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擦肩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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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靖瑶睁开眼，目之所及是素净的床幔，身边的叶宁不知去向，摸摸被褥一片冰凉，恐怕早已离开。她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昨晚是这些天来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无休无止的追杀，不用防备身边的人，精神上的折磨让这个并不坚强的女子憔悴许多，也坚毅许多。
昨夜，安顿好皇帝后，莫靖瑶便执意在叶宁寝房休息一晚，叶宁哪敢让这个堂堂司马家的千金，虽不是嫔妃却为皇帝最宠爱的女子在宫女的寝房中留宿，自是百般拒绝，可最终拗不过莫靖瑶，两人还是挤在一处。莫靖瑶倒是毫无所谓，脑袋一沾枕头便睡得人事不省。
其实叶宁的房间清新淡雅，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茶香，矮机上放着一瓶翠绿的竹枝，给死寂的冬日平添一股生机。从房间布局就可看出叶宁是个冷静自持，却又不失温柔灵动的女子。
莫靖瑶正想着，叶宁从外推开了门，手上依旧是洗漱用品。她见莫靖瑶已醒，微微一笑：“司马姑娘，洗漱的水都准备好了。”
莫靖瑶看看外面高高挂起的冷日，不禁窘迫地笑着：“呵呵，昨晚睡的太香，所以……”说着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估计到中午了，她竟然赖床这么久。
叶宁捂着嘴笑了，“反正姑娘也没什么事，冬天赖床也是正常，不过，今早皇上醒来寻不见姑娘，可真是……”她一想到皇帝穿着亵衣惊慌失措奔出寝殿的样子，就不由得笑出声。
莫靖瑶可是好奇了，皇帝做了什么事让叶宁乐成这样。
见莫靖瑶满脸问号，叶宁收了收笑意，解释道：“今早皇上穿着亵衣冲出寝殿寻姑娘，如此不修边幅的皇上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可能外面的宫女太监不太清楚姑娘来我这，故此皇上在章德殿挨间找寻姑娘下落。我从太后那回来，正撞见满脸狼狈皇上，赶紧向他解释清楚，皇上这才安静下来，让宫女们伺候他穿戴整齐去上早朝了。”说到这，叶宁的目光中流动着异彩，“皇上临走时还吩咐我，不要打搅姑娘，让姑娘好好休息。”说着，叶宁盯住莫靖瑶：“皇上是真心喜欢姑娘，姑娘千万不要负了皇上的情意啊！”这句话似是叮嘱似是告诫，让莫靖瑶心神一动。
莫靖瑶垂下睫毛掩住内心的澎湃，她……她该如何继续下去！
“对了，司马姑娘，太后让我传个话，姑娘中午到太后那用午膳，时间不早了，叶宁帮姑娘梳洗打扮。”
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莫靖瑶经过叶宁巧手一摆弄马上明艳三分，虽然铜镜并不清晰，但她还是从修长的柳眉，灵耀的眸子，和润泽的双唇中看到不同于以往素净的明媚。莫靖瑶既不属于妃嫔，也不属于宫女，因此叶宁为她挑了件青蓝色长裙，上面是对襟小坎肩，从胸际向下的裙子部分为百折碎花底，淡雅而不失高贵。
叶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最后她顺手在莫靖瑶的乌发间插上一只蝶形白玉簪。
“好了。”叶宁涵雅地笑着，“司马姑娘平日里可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相，以后都由叶宁为姑娘梳妆打扮，定然让姑娘日日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莫靖瑶在心里苦笑一声，打扮再美又给谁看，让我激起打扮欲望的人也不知身在何处……她转过身，不着痕迹得将颊边的泪水拭去。
出门前叶宁细心的为莫靖瑶添上一件白裘披风，两人一前一后朝太后的寝宫走去。
莫靖瑶出了门才发现昨晚下过一场雪，雪不大，堪堪将地面薄薄覆盖一层银白。精巧的棉靴落在薄雪上，发出“咯吱吱”有节奏的声响，朝后看路上留下一排浅浅鞋印。
莫靖瑶呵了一口气，寒风顿时将热气形成的白雾打散。她沉默着，只是一味跟随叶宁的步伐。
两边枯木上挂着细小的冰条，生活在南方的莫靖瑶从未亲眼见过这么多冰凌，晶莹剔透，洁白可爱。她想附庸风雅赋一首诗，可脑子空空，高中时背的滚瓜烂熟的唐诗宋词，现在集体隐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白玉般的枯木，思绪早已飞远。
