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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慧通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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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灵隐寺。灰墙灰瓦,古朴精致,飞檐斗角,亭廊缦回。隐隐于青山碧水之间,浑然天成,佛气笼于翠竹流水,虫鸣鸟啼之间。莫靖瑶深吸口气,空气中也夹杂着宁静的气息。作为深受现代科技熏陶的知识分子,她坚决抵制佛教之类的宗教信仰。可面对佛气浓厚的灵隐寺,还是动摇了。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东西主宰着一切,命数、缘分,不过是弹指间的变换,执着于什么,放弃了什么,都是人心的意念。莫靖瑶自嘲一笑,没想到还没听寺内听禅,自己就开始悟禅。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在寺内静修也好,图个内心清净。
“皇上!”一匹马从后面奔驰而来,莫靖瑶顺着声音看去却僵住了。这不是洪君浩吗?他怎么也来了?
“皇上,灵隐寺已到,微臣带领一百名大内侍卫送您上山,其余人留在山脚驻扎。”洪君浩拉紧缰绳单脚一翻稳稳落在地上,此刻他严肃认真,哪有半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愧是司马懿一伙的,真会装!莫靖瑶一想到昔日他的所作所为就浑身不舒服,不用问,这次出行的护卫工作他定是负责人。
“嗯,一切都交给洪爱卿了。”皇帝淡淡应道,握住莫靖瑶的手柔声唤着:“绘儿,该下车了。”
洪君浩不着痕迹地撇了眼两人紧握的手,眉头动了动,转身执行任务。
“哈哈……皇上,老衲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材魁梧,须眉皆白的慧通方丈身着崭新的袈裟出寺迎接,声如洪钟,莫靖瑶的耳膜被震得发麻。
皇帝赶紧扶起方丈,也是一阵豪爽的大笑:“慧通方丈,朕这次来可是要沾沾你这佛缘,可不能吝啬哦!”
“皇上,您的慧根比老衲强,佛自在心中,何需老衲点拨。”
“慧通方丈,朕还不知道你,此次朝佛,还有许多心结想解,到时劳烦方丈大师了。”
“哪里哪里,老衲自是要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何须客气。”
莫靖瑶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好奇,这慧通方丈来头不小,看他和皇帝熟稔的样子,还有洒脱的姿态,倒也是个人物。
“绘儿!来见过慧通方丈。”皇帝冷不防将莫靖瑶从身后拉到慧通面前,呆呆出神的她一个趔趄朝慧通跌了过去,幸好慧通手脚利落,险险拖住她的双臂。
可莫靖瑶触到慧通那件袈裟的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啊!”她惨叫一声,立马从慧通身边弹开,再看,手指竟然出现一小块烧焦似的伤口。皇帝脸色一变,抓起她的手担忧地问:“绘儿,怎么了?”待看清伤口,面色已变得铁青。
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慧通的那件袈裟好生奇怪,怎会灼伤人手。还是叶宁反应快,拿了帕子,小心包住伤口。
“叶宁,扶绘儿先去客房休息。”皇帝吩咐道,转头柔声对莫靖瑶道:“绘儿,你先和叶宁去客房,我和方丈说几句话,待会便给你送药去。”
莫靖瑶温顺的点点头,心头却像压着块重石,沉甸甸的。
目送着莫靖瑶离去,皇帝的眉头纠结,满眼忧虑。他询问地看向慧通方丈,得到的是无奈的摇头……
“姐姐。”和皇后嫔妃们在一起的洛儿追了过来,皇后嫔妃们慢了皇帝一行人一炷香的时间,所以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她眼尖的瞅见莫靖瑶包着手帕的左手,拉过来,便扯掉手帕。“呀!这……这,怎么伤成这样。是谁干的?”她的眼睛红了,泪水围着眼眶打转。
莫靖瑶见她这样,反倒不好意思,说来奇怪,接触到袈裟的一瞬间确实疼得撕心裂肺,可现在除了手上留了焦黑的印子,没有任何不适之处。她宽慰道:“你别难过,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说着用受伤的手握了握洛儿细嫩的小手。
“可……可,这印子也太难看了,女孩子的手被弄成这样。”洛儿嘴一瘪,又要哭。
莫靖瑶一阵手足无措,连哄带骗才让这小姑娘破涕为笑。
“哼,我看这事奇的很,慧通大师是魏国道行最高的法师,说不定,司马大小姐被什么妖物缠身,碰了大师的法器,破了妖身。”虞子彤风骚无比地倚着树,不咸不淡地吐出这句话。自从落水事件后,这个女人算是彻底暴露其贪婪恶毒的本性,什么豪爽大方,活泼开朗全是唬人的幌子,莫靖瑶没想到,本该闭门思过的她,竟然被皇后带了来,也不知这皇后安的什么心。
“你……”莫靖瑶脸色不变,只是暗暗称奇,这虞夫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而身边的洛儿气得说不出话。横眉冷对虞子彤。
虞子彤讪笑出声:“呦呦呦!洛儿妹妹,人家司马姑娘都没生气,你生这么大气是为何,莫不是你也被什么妖物俯身,戳着你的痛处了?”
