你知道的,河洛那家伙喜欢避重就轻,果然,呵呵,我甚至当时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是好友,洛梓言曾经向克拉克解释过这个事情。
洛梓言的技能起初是锁存记忆,她可以随机抓取其他人特定时间长度的记忆并将其锁存起来,而随着时间流逝,被锁存的记忆会像细沙一般从沙漏的缺口中快速流出,慢慢地恢复原状。直到,她帮了河洛一个忙,锁存了那个人的记忆。
如果非要形容别人的记忆是流沙的话,那么他的记忆绝对是一滩黑色的淤泥。它不止堵住了绝大部分流出的缝隙,甚至还会污染那些从中经过的记忆。
所以明明是一个数字很低的辅助,但洛梓言却变得更具有攻击性了,因为那滩‘淤泥’的存在,它会污染别人的记忆!
所以现在受了她技能的人,首先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而当记忆慢慢回来的时候,那些崭新的负面情绪也会随之到来。
所有在记忆中被她们忽略的情绪波动都会以一个更加剧烈而负面阴暗的效果爆发出来,这么一来给人造成的影响也会既有原本短期的记忆缺失又有长期的负面情绪放大。
所以这种大幅度提升能力的东西,她又怎么可能还回去!
——但这块‘淤泥’最初是怎么产生的?它为什么会有这么与众不同的扭曲功能?
这是洛梓言想了很久的问题,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一段记忆,明明其他的人恢复的记忆中稍微沾了一点这种阴暗的东西便会情绪失控,直到被教唆着做出种种不理智的行为。
——而且,他真的需要这段的记忆吗?
河洛曾经说过那人的抑郁自杀倾向很严重,洛梓言在接触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后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总是在疑惑他当时怎么没有立即死去。
总之洛梓言这样也就彻底没有了心理负担。
别说她不想还回去,也没有什么义务还回去,更何况,他真的想要这段记忆回去吗?要回去继续自杀?反正迄今为止她还没找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自杀成功了。
“你这次可能要失望了”克拉克耸肩道“他去森林里了,如果按照你的猜想那他应该会平安到达王城,你可以提前去那里等他”
“不不不,总会有机会的”洛梓言摇着头这么说着,而后,她双手叉腰道“而且,我觉得现在的体验很有趣,这让我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
“你的祭司身份?”克拉克问道。
“是的”她说“这可是我第一次拥有高地位,权利啊果然是很美妙,这让我觉得我可以做我想干的任何事情而不需要动脑子!哈哈哈哈,我爱死了这个身份”
克拉克皱眉道“可是我们的目的是找积分,而且你这样在玩家中会很显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个好友越来越随性了。
“哈哈,你真是思虑过重,小心变成老太婆”洛梓言伸出手指戳了下她的眉心“为什么不能把这当成一场真正的游戏呢?这可是绝佳的体验!反正人总有一死不是么”
“你总是这样”克拉克叹了口气,也知道好友的脾性“那我先去王城了”
“哦”洛梓言点头答道,随后视线落到了她后面的那个男生身上,带着调笑性质的说“这可不是你的款啊”
“是一个小弟弟”克拉克好笑道。
“喂——”
在达利亚正要发作时,洛梓言拍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啊,你们是跑了,我可还有一大堆事要干呢”
“等等——”克拉克拦住了她,验证一般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前面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很难看出来吗?”洛梓言笑笑“都是自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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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方的两人和自己身旁的这个少年,江起叹了口气。
自打进了随着人流入了王城后,他们便在这里兜兜转转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完全没有被周围其他的东西引去心神。
不过周围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棚户区土房子木房子,出来摆摊的人,吃的喝的玩的、装饰品、卖一些杂七杂八没什么特色的东西,一群又一群聚集起来嘈杂的民众,还有看起来像是管理者的家伙与那些小贩在拉拉扯扯不知道干些什么,也不知道周围这些一股子又香又臭又骚的气味是怎么被他们完全忽略掉的。
——还挺像以前的早市的,当然,低配版,这味儿实在有点恶心
江起这么想着,下意识地曲着食指抵了下鼻子吸了一下。
明明他头上那个脏兮兮的草帽已经压得够低了,但他还是顺势伸手将帽檐往下拽了拽。
还是太心虚。
他这一路上都没找到机会跟楚不凡单独聊聊,没办法,谁让那家伙一直走在前面,黏在那个称自己为‘木’的小姑娘旁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对姐弟的起名都很随意,就像是他爸妈看见了什么就随手起了个什么名字一样。
那两人在前面带路,于是便只留下了江起在后面和旁边那个叫林的小男孩沉默着并排走着。
林更夸张一点,他用布将自己的整张脸都裹了起来,带着帽子,而帽子下整个脑袋都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眼睛。
江起大概猜的出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只是说实话,这样不会更显眼么?
但也知道,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因为在这么阳光明媚却不炎热的一天带着大帽子本身就很显眼了。
四人在王城乱转了许久,而楚不凡则在中间消失了一会儿后才再次反回。
没有解释太多,他带着三人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栋占地面积很大的平顶建筑,看起来挺普通,也没什么特殊装饰,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从中传来一阵又一阵乱哄哄的呼喊声。
门口站着三个人,中间的那个则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
看到楚不凡,他眼睛一亮,而看到他后面的人,他更是激动地连手掌都颤抖了起来。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迎接了过去,将视线转向了江起那张帽子底下的脸,他刚刚张开口却又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话口一转“你们跟我来”
江起的视线则在两人间来回扫视。
——靠,不会是刷我的脸进去的吧?
他突然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笑话,明明自己还是个逃犯。
——跑吗?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随后背后传来一个推力,他只得又往前走了两步。
“?”江起回过头,除了离得很远的路人,后面并没有其他人。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发出了敦促地声音“快走”
随后,江起又被‘空气’推了一下。
意识到了什么,江起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感觉像是自己跳进坑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