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记》若隐若仙

22、左右为难 一边是亲情

　　元湛和萨摩跟着紫苏来到皇宫，紫苏依然一路拉着萨摩的手，直到进入正殿。

　　殿前金凤椅上坐着一个打扮隆重端庄的少女，绿衣绫罗，流苏凤冠，大不了紫苏几岁，容貌姣好，面相亲和。

　　两人入乡随俗，行了鞠躬礼。

　　“湛王何需多礼，我还要向你施礼才是。”女王默默打量元湛，心中称赞。

　　“不敢，如今在下已不复为天族皇子，待罪之身，承蒙陛下不弃，已是皇恩浩荡。”

　　“湛王不知，天帝并未撤去你的封号，依然心存浪子回头之念。”

　　元湛听了，面有惶色。

　　女王接着说：“湛王不必多心，血浓于水，我怎会计较。我们小时候见过，不知湛王是否还记得？”她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调节一下气氛。

　　“自然记得，当时陛下随父皇母后来天庭朝拜。”

　　“想不到阔别多年，湛王已明玉天成。”

　　“陛下谬赞了，我还要多谢陛下派军队搭救。”

　　“应该的，舍妹与你身边这位公子是好朋友，而且他还救过她。”

　　女王看向萨摩，问道：“你就是萨摩多罗？”

　　萨摩拘谨地点点头。

　　女王不经意笑了一声，“嗯，果然俊逸非常，年轻有为，无怪乎紫苏喜欢。”

　　萨摩心又一慌，怎么精灵族的姑娘都那么大胆。

　　“女王陛下，我与紫苏情同兄妹，我们年纪相仿，所以能聊得来。”

　　女王眼色扫过紫苏，见她有些愠色，说道：“年轻人情同手足已是天大的缘分。言归正传，萨摩多罗，如今狐族子嗣流落各地，或无家可归，或受天族欺凌，你是狐族遗世的九尾灵狐，有没有想过重整狐族神脉？重兴玄灵仙境？”

　　“想，做梦都想，我早已立誓要手刃那些害我族人的天族，一定不会让我的亲人白白牺牲的。若能拯救族人脱离苦海，回到故土安居乐业那就再好不过了。”萨摩多罗被她的话激起了内心夙愿，几乎脱口而出。

　　此时元湛吃惊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一直以来，元湛只希望此生他能放下仇恨平淡度日，不曾想他竟然一直没有丢弃复仇的念想。

　　“既然如此，我们精灵族会助你一臂之力。我会广发敕令，凡我族人遇到狐族，定当护送他们来日月神境，之后便听你发落了，这样你觉得如何？”

　　“女王姐姐，那我真要感谢你大恩大德了，这辈子都会好好报答你的。”

　　女王露出善意地微笑，“不用言谢，我只是想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今天你们都累了，我找人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先回去休息，晚膳时我再派人找你们。”

　　几人退出大殿，紫苏又来拉萨摩多罗，“萨摩哥哥，走，我们去找小龙。”

　　萨摩多罗又下意识地看了元湛一眼，挣脱开她的手道：“明天吧，我想回去先看看四哥伤势。”

　　“萨摩，你随紫苏去吧，四哥那里有我照料。”元湛说完也不等他回话，转身朝树屋方向走去。

　　“湛湛……”萨摩要拦住他却又被紫苏扯了回来。

　　待元湛走远，紫苏对萨摩略施小性子，“萨摩哥哥为何那么在意湛王，是不是他不同意我们一起？”

　　“紫苏，你误会他了，他虽说是天族皇室，但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对我更是恩重如山。即使我杀了他亲哥哥，害死了他的妻子，他都不曾怪我。你就不要在口舌上为难他了。”

　　“既然他真心待你好，便不会反对我们，你为何那么顾及他？”

　　“紫苏，我对你姐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我从来都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以前我们年纪还小，现在我得和你说清楚，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有喜欢的人。”

　　紫苏听到后仿佛受到当头棒击，木然放开他，睁大眼睛呆望着他，顷刻间便泪如泉涌。萨摩于心不忍，靠近她搭上她臂膀欲安慰，被她一把甩开，朝树林深处跑去。

　　身后袭长老叹口气上前道：“萨摩公子勿怪，公主这脾气是大家宠出来的，我带你回房休息吧。”

　　“好，麻烦袭长老带路。”

　　萨摩重新回到元凌屋子，元湛果然在里面，他探头进去对着元湛轻声喊道：“湛湛，湛湛……”

　　元湛看他一眼，不理他，继续照顾元凌。

　　萨摩委屈地盯着元凌，元凌被盯的后背冒汗，说道：“七弟，萨摩找你，你出去看看吧，他那性子，你再不出去，他就冲进来绑人了，我与你四嫂并无大碍，你们自己回房休息去吧。”

　　元湛颔首，恭敬地鞠了一躬退出房内，引得卿尘感概道：“如今这世上还能如此尊敬我们的恐怕也就只有七弟了。”

　　“清儿此言差矣，尊敬不来自于身份地位，而来自于品行为人，你我二人如今无名无份，正好辨别忠奸。”

　　元湛出来后，萨摩拉着他到自己屋内，贴上身就去亲他。

　　元湛挣脱开，“你做什么？这好歹是在别人境土，举止行为都要注意一些。”

　　萨摩才不管这些，握住他手说道：“湛湛，这一路上打搅的人太多，我早就想和你解释清楚了，我和紫苏之间并没有男女之情，那些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你别当真。”

　　“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我是无情，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

　　“我并未在意。”元湛声色如常，看不出心境如何。

　　“胡说，你明明有生气，我这就去和大家说明白，我们才是一对。”

　　“别闹了。”元湛拉住要冲出房间的萨摩，缓了缓，说道：“我并未对此事生气，只是吃惊于你对精灵女王说的话。我不曾想到你还未放弃复仇，要对抗天帝非同小可，这条路布满荆棘，你想好没有？”

　　萨摩靠近元湛，近到两人能感受到对方鼻息，“湛湛，你是不是很为难啊？你若不乐意，我就放弃这个想法。”

　　“我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你长大了，将来要怎么过自己都能做主。”

　　“好啊”，萨摩拉住元湛两只手说道：“那我做主，湛湛和我一起打回天庭去，你来继任天帝，三界定能太平。”

　　“你要我背负弑父夺位的骂名吗？况且我也不想做天帝。”

　　萨摩多罗把元湛的一只手放到自己嘴边，“湛湛，你果然在意，不过啊，我想我们现在不管躲到哪里，你父皇都能找到我们，除非他不在位了，我们才能安宁。我答应你，等我打赢他，会留他一条性命。”

　　“前途多舛，生死未卜，你怎知我只是担心我父皇？”元湛转过身去，以认真的口吻说道：“你做好了决定就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自己承担，这才是成熟的做法。”

　　萨摩深知自己并没有任何动摇，只是不希望元湛为难，气氛略显凝重，他欢脱出来道：“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湛湛，你记得我想去日月神境的酒池吗？这些日子我们两人就去游览一番神境如何？”

　　元湛知他心意，点头答允。萨摩这才抵住他，将他推到壁岩亲吻。两人虎口脱险，又见到凌王的变故，自然更加珍惜这样相处的时光，温情缠绵，直到有精灵来找他们用餐，他们互相为对方整理了一下衣冠出门，不再避讳两人之间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