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游戏3》东方仓鼠

57、谁是异族九

　　昨晚。

　　开门的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穿着西服，看起来是个异常优雅的男人，脸上有皱纹却不显老态，估摸着不到四十。

　　“江先生？”他看起来似乎略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敲门的竟然是隔壁的人。

　　“啊，这次······其实我是专门来道谢的，对，您上次做的饭非常好吃，但是我没有口福真是对不住了啊”江起一口气说完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借口“可能这次周末副本后咱们就做不成邻居了，所以我特意来一趟，来感谢您”

　　贾雨泞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身后的人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又转了回来，问道“没有别的事了？”

　　余光再次下意识地瞥向后面那人，看楚不凡貌似并没有上前交谈地意思，于是他温和地笑了笑，也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当然”江起心虚的眼神无意识的越过他往室内游移，发现了后面餐桌上正对着大门坐着的人。

　　那人也看了过来，一瞬间，两人对视上了。

　　江起立刻后迈一步，准备溜走“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待那两人离开，走入隔壁的屋子，贾雨泞这才皱眉思索着拉上了门。

　　“是隔壁的人？”这时韩妮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莫名有些紧张。

　　“是的，不知道是来干什么，还说是来感谢我，呵，不知所谓”贾雨泞叹了口气后缓慢地摇了摇头，瞥见了韩妮的神态“怎么？你想说什么”

　　“我昨天晚上去敲过他的门······”

　　听到这句话，贾雨泞不由得露出微笑，揶揄道“你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韩妮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接着说“我的技能对他失效了，他根本就没有接我的话！不说百依百顺，他甚至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失效？”贾雨泞脸上的表情凝滞住了，他思考着，拉开餐桌旁的凳子，坐了上去“如果不是特殊的道具，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跟这个描述很相似”

　　看到他落座，韩妮也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她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有说出来，这一时间两人的猜测倒是基本一致。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来敲门？”贾雨泞问道。

　　“示威”韩妮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知道我在这里，所以重复了我昨天做的事情”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贾雨泞笑了笑，倒是没有正面去质疑她的猜测。

　　“《处罚法》还是存在的，只是效力越来越微弱了，我觉得他是为了不冒这个风险”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传闻”贾雨泞转向她，看向桌子上的盛满了食物的盘子“那个神秘的消息所老板与监管者是认识的，甚至有人说，他的野心是取代某一位成为下一个监管者”

　　“！”韩妮的眼睛一下瞪大，连带着呼吸也放缓了不少“玩家可以成为监管者？！”

　　这意味着，能在这个游戏中掌握更多的权利。

　　权意味着掌控，支配，意味着更大限度的自由，那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即使是在原有的社会崩溃后也不例外，它们的吸引力是天然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嗅到游戏变化的讯息，他们想要为此做些什么，他们也迫切的寻求着方法与改变。

　　“只是传闻，具体什么样子可能只有他知道吧”贾雨泞拿起面前的刀子，看着它在灯光下反着光的刀面“毕竟我们啊，只是普通的玩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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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少年，光着脚板跑了过来，他的头发很长很乱，手上提着一把短刀。

　　这把闪着紫光的刀这让江起想起了自己藏在村子外围一个木桩后的那个。

　　——差一点就要把它忘了！
　　江起差点就一拍脑门立马往回走，当然，理智还是拉住了他，毕竟现在这地方他自己也走不出去。

　　那少年看见江起后便停在了原地，白天的光穿过柔顺的头发打在他的脸上，更显现出他脸上那宛如火山口一般的凹凸起伏“你还没走出去吗？”那少年这么问着。

　　楚不凡闻言后退半步，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将视线落到了江起一侧。
　　——他们认识？

　　而江起在看见了他的脸后认出了这个人，看向了他手里握着的刀，又转回了他的脸“嗯，怎么了”
　　——这人要干嘛，杀人灭口？

　　毕竟是个正常人看到有个拿着刀的家伙朝着你悄无声息的走来，那也得往不好的方向想。

　　“我······可以带你出去”少年说道“为了感谢你”

　　“还有”他顿了一下后接着说着，将胳膊前伸，手中的刀就直直的竖在了两人之间“这是送给你的”

　　江起盯着那个冲着他闪光的刀尖，看起来两者之间甚至不足十厘米。
　　——这是要给把刀还是要给我一刀······

　　他有点无法理解这个少年的想法。

　　不过下一秒，少年就手腕左转九十度，将刀横了过来“但是这把刀的确来历不明，你不想收也正常”