洛儿小脸气得通红,上前就想和她理论,莫靖瑶赶紧拦下她,这小姑娘也没个心眼,自己不受皇帝待见,在宫里地位自然不高,和皇后罩着的虞子彤硬碰硬不是自讨没趣。
“虞姐姐,是妖怪附身也罢,是普通人也罢,我想这些话都不是皇上想要听到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您还是回自己房间吧。”莫靖瑶不得已抬出皇帝的名号,她不想让尘世的喧嚣扰乱这里宁静。
虞子彤也知道皇帝对莫靖瑶异乎寻常的宠爱,脸色一白,有些不甘地看着她:“别抬出皇上来吓唬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夺回皇上的宠爱。”说着恨恨转身离去。
真不知这虞子彤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愚蠢,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何必人尽皆知,宫里的女子那个不是冲着她所说的目标前进,偏偏她要说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树敌吗?莫靖瑶摇摇头,拉过洛儿也向客房走去。
推开门皇帝已经坐在房内,见莫靖瑶进来,连忙起身:“绘儿,你怎么半天才回来?”他余光瞥见洛儿,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是慧通方丈给的药,你擦上伤口便好了。”他执起莫靖瑶的手腕,打开圆形小盒的盖子,一股臭气飘出,众人皆掩鼻,皇帝皱了皱眉头,还是用棉签蘸了点油乎乎的膏状物像莫靖瑶手上抹去。
“不是吧!”莫靖瑶惨叫,想收回手,却被皇帝箝住动弹不得。“这么臭的东西,不会有问题吧?”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药,不会是毒药吧?
皇帝这辈子哪伺候过人,手忙脚乱地涂着,最后叶宁看不下去了,接过药膏,忍着恶臭将药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莫靖瑶很快就感觉到抹上药的地方一阵发热,黑如焦炭的伤口慢慢变浅,最后消失。
洛儿瞪大了眼,这太神奇了。“姐姐,这药我们可以找方丈多要点这种药膏,以后受伤了,抹了这个连疤痕都不留。”
叶宁和莫靖瑶闻言都用力地点头,只有皇帝苦笑着。要是她们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就不会这样说了。想起刚才方丈说的话,他面色一沉。
“可以确定她中的是最高层的活死人术吗?
“是,皇上。我刚才试探过了,若不是邪术,启会被我法器袈裟所伤。”
“那还有救吗?”
“对不起,老衲无能为力。”
“那……她的记忆呢?”
“这……老衲作法试试,也许能找出她一星半点记忆,只是老衲也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
“皇上,这是用尸油做成的药,可以帮助司马姑娘修复手上的灼伤。”
“真的,无人可解这等邪术?救回绘儿?”
“皇上,就算天下真有人能解了此术,解术之时便是司马姑娘消香玉陨之时。”
“皇上!皇上!”莫靖瑶晃了晃手,唤醒沉思中的皇帝。他宠溺一笑:“何事?”莫靖瑶看着从刚才开始就神色古怪的皇帝,心头的不安慢慢扩大,她低头看了看恢复光滑洁白的手指,又看了看皇帝勉强的笑容,一时真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