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老祖宗在线捶人》小楼夜听风

14、穿成贾母的第十四天

　　“等等，”老太太又叫住要走的贾宝玉，想说：我和你一块去……恰巧，有丫头禀报，安国公世子来访。
　　刚刚转念的老太太，只能歇了心思对宝玉挥挥手，“看了你伯父便来回我。”

　　安国公世子与刚出荣庆堂的贾宝玉打了个照面，两人不熟，但瞧着年岁相仿，便互相行了一礼，宝玉于是匆匆赶往贾赦处。
　　这边，安国公世子被邀请入内时，老太太已经开了贾赦视角。
　　只是，她自己看不着，只能先应付这个安国公世子。

　　安国公，老太太她知道啊，印象太深。
　　那次进宫拜见太后，出来时碰面的那个贵妇人就是安国公夫人，她还纠结要不要给人家磕头，结果被网友一顿怼。

　　“给老太君请安。”安国公世子的请安唤回了老太太的思绪。
　　她往下一瞅，竟还只是个娃娃，瞧着，也就比宝玉大个一两岁。穿着麦穗皮卦，头戴金冠，“小子应父亲之命，来给老太君归还舆图，父亲在前面与政伯伯吃茶。”

　　说着，供着的小手一转，将一张舆图交给一旁的丫鬟。
　　听小孩这么一提，老太太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确实借出去一张东西，舆图，网友说了“地图”呗。

　　她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鸳鸯收起来，小哥儿来我这儿，再上些茶水点心。”
　　“老太君唤我清远便是。”小世子一板一眼说完，才走近老太太。

　　老太太瞧着有趣，本是打算招待小孩吃点东西，再打发走，现在却拉着细瞧。
　　不像宝玉白白嫩嫩，这小孩皮肤黑了点，但模样却不错，尤其一双眼眸深邃有神，小大人的模样，更让老太太这把年纪的老人忍不住多逗两下。

　　她给小孩拿了块栗子糕，见小孩子拿在手上并不动，就又拿了块塞他嘴里。小孩儿方才还稳重的模样，被点心塞得腮帮鼓鼓的，一下子就没了那股子小大人的气质。
　　老太太看得满意，笑眯眯地道，“在家可读书了？”

　　小世子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教养极好地回道，“自是读的，只今日本是学骑射的，父亲带我出府，才没有进学。”
　　老太太兴致来了，“我家也有个小孩，往后多来我这儿……”正要说“可以和宝玉一起玩”，老太太却一眼看到炸锅了的屏幕。

　　『擦，丢脸丢大了。』
　　『啧啧，贾政果然是个坑哥的。』
　　『快看安国公，估计忍笑忍得内伤。』

　　“怎么回事？”老太太震惊了。
　　『老太太，你是不知道，哎，笑死我了，2333。』
　　『我来说，贾政不知道怎么想的，带着安国公来看贾赦。结果贾赦看到贾政，拉着他的手就嚎啕大哭“弟啊，我的弟啊，原来父亲如此爱我，我却不知，呜呜呜”，不行，让我笑会儿，楼下接力。』
　　『来了来了，然后贾政一脸懵逼，手上还被贾赦那lsp涂了一手的鼻涕眼泪。』
　　『贾赦状态确实不好啊，黑眼圈严重，憔悴了很多，这几天晚上有追更的吗？来说下情况。』
　　『别打岔，接着说。』
　　『有追，这几天晚上，都是在跪祠堂，背家谱，没什么特别的啊。』
　　『接力，后面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贾赦抱着贾政哭得要死要活，任凭贾政怎么劝都没有用。安国公是既尴尬又要忍笑。』
　　『等等，我这几晚贾赦的梦录了像，这会儿倒回去重新看了几遍，发现了蹊跷。』
　　『我也，震惊.jpg』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那家谱前面都很正常，但后面，贾琮后面延伸出两代，贾兰后面延伸出几代，可其他贾琏、贾宝玉后面都没有。贾赦一开始没弄明白，弄明白后就开始在梦里出神，合理怀疑，他这几天忧虑过甚。』
　　『卧槽，是的哎，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就说这几天晚上贾赦安静得异常。也不吵吵，也不嚷嚷了。』
　　『这么说，贾赦以为他老爹在给他托梦？』
　　『很有可能。』

