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记》若隐若仙

10、雷霆震怒 偷养违禁宠

　　元湛面色惨白，身上的衣物破不蔽体，全身布满被萨摩啃噬的牙印与津液，被捏地红肿的淤青，被抓开的伤口血肉模糊，和着尘土，像一具残破的陶制品，身下血液与精浊的液体混合着流成一片，触目惊心。

　　“湛～湛～”，萨摩恢复了全部神智，颤抖地叫着他的名字，看见自己的杰作内心的惊恐与负疚席卷而来，他跪在元湛身边，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生怕弄疼他。

　　“萨摩～，快逃～”，元湛抬头看他，眼中没有责备只有担忧，他虚弱地吐息，无力地推了他一把。

　　什么，萨摩脑中一阵混乱，他怎么可能丢下湛湛逃跑。他稍稍定了定心，双手伸到元湛的背部与膝部，将他小心翼翼地轻抱起来，往云涧仙境快速飞去。

　　进了仙境，他三两步将元湛放到床上，李麟闻声来看，被元湛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少爷，殿下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快打一盆热水来，还有把所有的药通通取来！”萨摩厉声吩咐，李麟不敢耽搁，慌忙去准备。

　　萨摩将他身上的碎衣服一片一片扯下来，元湛闷哼一声，用尽全力抓住萨摩的手，正色道：“让李麟来，你快走。”

　　萨摩掰开他的手放到身侧，“我不会放着你逃跑的，是我的错，让他们来抓我好了。”

　　元湛强撑起身体，急道：“萨摩，别赌气，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咳咳咳。”他急得咳出一口黑血。

　　李麟吓得叫唤一声，进屋放下水盆，麻利地替他擦拭。

　　“少爷，这里交给我吧，殿下让你走，你就快些走吧。”

　　“我不走！”萨摩多罗硬声道，抢过李麟手中的棉巾，将他推搡出屋，又把门反锁了。

　　此时窗外飞来一只花褐的鹰隼，降落在屋外树枝上，警惕地昂首四顾。

　　元湛深呼口气，闭上眼睛，“是四哥，希望能有转圜余地”。

　　他任萨摩多罗为自己擦身，上药，换上干净的中衣，盖好被衾。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人身边缠绕。

　　正好，凌王军抵达云涧仙境，将他们团团包围了。

　　“奉天帝谕旨，捉拿九尾妖狐。实相的放了湛王，赶紧出来投降，否则本王一把火烧了这里，大家同归于尽。”

　　听到凌王在外喊叫，战鼓轰鸣，萨摩多罗从床边站起身来，被元湛拉住。

　　“萨摩，你自己换套干净衣服，等四哥进来。”

　　萨摩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脸红了一下，换下全身的行头，他身上的伤早已愈合，灵力又提升了数倍，此时神采奕奕，摩拳擦掌。

　　“不可鲁莽，听四哥安排。”元湛看出他的心思，嘱咐道。

　　“湛湛，你与我一起逃离天界，去下界隐居吧。”萨摩重又坐回床边，抓起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萨摩，你还不懂我的意图吗？我始终是天族，我的母妃，兄弟姐妹都在天界，我是不会跟着你下界去的。你去下界生活，我会尽我全力保你平安，你放下我，放下仇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

　　“湛湛！”萨摩心焦地将他的手拽到自己怀中。

　　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凌王闯进屋来，看他们两人还在腻腻歪歪，抱胸嘲笑道：“怎么，生离死别吗，这么婆妈。”

　　“四哥，有劳你了。”元湛抽回手来，闭上眼睛。

　　“湛湛！”萨摩还要抓他，被凌王一把拽到门外，勾住他脖子道：“你小子可以啊，一点不隐藏黑焰不说，还在野外把我冰清玉洁的七弟给强要了，你知道天帝发了多大的火吗，身边倒霉鬼都死了一片。”

　　“你们怎么什么都看？不怕长针眼吗？”萨摩嘟起脸怒道。

　　“你做得出还怕别人看？况且你自己在你们家碧龙潭看得还少吗？”元凌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萨摩无法辩驳，转身去看元湛。

　　元凌掰回他的头，“别看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放下了才对大家都好。”

　　萨摩气得正要撂挑子，元凌往他掌心刻了个火印，“哇”，萨摩疼的看了一眼，芷羽仙境，火印立刻消失了。

　　凌王继续说：“下界后去这里，是我的封地，保证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不要再惹事了，否则我和你家湛湛加起来也不够给你填坟头的。”

　　说完凌王将配剑塞到他手上，横在自己脖子上，推门出去，凌王军立刻围了上来。

　　“别过来！”凌王晃着双手说道，牵引着萨摩往前走，唤来一片云遮住他俩，往包围圈外飞去。十里开外后，他停了下来，对萨摩说：“剑送给你了，当作信物，到了之后找李郅将军，我已经全部打点好了。”

　　“四哥，湛湛他……”

　　元凌笑了笑，这小兔崽子竟然也会叫四哥了，以前都是元凌元凌的直呼大名，“等这股风头过去后，我会安排你们两人见面的。”

　　萨摩这才释怀一些，有气无力地低垂着头回道：“谢谢四哥。”

　　“赶紧走吧，臭小子。”元凌拍拍他脑袋，他怏怏地飞走了，留元凌一人把剩下的戏演完。

　　元凌带着元湛回天庭复命，只有皇族在场，天帝大发雷霆，当场将元湛踢倒在地。

　　“逆子，你是故意要和朕做对，要气死朕对不对？你以为九尾妖狐是什么，随便可以拿来给你当宠物养的吗？”

　　殷贵妃匆匆赶到朝堂跪下替元湛求情，“陛下息怒，湛儿当时只是年少无知，着了那妖物的妖道，看在他是你儿子的份上，你饶过他吧，臣妾愿代他受过。”

　　“朕对他还不够纵容吗？”天帝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怒发冲冠，声如钟磬，“湛王迂化无道，纵恶肆虐，赐九道天雷，若还留得性命在，就禁闭在湛王府中，无朕命令，不得出府；凌王，缉拿妖狐不利，杖责一百，交出凌王军军符，在凌王府闭门思过！”

　　“陛下，湛儿从小身子虚弱，如何能承受天雷之罚啊，你这是要了他的命啊，臣妾愿代他受罚。”殷贵妃匍匐在地哭喊，汐王也出列替弟弟求情。

　　“殷氏教子无妨，废黜贵妃一职，降为嫔妃，母子不得相见。”

　　“陛下～”殷氏大声哭喊，天帝一挥手，两名侍卫将她带离朝堂。

　　“汐王，朕命你即刻下界捉拿妖狐，若出师不利，你的弟弟和母妃罪加一等，与你一起数罪并罚！”

　　汐王跪下接旨，怒目瞪了元湛一眼，下了殿堂。

　　“父皇，请您看在母妃侍奉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她吧，都是儿臣的错，所有罪责由儿臣一人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天帝大喝，拿起手中御玺重重地摔在他身上，元湛弯下腰去捧腹咳嗽，众皇子低头喑然。

　　“太子，替朕修书朵霞公主，若她还愿意嫁给湛王，宣她入住天庭，替两人完婚，速速去办，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无人敢再多说一句，接旨的各自领旨，受罚的各自领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