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记》洁兰若

15、回到原点 那些习惯已

　　元凌出了门，见到在院子里的萨摩多罗，低着脑袋踢地上石子，还是原来在云涧仙境那个天真少年的模样，哪里看得出他刚刚杀了他五弟还大闹了天庭。

　　他上前捶了他一脑袋，萨摩跳开抬起头来对他嘶嘶示威。

　　呵呵，凌王笑出声来，和小时候一般模样。

　　“你对我七弟好点，他为了你经受了六道天雷，脏腑尽损，母妃又被软禁在冷宫，如今亲哥哥还被你杀了，妻子因你而死，他却依然维护你，被父亲憎恶也在所不惜，你说你这辈子要如何才能报答得了他？”

　　萨摩跳上前抓住他胳膊，“湛湛他果然受伤了，六道天雷是什么？”

　　“就是将雷云上所有能量引到一处，直击到身上的天罚，没有灵力护体，他生生挨了六下。”

　　萨摩一听，要立刻闯进屋去，元凌将他拦抱住，斥责道：“你这孩子，一点不体恤七弟，如今他不想见你，你就在外守着，等他心情平复了一些，自然会出来。他在父皇面前拼死护你，天庭肯定是回不去了，往后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你若还一直这样莽莽撞撞，我如何放心把他交给你。”

　　“元凌，你杀我族人，现在又来这里装作好人，又让我如何相信你？”萨摩多罗还不忘家仇，也顾不得自己正躲在别人府里对着他叫嚣。

　　“我并没有杀你族人，攻打玄灵仙境是父命难违，但是在我手上的狐族都被安全转移了。”

　　萨摩想到芷羽仙境的凡舍，忽然豁然开朗，呆呆望着他。

　　元凌敲他一下木鱼，“即便是大哥，他也有他的苦衷，你不要伤害他，否则你看看你的湛湛还会不会再理睬你一下？”

　　萨摩木木地摸摸脑袋，低下头嘟囔道：“我知道了。”

　　元凌摸他头上卷毛，说道：“我先回天庭去了，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凌王走了，萨摩果然乖乖待在门外，想着过去种种，感叹世事变迁，三人若能回到以前那该多好。

　　头脑中思绪繁多，就生出困意，他在长廊上侧倒睡着了。

　　睡梦中，萨摩感到自己被轻柔地抱起来，随后安安稳稳地被放到云朵堆里，暖和极了，他翻了个身抱住自己的尾巴，唤着湛湛的名字。尾巴上的绒毛搓在自己脸上弄得他痒痒的，于是被他嫌弃地扔掉，又抓住一样长东西，滑溜溜清凉凉的，抱入胳膊中，顶端还暖呼呼，肉鼓鼓的，他忍不住啃咬下去，用舌头舔了一遍，口水流了一脸，最后被湿醒了，看到湛湛坐在床边，胳膊被他抱个满怀，手掌还被他含在嘴里。

　　他忙放开他，坐起身，“湛湛，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猪蹄子呢。”

　　他在胸口摸来摸去，摸出一条皱巴巴的手绢来，递给元湛。

　　元湛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

　　萨摩从床上跳起来，贴抱住他仰视道：“湛湛，你受伤了，快些躺下休息，我到屋外去守着。”

　　“不用了，躺不躺下意义不大。”元湛清冷地回复。

　　萨摩起身面对他，倒挂起八字眉，“你在生我的气。”

　　“我生不生你的气，意义也不大。”

　　“湛湛，我虽然讨厌天帝和汐王，但我喜欢你，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那你也讨厌朵霞公主吗？也讨厌精灵王，精灵后和紫苏公主吗？”

　　萨摩知道他的意思，有气无力地低垂下头。

　　元湛深叹口气，转身要出去。

　　“湛湛！”萨摩多罗抱住他，“你不要走。我听你的，全部听你的，我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叫我见不着你，比让我死了还要难受。”

　　元湛转过身，“如今叫我见着你，比让我死了还要难受。”

　　萨摩大惊，跳到他身上，“别呀，湛湛若不喜欢我怎么会冲出来保护我我呢？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萨摩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住元湛，这一招是他从对付四娘的经验中学会的。

　　元湛扯也扯不下他来，干脆把他抱到床沿上放他坐下，皱眉道：“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撒娇。”

　　嘿嘿嘿，萨摩手掌从左到右抚摸他的眉毛，“湛湛，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单独行动了，有你和我一起，我也不能总叫我们自己吃亏了。”

　　“如今我还有什么可以吃亏的地方？”元湛坐到他身边，眼神黯淡无光。

　　萨摩心一紧，认真地对着他说道：“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起身站到他面前，一只脚屈膝跪在床沿，弯下身子，探头到元湛唇边，轻轻触碰一下，元湛将头往后挪了几分，他再触碰一下，元湛又往后挪了几分，第三下，他覆盖上去就不离开了，元湛往后躲避，他顺势将身体倾覆上去，将他压倒在床上。

　　萨摩闭起眼睛享受着元湛柔软的细唇，这是他从小舔到大的部位，自从他看着碧龙潭自学了房事，这个地方就带上了特别的意味，是他敲开元湛心房的第一道门。

　　他以唇紧贴着他饱满的唇瓣，轻轻挤压，就像在品尝棉花糖一般，慢慢揉进一片舌尖，舔舐他有些干裂的唇纹，伸入到里面，浅尝他的津液，寻找湿软的舌床，在它边上翻卷，与它碰撞，埋入它下面，品味更细软的触感。

　　萨摩沉醉在元湛的唇齿内，元湛也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但依然保有一丝理智，他及时握住他肩膀推开他，“萨摩……我还未做好准备接受这样的关系。”

　　萨摩那九条尾巴在两人上方原本舞得生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耷拉下来。

　　元湛微微笑笑，顺了顺他头上毛发，“你养的宠物突然之间要扑倒你，你会觉得如何？”

　　萨摩脑中浮现出那颗龙蛋，露出嫌恶的表情，果然还是不要。

　　但他趴到元湛身上，温顺地说，“那你陪我一起睡，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元湛继续摸他头毛，“好，你睡吧。”

　　萨摩心满意足地匍匐到他身边，搂住他脖子睡了，两人就好像还在云涧仙境，从没有产生过间隙一般。

　　元湛轻拍着他，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一圈，没想到他们又回到了原点。他也是一样，听着萨摩的呼吸入睡，才能睡得沉静。

　　凌王回来后，匆匆忙忙找寻他两，推开房门，见他们互相依偎，睡得格外香甜，不忍打搅，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何必挣扎。

　　他等着从外回府的妻子卿尘和儿子元修，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向他们描述了一遍，与他们一起商量起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