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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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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峰社区辖区内的居民除了一个月集中购买水电的那几天会来,平日里常常一天也难得见到半个人影。
自打一年前的事发以后,这里就更是无人问津了。
小杨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刷视频,就听有人敲了敲柜台。
她头也没抬:“下午两点上班。”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
她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说了两点……”
‘上班’二字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将证件举到她眼前。
女孩不慌不忙将视频暂停,语气不太好的问道:“什么事?”
甘蓝没有在意:“我们想知道,辖区内现在住了多少户人?”
“四十来户吧!”女孩看着手上的美甲,漫不经心的回道。
看不惯她这副态度的苟富拍了拍柜台,冷脸问道:“是四十一?还是四十九?”
那女的斜睨他一眼,端详指甲的动作没停,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这今天搬来明天搬走的。”
苟富被她一句话噎了个半死,奈何还有任务在身,只得强忍怒气继续问道:“那有没有谁曾经说起过,自己家里的水电度数不对劲?”
女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这里是老式小区,你打开门出去问问就知道,基本上所有的电表、水表都有跳表的毛病,我又不是记历史的,哪里会天天去记谁抱怨了什么?”
说罢她还不解气的嘟囔道:“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接连被怼的苟富刚要发火,被楚行简一把按住了。
“那这一个月中,有谁投诉过自己家里的水费不对吗?”
被一群人围着问这问那的,女人早就不耐烦了,刚要发脾气,抬头瞥见这次开口问话的人长相格外好看,瞬间红了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你好?”轻柔询问声打断了她犯花痴。
她回过神来想了想对方的问题,便点头:“有两、三户人投诉过水电费不对,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
说罢,她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脸热情道:“你等一下,我去拿记录本给你看。”
没一会儿工夫,她便拿着一个本子回来了。
抬手递给宋星阑:“喏,都在上面了。”
楚行简凑到跟前看了一眼:“一共四起,都在托峰小区。
宋星阑格外礼貌的征询道:“我们能把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抄走吗?
“当然。”她忙不迭的应下,一边有些扭捏的问道:“对了,你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万一发现你们要找的人,我才好打电话通知你!”
宋星阑笑了笑,从衬衣口袋抽出钢笔,在一边的纸上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女人如获至宝般的,将那张纸撕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那我们就先走了。”
跟人告别后,一行人出了社区大门。
苟富回头,离得老远还能看见她站在大门口。
吴林道好奇的问道:“宋顾问,你不会真把电话留给她了吧?”
“嗯。”宋星阑很平静的点头回道。
“那万一她骚扰你怎么办?”吴林道急切道。
“怎么会?”宋星阑回头看向他:“要骚扰也是骚扰你,因为我写的你的号码。”
“啊?”这下轮到吴林道傻眼了。
宋星阑笑道:“你是UCD的联络员,我不留你的电话留谁的?”
另一边甘蓝不解的问道:“宋顾问,你怎么会想到通过投诉水电费来找人的呢?”
“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吗?”
“什么意思?”众人不明白。
宋星阑解释道:“精神病也是人,从某一方面来讲,他比我们更遵守规则。”
楚行简倒是有些明白了:“你是说,周成会优先找和自己性格类似人群的空置房居住?”
“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工作、生活等等,相同的心理会让他们百分之八十的生活习惯相似,待在这样的房子里,他不会觉得焦虑和有负担。”
宋星阑说道:“从之前的侧写来看,周成为人严谨到甚至有些强迫症,对他来说,事情的正确与否远比其他方面重要得多。
甘蓝依据他的话迅速推理道:“所以如果他真的住在相似性格人的空置房里,那原主人就一定不能忍受明明没有人的房子却还有水电费的产生——因为这是不正确的。”
苟富挂断电话回到队伍中:“已经联系过所有的户主了,除了有一家不在,剩下的三家都说会尽量赶过来。”
他说着又问道:“对了,有个老太太问如果帮忙解决问题,她账单上多出来的费用能不能给报销了?”
吴林道听得一脸无语直摇头。
倒是楚行简格外淡定,他抬手看了看表,还差半小时到两点,便道:“你跟她说,如果她能在半个小时内能赶到,我就给她报销。”
半小时后,当他们来到利丰小区B区9栋前时,竟然真有一个老太太站在楼门口等他们。
苟富上去亮了证件:“王淑芬?”
那老太太将苟富的证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是真的才还给他,点头回道:“没错,是我。”
说罢一脸狐疑的问他:“你之前说会给我报水费,是不是真的?”
苟富反问道:“当然,你什么时候见警察骗人的?”
王淑芳小声嘀咕道:“那倒也是。”
“王阿姨,要不咱们边走边说?”吴林道凑到她另一边询问道:“你这房子什么情况?
