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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我喜欢真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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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很少。
我的世界从来只有琴音一个人。
但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从这天起我就和真希真依两姐妹生活在一起。
我喜欢真希。
也喜欢真依。
其实我更喜欢真希多一点点,但我偷偷藏在心里,绝对不会告诉真依的。
后来我才知道,真希真依就像琴音一样,生下来背负天与咒缚的诅咒,不同的是真依能看见咒灵,而真希看不见。
真依害怕咒灵,总是会躲在真希身后,现在也是。
本走在前头的真依忽然尖叫一声,丢下了手里的水桶,跑回来躲在真希身后,把我挤了出去。
我一直跟在真希身后,习惯了。
我上前捡起真依丢下的木桶,吃力地提回来。
真希看着我吃力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接过水桶: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真希顿了下又警告了我们一句,“要好好相处啊。”
我连连点头,真希看着我弯了弯眼,摸了摸我的头后,提着水桶离开。
我和真依要两只手才能提起的水桶,真希一只手,不,几个手指头就提起来了。
我捧着脸看着真希离开的背影。
真希真厉害。
“喂,你不害怕吗?”
真依紧紧挨着我,覰了我一眼。
我看着距离我们一丈之外的,足足有一层楼那么高的咒灵摇了摇头。
我觉得人比咒灵更可怕。
尤其是直哉少爷。
只要想到那双好像藏在青苔深处的绿眸,我就忍不住发抖。
打住!不能再想了!
见我脸色有异,真依冷哼了一声:“其实你也看不见咒灵吧?”
我顿了下,没有反驳真依,只是勉强笑了笑。
我看得见的。
但我知道真依为什么会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不光真依这么想,包括真希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都认为我是骗子。
我也不知道五岁那年我是怎么使出十种影法术的……我只知道,我还是令琴音失望了。
我根本不会。
我虽然能看见咒灵,但浑身一点咒力也没有,更不像真希与生俱来拥有良好的体格。
我听过佣人小心的议论,光是我这头卷发就不像禅院家的人。琴音小姐真是耍了家主好一通。
我还知道真依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
我抬眸认真看着真依:“我也会保护你的,真依。”
真依一怔,有些僵硬地偏过头,撇了撇嘴:“谁要你保护。”
真依嘴上这么说着,却挨着我更紧了。
“吃饭了!”
远远的,真希单手叉着腰看着我们。
我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真希!”
“澪!”
真依的声音带着恼怒。
我一顿,回头看着真希两手叉腰瞪着我。
我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抱歉抱歉。”
我回头牵过真依的手,带着她走过像小山似的咒灵。
我确实不怕咒灵,甚至对咒灵天然有种……有种亲切感。好奇怪。
不过这一点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琴音。
“我信你能看见咒灵了。”
我微微一怔,侧首看向真依,真依已然松开了我的手,跑到真希面前,冲我摆了个鬼脸:
“但姐姐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许跟我抢!”
我怔愣在原地,缓慢的眨了眨眼。
真希真依同时叫我:
“走呀,澪。”
“傻站着干什么?”
我深呼吸一口后,重重点头:“……嗯!”
我提着和服的衣摆奔向真希、真依。
初春的风穿过我的指缝,拂过我的发丝。
琴音,我好像……
交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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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真希、真依在禅院家这样的炼狱中报团取暖,在崇尚咒术和力量的禅院家,任何人都能欺辱我们。
尤其是,直哉少爷。
直哉少爷一直欺负真希,甚至可以说是最喜欢欺负真希的人了。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欺负的那些人中,只有真希不论被打趴多少次,永远会仰起头来直视他。
而我则是直哉口中那个尿裤子的丑小孩,海藻一样的脏东西,他从没正眼瞧过我。
甚至,他可能早就忘了我了吧。
而我,那个被吓得失禁的夜晚……几乎成了梦魇。午夜梦回时,就会像毒蛇一般反扑,将我惊醒。
禅院直哉,他最好,一定要忘了我。
……无论如何,每次被欺凌都是真希将我和真依护在身后,这样的生活竟一直持续到十四岁。
我竟已在禅院家呆了八年。
八年的时间久到,我已经记不清琴音的模样了。
不过好在,真希和真依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直到今日——
“澪!澪!不好了!”
真依慌慌张张跑到我面前,我从来没见过真依这么慌张的样子。
“慢慢说。”
我放下了抹布,领着真依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真希真依偶尔还要接受训练,而像我这样既没有咒力,体格也孱弱,两头都没有的女性,只能做一些打扫的粗活。
今日本该是真希真依跟着躯俱留队队长修习的日子。真依却提前跑了回来。
此刻是深秋的季节,天气渐冷。真依的脸色异常苍白,哪怕我将毯子披在她身上,也未好上半分。
“他们说……他们说直哉将真依关进了……秽灵暗牢!”
茶水被我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我却浑然不觉,失声道:
“秽灵暗牢?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过最差最差的结果不过是真希又被直哉少爷打了,哪怕是重伤也没关系,我可以去向家主求药。
可那是……那是秽灵暗牢啊!
秽灵暗牢是即便是禅院家的人也绝口不谈的禁地。饲养着大量二级及以下咒灵……
用作惩罚被家族视作 “废物”、犯错的族人,是炼狱一样的地方。
迄今为止只有一人从秽灵暗牢活着出来。
禅院甚尔。
不,应该叫他伏黑甚尔。
我思绪凌乱,真依握住我的手:“怎么办澪?真希会不会有事?真希没有咒力,连咒具都没有。那里、那里可都是二级咒灵啊……”
真依的手在发抖,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是我在发抖。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事情还没到……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真依惧怕咒灵,她不能去。
只能我去。
“你去找家主,请家主出面。我…去找真希。”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握住真依的手,望进真依一双琥珀眸里,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我一定会把真希带回来的。”
我一定会把真希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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