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夫的品格》任我平生

8、他的心痒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洛宁没有关于木冉的任何消息了。

　　她一直在为体验馆试营业的事，给甲方出主意，这个客户，是她以前合作过的人，算是旧相识了。

　　洛宁每天的行动轨迹非常固定，上班问诊，回家，然后就是睡前跑步。

　　他原本是为了睡眠状态更好，才有了一周四次夜跑习惯的，这是从他高中时候养成的习惯。

　　这天晚上，他跑完步回到家，冲了澡就准备躺下了。

　　翻来覆去了好几轮，还是没忍住翻看手机的冲动，摸到床头柜的手机，划开屏幕，很自然利落地点击了“朋友圈”。

　　如他所料，她没有更新任何动态。

　　洛宁翻坐起来，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他也起身，去了二楼。

　　打开阅读灯，翻开了他这几天在看的一本个人传记。

　　翻看了几页，并没有完全静下来，将书倒扣在腹部，倚靠在靠枕上，望着阁楼顶发呆。

　　他知道像这样心神不宁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几天了，除非跟病人交流的时候，他是可以暂时投入的，只要一个人待着，就会惦记着她的状态，可是，无从知晓……

　　这才是让他心痒的根源……

　　这就是对一个人上心的标志吗？洛宁把这些默默放在心里。

　　他能做的，就是静待见面日的到来。

　　***

　　约定要和洛宁一起去体验馆的这天中午，木冉去赴一个旧人的饭局。

　　“啥时候回来的？”木冉看着对面坐着的人，问出口的话，语气已经很淡然了，这要是搁在当年他刚走的时候，她可能是做不到的……

　　“就我给你发消息的那天，听他们说你在S市。”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偏运动系休闲装的高个子男人，他的身材，一看就是平时爱运动的那种，身段匀称，坐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点肚腩。

　　木冉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话题。

　　男人略微有些尴尬，试探性地问她，“你是要在这儿定居了？”

　　“说不准，也许会住很久，也许哪天就飞回去了。”木冉没有给他准话。

　　“我开了个健身中心。”男人指的是在本地。

　　“那是你的专长，运营起来，肯定没问题。”木冉语气浅浅。

　　男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喝了一口汤。

　　木冉也安静地吃着牛排。

　　“你好像一点儿也没变。”男人再次挑起了话题。

　　木冉停下了切牛排的动作，“怎么可能没变呢，咱俩已经六年没见了吧？”她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但她心里是不舒坦的……

　　彼时，不光是周围的人，就连她自己，可能都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对她表白，然后他们俩会很自然地在一起……

　　可是，她听说的，却是他和别的女孩子一起出国的消息。

　　他从前对她太区别对待了，她不是感觉不到，可到头来，他说在他眼里，她太骄傲了，让他心里觉得不踏实。

　　木冉跟司徒的原话是“说白了，他只想驾驭他觉得好驾驭的女孩子，所以，他选择和文萱一起飞了！”

　　要说没被刺激到，也是不客观的，但这件事，这个人，让木冉看透了一个道理：好感，没有演变成实在的感情，没多大的价值……

　　也是这个原因，木冉对男女之情，看得还挺淡的，换言之，她觉得她的性格，是不大适合亲密关系的，简单点说，就是她太独了！

　　男人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她。

　　“齐然。”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齐然没有吭声。

　　“我是冲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来吃这顿饭的，希望你……能明白。”木冉说出口以后，觉得她似乎说得太直白了，但她真的是不想让对方，再生出什么误会，纠结和拉扯，不是她想要的。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能知道对方言辞和语气里的试探意味，她向来不喜欢被误解的感觉，索性直接了当地表明立场，也算是省了很多气力。

　　齐然明显怔住了，可他又不能说是对方误会了，当年他骨子里的不自信，让他选择了他以为更容易维系的感情模式，到头来，他还是回到这里。

　　木冉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表达过他想要重新来过的意愿，寄来了他录制好的录像带，言辞恳切，但被木冉拒绝了。