王淑芬带着他们往楼上走:“我这房子之前是租给一个外地打工的小姑娘,前段时间不是出了那个什么污染物嘛?现在的年轻人讲究得很,押金都不要就退租了。”
身后的众人心里暗道:‘那可是溴污染,万一不小心得什么病后半辈子就毁了,人家不想住也很正常,这老太太还怪别人矫情。”
她絮絮叨叨的说:“我之后又想租出去,结果挂了半年都没人问。。”
吴林道闻言忍不住问她:“你明知道有工业污染,还把房子租出去?”
“哪又怎么了?”王淑芬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前几年那沿海不也核污染了吗?要论严重程度那可比我们这严重得多,也没见沿海城市的人都跑回来啊?”
“那要真像你说的没什么大不了,你怎么不自己住?”
王淑芬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很快便消失不见,小声嘟囔道:“我是不怕,可我家还有个小孙子,万一染上什么病那咋办?”
众人听完都无语了,感情就你家孙子的命是命,别人闺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呗!
宋星阑冲他们摆了摆头,示意他们别再说了。
甘蓝见状,便岔开话题:“那你是怎么发现水费不对的?”
一说到这个,王淑芬立马又变得理直气壮:“我又不傻,平常住着人才五块钱的水费,这人都搬走了居然还收我五块钱的水费,能没问题吗?”
吴林道跟他身后的苟富悄悄咬耳朵:“我想,周成估计也没料到,自己被发现的原因竟然是五块钱的水费!”
说话间,他们穿过两个花坛,王淑芬指着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子说:“喏,就是那间。”
众人抬头看去,面前是那种六、七十年代工厂宿舍式的大楼,一共三层,一楼、二楼是住房,三楼是楼顶和储水池,一溜儿房间排开,所有楼层都由左手边的一道狭窄的楼梯连接起来。
楚行简看完地形立刻有了方案:“甘蓝、吴林道,你俩后面包抄。”
“苟富和我从正面上。”
他说着转头看向宋星阑:“你留在这里保护群众。”
宋星阑也知道,按自己的武力值,真去了不好说是添乱还是送菜,便很干脆的点头应下了。
两组人很快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王淑芬听说自己房子里可能藏着一个杀人犯,又见楚行简他们连枪都拿了出来,很明显是要动真格的了。
顿时吓得话也不敢说了,哆哆嗦嗦的躲在宋星阑身后。
开放式的长廊很容易让宋星阑看清,楚行简二人持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目标房间的动作。
楚行简停在房间门左侧,用手对右边的苟富示意道:‘一、二、三!’
当三的手势一落下,他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将门踹开,跟着最快速度冲了进去,大喊一声:“警察!不许动!”
苟富跟在他身后,迅速用眼睛扫过屋内可能藏身的地方。
这是一间二进的房子,最外面一间是客厅,中间是卧室,最里面是阳台。
阳台靠左侧摆了张条形长桌,上面还放着锅碗瓢盆,显然被人当成了厨房用。
整个房子一眼就能望到底,别说人了,连只苍蝇也不见。
两人迅速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楚行简视线落在了床边的一个小茶几上,那上面放着一桶老坛酸菜泡面。
他碰了碰泡面桶的外壁,跟着眉头轻蹙:“泡面还是热的,走了不到十分钟。”
“要追吗?”苟富询问道。
楚行简摇头,出去只有两条路,要么从前门出去,要么从后面翻墙。
前门进来一个人都没有,后门翻墙的话,被甘蓝他们撞上一定会追。
否则一旦错过,对方拐进小巷子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根本找不到人。
他将枪收起来:“通知其他人上来吧!”
宋星阑他们很快上来,正如楚行简所料的那样,甘蓝他们和周成完美错过了。
看着屋里扔了一地的食物垃圾,大都是泡面、饼干等速食食物。
吴林道小心翼翼的避开脚边的一个空啤酒罐,掩住口鼻道:“看来他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楚行简转头对吴林道吩咐:“通知法证那边取证。”
苟富环顾了一圈:“楚队,不用了吧,就这点地方一目了然,咱带点垃圾回去让他们查查不就好了?”
楚行简刚想说话,旁边插进了一道声音:“恐怕不行。”
“为什么?”
苟富转头看去,就见说话的宋星阑站在床边,盯着那张大床若有所思。
他头也没回,抬手将脏得不像话的棉被掀到一边,伸手从床缝间取了一块不到手指头宽的布条递到他们面前。
“第九名被害者。”
立刻意识到什么的楚行简:“甘蓝,跟我把床板撬开!”
甘蓝也想到了,面色凝重的点头:“是。”
他转身去厨房取了铁锹,插进床板间的缝隙,用力向下一按。
“嘎吱——”
床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伴随着木板一点一点升起,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也由平静变得铁青。
一具赤裸的女尸躺在床板之间。
她紧闭着双眼,像婴儿那样,静静地蜷缩在床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