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虐以及虐 ...
-
“嗣宗，开玩笑也要有限度，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身份。”莫靖瑶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阮籍所指之人便是她，真是受够了，皇帝也罢，司马昭也罢，刺客也罢，那些人误会她是蓝绘都无所谓，就是阮籍，如父如兄的阮籍，温和的善良的阮籍，让人打心眼里信任的阮籍怎么可以怀疑她。莫靖瑶有些怒火中烧，口气不由冷了下来。
“生气了？”阮籍竟然没有像平常那样哄着莫靖瑶，他只是淡淡笑着：“丫头，有些事真不知该不该让你清楚。”
莫靖瑶糊涂了，阮籍仿佛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挂在嘴边，却迟迟不肯吐露半句。“嗣宗，你知道我一向敬重你，如果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她的口气软下来，心中为刚才的出言不逊感到内疚。
周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隐闪着昏黄的烛光，月也被渐渐浓密的云层所遮挡，阮籍的脸隐入黑暗，看不真切，莫靖瑶被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击中，她仔细打量沉默中的阮籍，可看到的只有模糊不清的脸部轮廓。
就这样沉默半晌，阮籍忽然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夜色中。
莫靖瑶怔怔看着阮籍的身影迅速消失，耳边还萦绕着他刚才说的话：“要想知道所有的事情，现在就到章德殿偏殿去。”
冬夜的皇宫并不好走，光线不佳就算了，地面还又滑又湿，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莫靖瑶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一边咒骂着湿滑的路面，一边埋怨阮籍出得馊主意，没事大晚上让她去侧殿。可一想到大堆大堆的谜团到了侧殿就能解开，她抖擞了精神，继续向前摸索。
前面出现一团温暖的光线，莫靖瑶吁了口气，到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去参加广平王的宴会，此刻的侧殿冷冷清清，只有一盏散着橘红色光芒的灯笼孤零零地挂在墙头。因为太静了，莫靖瑶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放慢放轻。
侧殿的院门没有关紧，鎼着一条门缝，莫靖瑶轻轻踏上台阶，没有直接推开院门进入而是凑近门缝借着那盏唯一的灯笼朝里面窥视。
院子空空荡荡，花圃中零星几株抗寒植物给偌大的庭院带来一股生机，东南角上巍立着一株梅树，只是不知为何上面一朵花也没开。什么都没有，莫靖瑶失望地垮下脸，难道是阮籍在耍她？
不甘心地再确认一遍，确实什么都没有。莫靖瑶摇了摇头，扭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响，侧殿里面的门，被打开，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黑漆漆的殿内走向院中……
嗯？这时什么人会从黑暗的侧殿出来？莫靖瑶好奇地再次将目光投进院落中，橘红的灯光下那道身影影影绰绰，白色的狐裘披风，挺拔的身姿，待走近灯光将那人的脸照得纤毫毕露，清傲的俊颜，淡淡讥讽的笑意，熟悉的习惯性小动作，莫靖瑶脑子嗡嗡响着，是他，是柳洛臣，上次不是她眼花，不是她出现幻觉，她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柳洛臣。
莫靖瑶一时竟被愤怒充溢了头脑，她直起身，抬脚猛地踹开那道隔绝两人的大门，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夜空中。
柳洛臣正埋头沉思，突如其来的巨响让练武的他警觉的摆出防御姿势，待看清门口脸涨得通红，一副要吃人模样的莫靖瑶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要逃，却被莫靖瑶的一句话阻住。“柳洛臣，你要是再敢逃我就跳进镜湖，我说到做到。”
空旷的院子中，两人沉默的对峙，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火冒三丈。“请你解释清楚，既然你没受伤为何这么多天都没来找我，为何丢弃我一人面对未知的将来？”莫靖瑶的怒火瞬间燃起又瞬间熄灭，说着说着，竟满心委屈，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硬生生压住没流出来。
柳洛臣苦笑着，他的痛苦何曾少于她，当他知道莫靖瑶的来历那一瞬间，就已经失去拥有她的资格，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祝福她，祝福她和皇兄白头偕老。
“你怎么不说话？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么长时间我天天盼着你回来，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却想着逃避，到底是为何？”莫靖瑶刚刚熄灭的怒火被柳洛臣的冷漠再度点燃。
“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沉默良久柳洛臣才抛出这句话。
莫靖瑶的心凉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不是以前那个只对她好的柳洛臣，他不是那个在梦境中同她山盟海誓的柳洛臣，以前的柳洛臣已经成为过去，只有她的回忆还保留一丝痕迹。他变了，他不再需要她了。
柳洛臣看见莫靖瑶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刀绞，冰冷的伪装出现一丝裂痕，只是失了心的莫靖瑶此刻什么也看不见，更别说捕捉柳洛臣表情中的细微变化。他的脚向莫靖瑶迈去，想告诉她其实他最在乎的就是她，可最终，还是和莫靖瑶擦肩而过……
莫靖瑶浑浑噩噩中听见柳洛臣临走时说的一句话：“我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广平王曹俨，司马姑娘。”
莫靖瑶不知自己如何回的主殿，总之，在她反应过来时人已在章德殿内。皇帝还在饮宴，是啊，重头人物，他亲爱的弟弟曹俨刚刚赴宴，这会那边正是热闹的时候。她四肢平摊躺在冰凉的地上，任寒气渗进骨髓，渗进心里……
“绘儿，你怎么了？”皇帝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莫靖瑶像没有灵魂的娃娃躺在地上，空洞的眸子没有焦距的大大睁着。
随后进来的叶宁也是一惊，她直接冲到莫靖瑶身边，探了探鼻息，刚要摸脉搏，却被皇帝推开。“去叫冯太医，快！”皇帝吼道。蓝绘是没有脉搏的活死人，这点决不能叫人察觉。
叶宁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皇帝，接着迅速出殿吩咐下面人传唤冯太医。
冯太医离开长榻，站在皇帝面前。“如何，会是活死人术的后遗症吗？”皇帝满脸着急，天知道绘儿对他有多重要。此刻莫靖瑶在冯太医的金针下处于昏迷状态，皇帝没了顾忌便大声喊出来。
“依老臣看，司马姑娘的身体没什么异常，现在这种状况恐怕是司马姑娘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将自己的意识封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虐以及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