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观察日记》补色

5、05 后续事件

　　真是晴天霹雳！
　　哥你就这样跑了？你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宇宙无人能敌宛若潘安再世宋玉重生的仪态呢？你的雷厉风行惨绝人寰冷酷无情天地唯你独尊能让霸王自尽云长跳崖的英雄气概呢——？！
　　可我最终还是没敢喊出声。
　　我很忧郁，因为如果我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就会被保安小哥当作骚扰犯逮捕，还会被这个混蛋东西嘲笑，而如果我跟着老哥跑掉，恐怕下次这个混蛋就更加嚣张了。
　　这二者都是我宁死都不愿见到的！
　　正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那小子突然笑了起来，其志得意满的欠抽样，简直就是戳在我心头的一把尖刀。
　　随后一阵耳熟的系统默认手机铃打断了他的笑声，他收住笑接听。答话音量非常小，我听不清内容，不过能听出来他很客气，还非常热情。
　　等等，如果这是来电，那他刚才真的有拨号吗？
　　我正打算窜到铁门边偷听，房门突然打开了，他往外看了几眼走出来，似乎想确定我哥是不是真走了。即使只有几秒钟，我还是注意到他附近并没有电话。
　　“……还有吗？……不用了，我改日去府上拜访吧……收费您不用担心，史先生。虽然我一般都会收取百分之一的财产作报酬，不过您的话可以再酌情……哦？是吗？那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好的。”
　　乖乖，百分之一……我嘴张开就合不上了。史昂财产快200亿，百分之一也有两亿啊！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勾当，居然要这么高的报酬？？？？
　　我从买卖人口到贩卖毒品再到倒卖文物，几乎所有的犯罪手段都想过了，结论是——不可能！没有一个能达到这个数目，除非他抓住了史昂的致命把柄敲诈勒索。
　　羊奶的话还有三聚氰胺，羊毛能有什么？难道他们偷偷往羊毛里掺死人的头发被发现了？
　　这猜想当然是扯淡，但是我们果然还是看错了这小子。别看他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原来满肚子都是坏水。
　　那我如果能抓住他的把柄，是不是至少也能弄个几百万零头花花？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我哥扔下的那堆威胁信，还有上面的死老鼠，大概正在考虑是尖叫着叫人来清理丢面子，还是壮胆扔掉比较干脆之类的问题。我趁机溜出了他的视野范围，然后一路小心翼翼地蹭到小区大门旁，看到那个高大的门卫正拿着块抹布擦大门。
　　我经过他身边时，他多看了我两眼，大概以为是刚经过的我哥，不过看起来毫无敌意。我心中一动，上去对他打了个招呼，说：“这位小哥，请问陈经理在吗？”
　　我忘了他中文不好，重复好几次他才恍然大悟，指着大门外的马路一字一顿地说：“不来。经理不上班，明天早上来。”
　　我忍不住骂了声娘，又问：“那牛哥在吗？”
　　他这次懂得很快，拍了拍胸脯说：“我，大牛！”
　　干！敢情我哥是被讹出去的！！
　　我当下就想折回去找那小子麻烦，想了下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吓到美女事小，惹上打手就不好看了，只得出门等公交。
　　一回家就看到我哥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等着我。
　　“你跟踪我？”
　　这跟踪和反跟踪咱俩小时候就玩够了，我这个点才到家，他当然能明白。我有点后悔，要不是多听了会壁角，也不至于错过车次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但是他说开了也有好处，我干笑几声，也搬了把凳子坐他旁边，把后来听到的都告诉了他。
　　“你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怎么整他都是替天行道。何况他居然敢骗我们，得给他点苦头吃吃，不然……”
　　“他骗的是我。”
　　噢，一如既往不上套。
　　“你是我哥，我们应该同仇敌忾。”
　　“同仇敌忾是吗？”他揉了揉眉心，“听着，你最好不要在我背后做小动作，因为不管那是什么我……”
　　“都一定能发现，哦是的我知道，你无所不知。可是那家伙……”
　　恰恰相反。
　　在我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到此为止，”他挥了挥手，“别再跟我提这件事。”
　　按照以往的经验，叫名字只需要倾听，用手指戳脑门需要道歉，拍桌子需要反省，教训人需要回避，沉默则是……
　　大灾难。
　　我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真不明白他到底是因为被人骗了才如此愤怒，还是因为他被人骗的场面被我看到。
　　话说回来，那混蛋真了不起，居然能让我老哥吃这么大的闷亏。要知道这家伙装笑面虎装了二十多年，我早就忘了他吃瘪是什么样子。就连半夜跑来告诉他我未来三年的工资都必须赔给局里，他也没失态过。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那些白痴的骚扰，我老哥不光被多派了五倍的工作，还被扣了半个月工资。
　　我一怒之下给那女人发过几次消息，不仅没有回复，签名的字号居然还加大了。
　　简直欺人太甚！
　　我现在相信我哥和她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如果她和某些不干净的组织有关，有钱且不愿被人注意到就很自然，只不过是借此将焦点转移到无关的倒霉蛋身上——先不管她在网上这么高调的原因——那必然也有不可告人的理由。
　　花痴们终于找到了我们的住处，其中99%的蠢货被旁边的米氏族蝎子养殖场吓住，1%钻进来让我哥发泄怒火。
　　我则致力于寻找那女人和她男朋友的背景，可惜他们就像从来不存在一般屁都查不到。
　　网上的流言渐渐平息了，显然是他们找不到证据，我们的辩解才产生了些许效力——人很容易从热情变为厌倦，但这却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也不相信我哥没兴趣。他的好奇心是我的两倍，可惜以他的闷骚性格，这件事要么会变成报复记录本上一个无限推迟的计划被我忘记，要么就是几年后出现大突破，大家击节赞叹，原来如此。
　　然而不管怎么样，我的梦想都同时破灭了。
　　于是谁也没想到，两周后，我哥会在办公室接到一个转折性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