忽然一颗树下白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不仅是衣服的华贵吸引她，更重要的是这强烈的熟悉感……
“柳洛臣！”她忍不住心头的颤动，试探地叫了声。
那人影震动了下，却是没动。“柳洛臣！”莫靖瑶不可置信再次唤道，内心的热潮催动她的步子，在叶宁惊诧的目光下，她拼命跑向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近了，近了，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她模糊着双眼跑到那颗树下，却哪有什么人影，周围安静空旷，没有丝毫生物的气息。刚才那人影站过的地方，薄薄积雪颤巍巍地挂在枯草上。难道是她的幻觉？叶宁赶到她身边，不放心地问道：“司马姑娘，怎么了？”
“你刚才看到这颗树下站着的人影吗？”莫靖瑶抓住叶宁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她抱着一线希望。
叶宁摇摇头，目光古怪地看着莫靖瑶。莫靖瑶颓然地放下手，是她出现幻觉了，柳洛臣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里。她无力地挥挥手，忍住心中的酸涩道：“走吧，别让太后久等了。”
踏上原来的路，莫靖瑶低着头，任晶莹的泪珠落在雪上，化开一朵凄绝的空洞。
那颗树下再次出现一道身影，白衣白裘。忧郁的目光远送前面落寞的身形。
经过通报，莫靖瑶踏进太后寝殿，抬目却是一愣，皇后正抿唇看着她，而那个洛儿也笑吟吟地朝她招了招手。
莫靖瑶行了宫礼，在准备好的位子上坐下。没想到太后竟然把皇后和洛儿也请来。她瞅见洛儿巧笑倩兮的同太后说着什么，太后不时慈爱的笑着，说到高兴处甚至拍拍洛儿的小手，敲敲洛儿的额头。看来洛儿很是讨太后的喜欢。
“绘儿，昨日司马大人上贡一种食物，说是味道极佳，有益养颜，哀家一想，既然是绘儿父亲一片好意，便唤你过来一起尝尝鲜。”太后慈爱地说道。
莫靖瑶低头谢恩，却是一点不敢提及司马懿的事，天知道，她对司马懿的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一开口就露馅了。
“太后娘娘对绘儿姐姐真是极好，洛儿都嫉妒了。”洛儿嘟起嘴，故作娇嗔。太后看她那个可爱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鼻头：“你这小不懂事的，哀家疼绘儿，也疼你，你们啊，哀
家全都疼。”
洛儿乐呵呵的笑了，露出两个酒窝，平添几分娇美可人，单纯俏皮。“洛儿心里都明白，太后娘娘对宫里上上下下都抱着慈霭的心，您啊，是菩萨心肠，洛儿以后也要像太后娘娘学习。”几句话说的太后满眼含笑。
洛儿一转头，笑着对莫靖瑶说道：“今日姐姐一进门，洛儿就被姐姐的美貌镇住了，之前姐姐整天素面朝天，美则美矣，却是不够出彩，现在看来，姐姐是把自己的美貌藏着掖着，难怪，皇上对姐姐如此着迷。”几句貌似无心之话，却让一直没开口的皇后微微皱起眉头。
太后不悦地敲了下洛儿的脑门，洛儿这才恍然大悟般睁大了眼，朝莫靖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莫靖瑶尴尬的坐着，不知接下来对什么话，她见皇后隐隐透着不悦，暗暗叫遭，嘴巴却已经动了起来：“我哪有洛儿你说的那般，要说美貌，还是皇后娘娘艳冠六宫，皇后不仅人美，德行在宫中是有口皆碑，皇后娘娘和我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莫靖瑶也不知怎么了噼里啪啦说出一大堆恭维的话。不过收效不错，皇后的脸色明显有好转迹象。
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莫靖瑶暗暗抹了把冷汗，好险，这洛儿没脑子吗，皇后听了这话不记我的仇才怪。再看洛儿暗地里，不停作揖，苦哈哈看着莫靖瑶，她心一转，洛儿还小，恐怕对人际之间的关系不太了解，特别是后宫，更是危险重重。算了，算了，大不了她远离这些是非，反正她也不是皇帝的妃子。
殊不知，她想躲，这争斗又启会让她躲，只要还占有皇帝的恩宠，就永远别想逃离争斗的束缚。
始终沉默不语的皇后娘娘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像含着一块冰，冷的让人发抖：“司马姑娘昨夜留宿章德殿，昨日司马姑娘拒绝皇上的诰封，本宫就当没这回事了，可经过昨夜，为了皇家荣誉，本宫考虑给司马姑娘一个封号，以免对皇家有害的留言肆意传播。”
莫靖瑶傻了，什么，要给她一个封号，皇后误会太大了，她好不容易争取的自由之身不能就因为皇后的一句话而告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擦肩而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