　　老太太这么一听，立时没有心思逗小孩了，招来鸳鸯，“你找人把宝玉叫回来陪着清远，然后随我去大老爷那一趟。”
　　安国公世子疑惑地望着老太太，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转了话题就要走了，却乖巧地坐在原地没有动。

　　老太太转头正好看到，摸摸他的脑袋，“你赦伯伯生病了，我本是想让宝玉代我去看看的，现下却不怎么安心。小清远，我让宝玉陪你玩会儿。”
　　“老太君，不必宝玉弟弟陪着。既然赦伯伯病了，我陪您一道去看看吧。”小世子跳下凳子，走上前。

　　老太太连忙摆手，贾赦那么丢脸的一幕还是别让小孩子看到了，“不必，你在这儿坐着吃点东西，来人，把前两日到的木樨清露、玫瑰清露拿来。”
　　这时，有丫鬟追上贾宝玉先行一步回来回禀，老太太便急急忙忙去了贾赦院子。

　　此时，实况转播中，贾赦还在哭，还叫着贾琏、宝玉的名字，让贾政一头雾水，大夫请了过来，却都被贾赦撵走了，只抓着贾政不放，说“弟啊，你不懂，你不懂啊！”
　　看得网友们哭笑不得。

　　老太太到的时候，正碰到外面“观景”的安国公，老太太老脸一红。虽然贾赦只是她的便宜儿子，但这会儿老太太特别想把贾赦塞回去，回炉重造！

　　一进屋子，没什么药味，只有些空气没流通的窒闷感。
　　身边的鸳鸯忙伸手打了珠帘，老太太就听到一声声的，“都是好孩子，怎么就这样，怎么就这样了？”
　　贾政一脸无奈和无地自容的表情。

　　想到这音量，门外的安国公能听到，老太太也是脸上火辣辣的，她火气上涌，两步上前，就一巴掌拍在贾赦的后脑门上，“闭嘴！”

　　贾赦声音一停，抬头看到了老太太，居然“嗷”得一声，就抱住老太太，嚎啕得更大声了，“母亲，母亲……”
　　老太太嫌弃地用指头推开贾赦，瞅着衣摆上的痕迹，脸色发黑。
　　贾政识趣地偏头看房屋的摆设，嗯，大哥还是这样，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行了，别嚎了，你究竟怎么了？”老太太十分想问你丫的是不是知道了贾府的未来，来，给我眨个眼，对个暗号。
　　但顾忌到贾政在这里，只能委婉地问。

　　贾赦却一脸痛苦难言地摇头，“母亲，您不懂。”
　　屁，我懂得比你多。老太太烦躁。

　　却在此时，贾赦一脸希翼地看向老太太，“母亲，我欲给琏儿娶几房妾室，只他那媳妇是个醋的，纳一个还行，这娶多了，就有些麻烦。母亲，您能否与凤丫头说说。还有，还有宝玉，宝玉也到了年龄，也先收几个通房丫头才行。”
　　这下子，不仅老太太和贾政目瞪口呆，就是网友都懵了。
　　老太太更是照着贾赦的后脑瓜子，又是一巴掌，“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让你遣散的侍妾呢？你遣散了吗？”

　　贾赦连忙道，“不成不成，我岂能只有一个子嗣，母亲啊，我这是在为贾府未来做准备。咱们贾府还是子嗣单薄了些。”
　　啥玩意？这东府西府，占大半条街，你管它“子嗣单薄”？老太太懵逼。
　　贾政疑惑，一个子嗣，是说贾琏吗？虽说庶子不能继承家业，但也不能完全忽略贾琮啊，像他，时不时还要关照下贾环的。大哥，真是太不像话了！

