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记》若隐若仙

25、太子之死 萨摩真是湛

　　炎族与狐族在精灵族的帮助下不断聚集到日月神境，这样的动静早已惊动天庭，加上溟王之前的汇报，天帝终于打算一鼓作气端了日月神境。

　　之前放给他们几许自由，让那里的乱党贼子越聚越多，等他觉得差不多时，就派出太子灏王与溟王，整军进犯日月神境。

　　天还未做明，灏王军与溟王军已经在日月神境外擂起战鼓，守境的将领与他们对峙着，不一会，紫苏身着银甲带着精灵族军队在境外列阵，凌王也率领他的旧部与新招募的炎族军队出来助阵。

　　米娅让萨摩多罗稍安勿躁，只因狐族军队中大多是年轻狐狸，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所以被安排守境，卿尘也被元凌留下来保护狐族。萨摩多罗与元湛则去了外面查看形势。

　　他们来到阵队前，才看到是灏王与溟王的两只大军。

　　元湛站到元凌身边，向灏王作揖鞠躬，“大哥。”

　　灏王也回他一礼，“七弟别来无恙？”

　　元湛微微垂目颔首，谦恭有礼。

　　溟王见了，叫嚣起来：“大哥，你与他们废话什么，父王要我们剿灭匪族，一个不留，早晚要死的人，还打什么招呼。”

　　灏王怒斥元溟：“不得无理，他是你兄长，如今更是亲王之首，即使身在敌阵，你也要分清长幼尊序，快些行礼。”

　　元溟不好抗命，抱拳做了动作，眼睛看向天边，随意念了一声：“七哥。”

　　元湛撇他一眼，也不理睬，对着元灏诚心道：“大哥，可有办法化解这场战事？”

　　灏王面露难色：“你也知道父皇脾气，他已下旨踏平日月神境，剿灭精灵族与炎狐两族余孽。七弟，翼帝翼后也奉命带兵来援了，恐怕这里难免一场血雨腥风。”

　　见元湛露出痛苦之色，萨摩多罗挽起袖口破口大骂，“打就打，我还怕天帝那个老不死的吗？”

　　“不错，湛王无需多虑。”紫苏跨前一步，“我日月神境绝不是软弱怕死之流，若不是你们来犯，我们也要打去天庭。”

　　“那就别说废话了，不如让我领教一下紫苏公主的灵力。”溟王站出来，对着紫苏做了个请的动作。

　　紫苏不屑的看他一眼，“还请教些什么，给本公主直接把他们赶回老家去！”她一放令，身后的战士们列开阵势，揉成一股强劲的灵力，聚合出一条巨大的冰龙张开大嘴向对方吞噬而去，同时脚下的云层也结出冰气，蔓延到对方脚下。

　　“防御！”元灏下令。身后将士紧张地躲避着巨龙的冲撞，不时有人被飞甩出来。

　　元凌与他的将领制出一条火龙，向敌营盘旋而去。

　　对方放出无数雷网捕捉巨龙，但由紫苏和凌王操控的它们异常灵活。

　　“妈的，本王就不信这个邪。”元溟朝紫苏飞跃而来，萨摩跳过去挡在紫苏身前，“那么想比试，我来陪你。”

　　两人近身以灵力化作短刃缠斗，萨摩释放出黑焰，溟王也不敢靠他太近，以雷闪不断袭击他周身，被他一一灼烧殆尽。招式上的硬拼其实就是灵力的比试，显然萨摩的灵力要高于溟王。

　　元湛在天空放置出一个巨大的结界，隐蔽战场，也保护下界不受灵力余波的影响。

　　元灏对他喊道：“七弟，父皇年岁高了，近来身体抱恙，很挂念你，已将你的母妃重新封为贵妃，只等你回去与他们团聚。”

　　元湛心梗，画出一道道风洞，吸收着对方射出的万钧雷闪。

　　“殿下！”李麟见他慢慢跪倒，忙站到他身后将灵力传输给他，劝道：“殿下，关心则乱，不如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再做打算。”

