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该死的青春。》拾陌

62、NO.6

　　电脑前的明朗轻轻的笑了。
　　手指终于不再敲打，他将身子后仰，依靠在舒服的皮椅子上，端起电脑侧的摩卡咖啡喝了一口。
　　天有些阴。
　　阳光惨淡的从落地窗照进来，高档住宅区侧是贯穿着城市的河，波光粼粼，却折射不出宝石般的光芒。
　　房间里传出了细碎的声响，明朗抬眼望过去，看到传真机正在往外吐打印纸。

　　“阿莲，我的包呢？快帮我拿来，我要出去打牌。”妈妈的声音从屋门外传进来，混合着丝袜摩擦着高跟鞋的声音，估计她的鞋又太小了。
　　当吴敏兰看着新版的高跟鞋时，她就恨不得自己的脚小上几号。
　　“哎哟，不是这个，是那个新版Gucci包啦！”声音因为焦急又高了一分贝。

　　咖啡的味道醇浓，混着奶香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
　　明朗把手伸进口袋摸索，寻不到手机后微微皱眉，想了片刻后了然的舒眉，应该是落在苏扬那里了。
　　思绪漾起涟漪，回忆起去医院为爸爸拿些维C时，看到的场景。
　　路过病房时，不经意间向细长的透明玻璃里投去目光，却瞬间被定在了原地。在那屋子里躺着、鼻子里插了管子的人，居然是苏扬！
　　医生、护士在他身边排成一排，手里托着病历不停记录着什么，是不是还要低头和他说话，他干涩的唇开开合合，说不出的苍白。
　　那一瞬，明朗终于恍悟。
　　原来苏扬所有莫名其妙的的变化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这个？”
　　医生曾阻止明朗进来，说是病人需要休息。正当明朗准备搬出大理论和大夫磨嘴皮子时，病房里的苏扬开了口让他进来。
　　明朗进来后，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
　　“因为这个就放弃了？要照你这个样子，那四川的那些人怎么办？身体被砸的稀烂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你丫的刚病成什么样就要死要活的了？还跟我们玩堕落，你这样算什么事儿！”
　　苏扬安静的听着，即使是被小自己三岁的明朗骂，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朗恨恨的看着他，终于吐出一口气，放轻了声音：“心脏病？”
　　“嗯。”苏扬垂着眼睫，唇角的弧度淡淡的。
　　“搭桥还是怎么的？”明朗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现在还在调理身体，一年后再手术。”苏扬抬眸，笑了笑：“我当初不是年轻么？谁还没有个迷茫的时候。”
　　我知道的时候，也就你这个年龄吧。
　　苏扬想。
　　你要让十六岁的我如何承受，那个接近于死亡通知书的消息。
　　“也要好好调理了，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明朗跟着点头，又开始数落苏扬：“要不是你当初抽风，现在没准早就治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是很担心的。
　　“嗯……你别告诉洛洛他们。”
　　“为什么？他们现在还一直在误会你。尤其是晴天，视你如仇敌了都。”

　　明朗退出了游戏，离开前，他加了莫忌为□□好友。端着咖啡起身走到传真机前取出打印纸，单手捧着，一眼扫过，然后又转身走到书架前，挑了本财经杂志抽出来。
　　呷了口咖啡，明朗轻轻放下杯子，手指抚上鼠标，食指扬起一点，股市起起伏伏好像心电图的图样显示出来。
　　花花绿绿的线条映射在他的眸子里，泛出些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