　　『凤辣子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不是，贾赦该不会是以为，“贾代善”托梦的喻义是，贾琏和贾宝玉往后会出意外，所以，他提前让两人留下子嗣？』
　　『很有可能，毕竟贾赦脑容量小，不能强求。』
　　『原来，是我们把他想聪明了。』

　　老太太瞅到这儿，晕了，更气，还以为来了个帮手，结果来个棒槌，“你休想！你也不瞅瞅你现在的模样，你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到这儿，老太太想起一件事，发动网友，『快给问问客服，那“梦训不孝子”后面几天的效果能停下吗？贾赦现在这模样，我真担心他残了。』

　　“母亲，您不晓得……哎，您不懂！”贾赦欲言又止，却显然没有改变主意。

　　这时，网友回复『客服说，可以选择调节时间，但其实“梦训不孝子”并不能影响现实身体状况，甚至为了宿主的身心着想，还会微调他的身体素质，暗示他要听“爸爸”的话。』
　　『也就是说，贾赦现在其实壮如牛。』
　　『暗示，那贾赦这暗示了个寂寞？』
　　『可能他潜意识觉得他“爸爸”的意思就是要读书练武，前段时间，不是又是折腾书本，又是往练武场跑？』
　　『那现在呢？』
　　『客服说，因为主播潜意识知道贾府的未来，所以便折射到了梦境。只是贾赦脑回路奇葩，没想到而已。』
　　『恐怕是个人也想不到，其实贾赦以为贾琏、贾宝玉会出事，这个想法才是正常操作。』
　　『是啊，古代小孩夭折的情况不要太多，即便是养大了，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老太太看到“壮如牛”，实实在在的嘴角一抽，她阴森森道，“你若是不愿，那便给我去祠堂跪着吧，问问贾家的祖宗，要女人不要命的，还能不能活。”
　　贾赦被生生被吓得一抖，他如今可信“祖宗”了。再说，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跪祠堂，放梦里还行，现实里……贾赦果断改口，“老祖宗说得是，为了我贾家子嗣着想，我确实改遣散些侍妾。”

　　说到这儿，他想到什么，忙大声喊小厮，“到点了，给琏儿送汤了吗？”
　　“送了送了，大老爷放心。”小厮硬着头皮在贾母面前小声回禀。
　　“那便好。”贾赦点头，接着看到贾政，忙道，“弟啊，自己的孩儿还是要多关心点，你也给宝玉煲些药膳，虽说是药三分毒，但药膳温和些……”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留下贾政一脸无奈隐忍地听着他哥难得的慈爱之言。
　　倒是网友们瞧着有些稀罕——
　　『我以为贾赦讨厌贾政，会连宝玉也一并讨厌。』
　　『贾赦虽然是lsp，但也有他的闪光点。』
　　『对，我记得，当初宝玉被马道婆诅咒，贾政都要放弃了，贾赦却去求神拜佛，不肯放弃。』

　　诅咒？老太太心下一紧，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这会儿，安国公见贾母出来，硬着头皮告辞。老太太只能万分尴尬地嗯嗯嗯，恨不得这时候把贾政拖出来，让他顶上。

　　等安国公父子一走，老太太便下了封口令，这么丢脸的事，还是别传出去的好。
　　于是，府内只知道贾赦病了，就是病好后，遣散了大半侍妾，又对贾琏、贾宝玉好得出奇，一天要问三遍。
　　每日还要拉着贾琏和贾宝玉在演武场活动，有时候贾琮贾环碰上了，也让他们一起来。

　　起初，贾环、贾琮还挺乐意一起活动，但不久便躲得影子都没了。
　　只贾琏和贾宝玉躲不掉。

　　就这般，贾府的演武场倒是难得热闹了起来。

　　老太太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本她是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为了贾琏不被带坏，她才兑换“梦训不孝子”，让他“老子”教导一下，能纠正就纠正，不能也要不拖后腿。
　　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档子岔子。
　　所幸，现在结局也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