　　她对他，没有任何超越普通好友的那种感觉了。

　　从前，微微动过心，但因为他的选择，让她彻底割裂了这些细微的心思。

　　她说不想让他再自我感动了，其实也是想让对方不要再沉溺于不甘心了。

　　在木冉看来，齐然对她，更多的，是没有达成所谓“弥补当年”的不甘心，并不是因为还对她存有那份悸动。

　　今天的这场饭局，她会来，就是因为在她眼里，对方是她众多发小中的一个，她已经能平静地跟他沟通了。

　　“明白。”齐然虽然点着头，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失落，是难掩的。

　　“我一会儿还有一个重要的安排，可能得走了。”木冉觉得大概是她料想得太理想主义了，以为彼此都彻底放下了，她在来之前，也没觉得自己是能让谁等个很多年的女人。

　　“哦……好的，那你就先去忙吧。”齐然意识到了气氛的不乐观，可他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说辞。

　　木冉轻轻点了点头，“行，那我先闪了，等回头回B市，人凑齐了再聚。”

　　齐然见木冉起了身，利落地拿起了背包，一时有些不安，“木冉！”

　　原本已经转身的木冉，闻声又回了头。

　　“你别生气，我其实也只是觉得太久没见了。”齐然的声音，是底气不足的，这其实并不符合他的性格，在木冉印象里，他是外向型的，语气里时常透着自信，尽管之后她对此产生了怀疑，可彼此就是没缘分，不合适，也是她早就想明白的事情。

　　“明白～”木冉索性暂时选择相信他的说法，其实也是为了彼此之间不要更尴尬。

　　“行……”齐然还想再说什么，但又觉得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有些刻意，“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成，拜拜了～”木冉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卡座。

　　***

　　木冉抵达体验馆的时候，洛宁已经在门口等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确认自己没迟到。

　　是洛宁来早了。

　　“等很久了吧？”木冉又看到了他的一个好习惯：守时。

　　料想他，应该是通常会提前到的类型。

　　“路况好，是我早到了十几分钟。”洛宁如实相告。

　　还真是实诚啊，木冉心说。

　　她觉得在洛宁身上，有他从小接受家庭教育的影响，还有他职业要求具备特质的作用，他才是现在的这个模样。

　　“我们进去吧～”木冉看到洛宁准时赴约，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和刚才只想要快些离开的心境相比，好像洛宁带给她的，是相反的，能让她安下心来的力量。

　　可她没有跟他说起这个，因为她觉得这太主观了。

　　二人先后走进了体验馆。

　　“来了？”试营业期间，老板肯定都是在馆里的。

　　洛宁注意到，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长期睡眠不足，黑眼圈有些重。

　　“嗯，这是我之前说过的，想要感谢的朋友。”木冉坦白道。

　　“哦哦，就是给我家体验馆提供了灵感的那位先生！”

　　显然，老板是知道木冉的创作原型的。

　　但洛宁却因为刚才她对他的形容，或者说称呼而欣然。

　　她说他是“朋友”。

　　能跟第三方大方介绍的关系，是二者之间彼此都认可的关系。

　　在洛宁看来，这是木冉把他看做是可以信得过的人了！

　　“您好，开业大吉。”洛宁向对方道喜。

　　“太感谢了！”老板的感激，显得真诚。

　　“我们是可以直接进去体验吗？”木冉没忘掉她想让他体验一下的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态，好像在等着被检查作业的学生！

　　“那是当然，走，我带你们进去。”老板亲自为他们服务。

　　也是在此之后，听了木冉的简单介绍，洛宁才知道，老板是个单身妈妈，她独自抚养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前夫早已离开了S市。

　　如此一来，他就明白了老板黑眼圈重的原因了：她得养家！

　　同理心强，才能使彼此想法更加接近，洛宁觉得这样的女人，值得敬重，应该多帮一把，木冉也是出于这些，才给对方提供了更多的试运营宣传建议。

　　心性相似的人，更容易相爱。

　　洛宁进入到探索区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眼前的结构规模震惊到了，很多元素的设计，和他公寓里的，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是展现手法不同，都是二次构思过的！

　　“需要先读这个。”木冉递给洛宁一本初玩者须知。

　　洛宁快速浏览了一遍，他想要尽快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