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活死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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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靖瑶抬眼瞅着皇帝焦急的面容，自古帝王多薄情，已然犯了错误，为何还要解释，皇帝嫔妃如此之多，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又不是蓝绘，何必掺这趟浑水。她冷着脸不说话，殊不知内心其实如虫蚁啃噬般酸涩痛苦。
皇帝见她寒着脸更慌，他捧起她的脸，声音颤抖：“绘儿，你离去后，我整日借酒消愁，那日醉眼朦胧之下，竟将与你眉眼相近的洛儿看成绘儿你，这才稀里糊涂……事后，我很是懊悔，自那以后我只给洛儿应有的封号，再没有找过她，所以，绘儿，请你原谅我。”
莫靖瑶不置可否，事实上她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是蓝绘，凭什么对皇帝指手画脚，只是心为何这般痛。那个在她耳边的低语声再次出现。
“绘儿，我只有一个妻子就是你！”
“绘儿，我相信你，不管你是谁我都相信你。”
“绘儿，我也有很多无耐之处，你能体谅我吗？”
“绘儿……
“绘儿……”
这声音不就是皇帝的声音，为什么会如此清晰的刻进她的意识中，他的誓言，他的温柔，他的坚定，他的无奈，他的……
莫靖瑶头痛欲裂，她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抵抗这充满魔幻的诱惑。皇帝见她面露痛苦，表情异样，不禁心急如焚，他搂住莫靖瑶，焦急的唤道：“绘儿，绘儿……”
莫靖瑶软绵绵的倚在皇帝身边不动了，皇帝大惊，抱住她下滑的身体吼道：“太医，宣太医。”
须发皆白的老太医皱着眉头按着莫靖瑶手腕处的脉搏，不，不可能啊，难道自己的医术一夜之间退步了吗，可是这脉象……
太医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翻开莫靖瑶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又掀起她的手臂，揉了揉，捏了捏。皇帝在床边来回踱步，都半个时辰了，这太医诊断了半天还没有结果，绘儿到底得了什么病，让太医如此难决断。
在皇帝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之时，太医摇着头离开龙床，转身跪在皇帝面前。皇帝急问：“绘儿如何？”
“这……”老太医沉吟着，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皇帝心中大急，看太医的样子，绘儿情况不好，绘儿，你可千万别出事……
老太医想了想还是说出实情：“司马姑娘的脉象……皇上，司马姑娘没有丝毫脉象。”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脉象，难道……”难道绘儿已经……不……不可能，刚刚她还和自己说话，怎么转眼就……皇帝觉得整个人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内逝去。
老太医见皇帝眼神空洞，吓了一跳，赶紧补充：“皇上，老臣话还未说完，司马姑娘虽然没有脉象，但依然活着！”
这句话像盆冷水泼醒了思维麻木的皇帝，“你说什么？没死？”皇帝五指像钢抓一般攫住太医的手臂，这句话什么意思，心跳停止了，人还可以继续活着？
太医吓得埋下头，忍着手臂传来的痛楚，颤抖着说道：“是……是，司马姑娘心跳早已停止多日，按理应当归为死亡，但是老臣检查司马姑娘的瞳孔，对光线有骤缩反应，皮肤光华细腻，体表温热，所有一切又是生命的象征……”
“所以……”皇帝的手骤然缩紧。
“所以，司马姑娘是活死人！”
皇帝闻言，猛地放开太医的手臂，视线落在安然倚着龙榻的莫靖瑶苍白的脸上。
“你们都下去。”皇帝一挥手章德殿内的宫女太监顿时走得干干净净。只留太医一人跪在皇帝面前。
“把这件事给朕解释清楚。”皇帝在龙榻上坐下，握住莫靖瑶的手，冷冷吩咐道。
老太医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理了理思绪开口道：“老臣也只是猜测，这活死人术是上古时期的邪术，早已无从考证，但古籍中有记载，秦统一六国之前，楚国南境有巫人会此邪术，利用死尸炼制这活死人，专门进行刺杀活动以谋取暴利，秦统六国之后，始皇派人清剿了这些巫人，从此活死人术失传。老臣平日喜欢钻研古籍，否则，今日老臣恐怕也诊断不出司马姑娘的情况。皇上，即使如此，此等论断也是老臣猜测，没有证据辅佐，所以……请皇上另觅巫术高人进行断定。”
皇帝沉思着，一年前绘儿离开皇宫后到底遇上什么惊心动魄的事，竟然变成了活死人，还有朕寻回她时，她的蓝瞳又是怎么回事，虽然绘儿回到朕身边只有短短一下午，但举止言谈已同过去大不相同，过去她伶俐聪慧，坚强有决断，现在……面含隐忧，凡事落人于后，故意隐藏自己。本来以为绘儿是怨朕当初利用了她，可现在来看里面大有文章。
“你说楚国巫人利用这活死人术进行暗杀活动？难道这些活死人是杀人工具？”如果是这样的话，绘儿此次回来目的岂不是……
“具体老臣不知，但司马姑娘成活死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皇上与司马姑娘相聚半日，司马姑娘没有对皇上不利，恐怕其目的不在刺杀皇上，至于司马姑娘为何成这活死人，皇上还是等司马姑娘醒来亲自问她以解心头疑惑。”老太医能说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靠皇帝自己决断。
皇帝凝眸看着莫靖瑶安详的睡颜，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绘儿怎会伤害他，这世上最希望他好好活着的就是绘儿。
“活死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吗？”皇帝问道。好像绘儿每次眸子变蓝就会痛苦万分。
“这……老臣不知。”老太医如实禀报。
皇帝闭目，静默。半晌，他睁开眼，已有了决断，“冯太医，绘儿就交给你了，必须每日检查绘儿身体，如有不妥之处，及时向朕汇报。”冯太医是宫里的老太医，德行高尚，事情交给他，皇帝放心。
“老臣遵旨。”
“还有这件事不可泄露给第三人，否则……”
“老臣明白，皇上放心，老臣一定守口如瓶，但是，刚才宫女太监有不少听到关于司马姑娘的事，这……”
“朕自有主张，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老臣先行告退。”冯太医弯着腰，恭敬退下。皇帝眸色一变，唤道：“来人！”
门外大内侍卫躬身进门，“皇上，有何吩咐？”
“刚才退出去的宫女太监全部推出去杀了。”皇帝满身煞气，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住秘密。如果绘儿现在的情况是司马家所为，朕就以静制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绘儿的情况不是司马家所为，那朕就更要保护好绘儿，不让她受一点伤。
大内侍卫领命而去，十几人的性命弹指间消逝而去。这就是帝王家，冷酷无情的帝王家。
绘儿是朕不好，害惨了你，不管你是不是活死人，朕都不会再让你涉险，朕发誓。皇帝冰凉的指尖感受到莫靖瑶皮肤的温热，什么活死人，只要绘儿真真实实的在他身边他就别无所求了。
“皇上，广平王求见。”太监在门外轻声叩门。
七弟从吴国回来了，太好了，这么多事搅得朕头昏脑胀，七弟回来朕便多了个可以分担的人。“宣！”皇帝整了整衣冠，临走时掖了掖盖住莫靖瑶的被角，转身像御书房走去。
皇帝踏进御书房，广平王曹俨长身玉立在房中，嘴角噙着清傲的笑。“七弟！”皇帝欣喜地唤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活死人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