　　随后，再转九十度后将手松开，下落途中，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刀顺势插到了土地里。

　　楚不凡作壁上观，将记忆里相关的故事梳理了一遍，等着江起的反应。

　　“你叫什么名字？”江起问道，只是觉得不知道人名叫起来还挺麻烦的。

　　然而少年却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提问一般，愣神了很久，久到江起觉得他可能并不想告诉自己名字。

　　“林”但他最后还是回答了。

　　——森林的林？森林？
　　楚不凡这么思考着，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但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记忆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关上了闸门的河水。

　　江起点头后也没再多问什么，尽管也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我们要离开这里，等我们离开后你们就可以自由走出森林”称自己为‘林’的少年这么说着。

　　“你们是要去王城吗？”楚不凡突然插了一句，问道。

　　听到这句话，林带着警惕与疑惑的目光朝他看了过去。

　　即使他什么也没说，楚不凡也能从他那不加掩饰的目光中感觉到防备，于是他开口解释道“这又不难猜。我叔叔说过你们是守林人遗孤，以这片森林为家，除了王城也就没去过别的地方。我想如果有一天你们要离开这里，那肯定就是要去王城的”

　　——虽然很好奇是什么驱使他们离开这里，玩家来过，或者是玩家取代了他们两个中的谁？
　　他这么想着，看着林的视线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林当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听到解释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是的，这的确不难猜”

　　“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吗？”楚不凡问道，说完后再补充了一句“只是出于好奇，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

　　少年犹豫了会儿，他其实很久都没有跟除了姐姐之外的其他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自从他们被赶到这里来便再没有出去过，来到这里的人不是被驱逐，就是在冲突后被杀掉，从没有人有意愿同他们交谈。

　　“我们遇到了神”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然而听的那两人却是一阵沉默。

　　——难道这这个世界设定还有‘神’的存在？按理来说，鬼神不是和妖怪不兼容的么？这是个西方神还是东方神啊？
　　这是江起的想法。

　　——不会是玩家在装神弄鬼吧？
　　这是楚不凡的想法。

　　当然，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想法。

　　“‘神’说了什么？”楚不凡装着很好奇地样子问了出口。

　　“祂说，要赐予这个大陆平等与自由”

　　——平等，自由，很地球的说法，大概率是玩家
　　楚不凡这么思考着，提问道“通过什么方式？”

　　“祂让我去王城找一个人，从那里我能够得到答案”

　　“没有别的话了？”

　　林这次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江起“我只是来感谢他的，不是来传话的”

　　“我听说过你们的故事”楚不凡突然开口道。

　　林的视线随即转了过来“什么？”

　　“传言中，你的父亲爱上了人狼，他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骗过了所有人，然而所有认识的人都以为你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然而野兽终究只是野兽，你的母亲在一个圆月时发狂了，又重新变回了狼，最后在杀死了你父亲后又被村民杀死了。你们两个自此之后便远离人群，长大了后便霸占着这片林子，不再让人进去”楚不凡像在讲述一个故事般，娓娓道来。

　　“不，不是的”林摇了摇头，但却没说出什么辩解的话来，只是一直在否认。

　　“当然，这也只是村子里的传言罢了”楚不凡的话并没有说的很肯定，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补充。

　　只是可惜，对面并没有要纠正的想法。

　　“这不重要”林只是沉默着，似乎并不想去提起这事“我要走了”他说。

　　然而还未等他转过身去，又被一个声音叫住了“等等——”

　　开口的是楚不凡“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王城吗？我也是人狼混血”

　　“什么”“啊？”

　　一时之间直接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讶异一个疑惑。

　　——我们？谁是‘我们’？
　　江起并没有被楚不凡的混血身份震惊多久，反正看样子玩家分配什么身份都是随机的，但是问题是，他知道自己可是不能去王城的啊。

　　“可以”林斟酌了半晌后说道，他倒是一点也没有因为楚不凡的自爆身份而发出质疑的想法，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你也要去吗？”他转头看向江起。

　　那个来追杀的人都把他的底子透光了，而显然，林并没有想装不认识他身份的意思。

　　“不···”江起当然这么回答。

　　“他去”楚不凡同一时间回答道。

　　“哈？”江起这次是真的疑惑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我的决定了

　　似乎是感受到江起灼热的视线，楚不凡上前一步左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右手则上抬竖起一根伸手指朝他快速比划了一下，而后走到林的对面“我们一起去”

　　江起则一头黑线的愣在了原地。
　　——他到底在暗示什么东西？

　　显然这两人压根就没什么默契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