　　对方已经缓过神来，降下天雷反击，这里的阵势一时被打乱，元湛以一人之力挪移气流，扰乱对方的攻击，耗费着大量灵力。

　　忽见天边飘来一大片白云，朝对方猛压过去，惹起一阵恐慌。米娅骑着云煞从日月神境飞出，身后还有几百名御龙骑士，冲入敌阵厮杀。对方也放出食灵兽与天龙在队列上空反击。

　　一时间整个结界内电闪雷鸣，云烟弥漫，风卷火燎，没有一处是安全的落脚点，无论天族还是联盟军都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萨摩气血上行，旋身将元溟带到敌方上空，体内灵力陡升，黑焰轰然爆发，天摇地动，热流四窜，卷起无数天兵，黑雨密布而下，下方哀声遍野。

　　“萨摩，回来！”元湛急道，飞跃上前，被李麟从身后一把抱住，“殿下，危险！”

　　元溟被气流震得休克过去，两眼泛白，萨摩将他高举过头像垃圾一样向空中抛去，待他下落时，萨摩举起右掌，对准他身体，以黑焰裹着射出雷闪。

　　元灏急飞而来一手接住下落的元溟，一手放出风雷，堵截萨摩的攻击，雷闪穿过元灏的风雷，刹那间划过天际，一击穿透元灏胸膛。

　　“大哥！”元湛与元凌顿时惊觉，飞跃过去。

　　元湛接住元灏，抱紧在胸前，元凌则抱住元溟守在元灏另一边。

　　元灏的风雷击中萨摩，他踉跄跌落，红幺儿飞到他身下接住他，将他带到紫苏面前。

　　灏王军和溟王军因为这样的变故溃败如山倒，在广效大将军的指挥下死守防御。

　　“陛下，元湛请你手下留情！”元湛向白龙上的米娅喊道，米娅下令停止攻击，双方对峙。

　　元灏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向元凌：“四弟……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元凌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元灏又看向元湛，“回…家…吧…”

　　元灏将手伸向元湛，元湛握住，默默抽泣，直到元灏的体重全然落下，渐渐冰凉。

　　两人只觉昏天黑地，缓不过劲来，眼前躺着的是他们最敬重的兄长，从小端正大气，是弟弟们的表率与楷模，能够化解大家所有的争执，悉心爱护着所有人，绝无偏袒。若他这样的人都无法得到善果，那还有谁会相信善恶有报。

　　此时从外围传来一阵擂鼓音，两人循声望去，是翼帝翼后带兵而来，元凌抱着元溟起身，被元湛拦住：“我去吧。”

　　元湛飞到翼族军队面前，元凌目送他过去，见他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对着翼帝说了一番话，翼帝叹口气，面露遗憾，点头应和几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就带着翼族退兵了。

　　元湛与元凌将元灏的遗体和昏迷的元溟交给广效大将军，让他撤兵。

　　联盟军这边也忙于救援与打扫战场。

　　元湛红着眼睛来到萨摩多罗面前，红幺儿往他身前护了一护，元湛自嘲地笑了一声，轻手抱起他，回日月神境去了。

　　回到树屋后，他就守在萨摩床边，一缕一缕整理着他的卷发，又替他擦拭脸颊，在他身前喃喃自语：“萨摩，你已经用尽全力了吗？你可知天帝的神力可侵吞山河，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

　　米娅来到树屋看望两人。元湛转头以余光看她，问道：“伤亡如何？”

　　米娅低下头：“折损近半。”

　　“知道了，你忙去吧，饮食端来这里就好。”

　　“湛哥哥，此番天庭也元气大伤，你看我们是否尽快攻打过去。”

　　“先修整一段时日吧。太子殒命，天帝近来不会轻举妄动了。”

　　“好的。”米娅望着元湛，依恋不舍，但元湛已经回过头去全神照看萨摩，她默默退出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