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夫的品格》任我平生

14、她确定了心意

　　这首歌，她听过不知道多少遍，知道它表达的意思：知己。

　　一般情况下，她喜欢听特定的一首歌，是某一段时间的行为，单曲循环无数次，是根据心情的，歌词传达的内容，一定是和心情相贴合的，才有听的欲/望和冲动。

　　洛宁的歌唱完了，一如刚才的欢呼和雀跃。

　　还有人感慨“没想到啊，唱得这么好听！”

　　“有啥奇怪的，他的声线本来就好，不过高音真是惊艳！”

　　木冉自然也知道他唱得是好听的，但她此刻更担心的，是自己难平的心绪！

　　她再不承认，好像也不太像话了……

　　可是他唱这首歌，真的是有所暗示的吗？

　　木冉没法百分之百确定……

　　洛宁没有回应“再唱一首”的安可声，将话筒递交给下一个准备登场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座位的方向，看见了正看着他的木冉，心中默念：这是我的自尊心，目前允许我做到最大的程度了。

　　木冉在他刚刚坐下来的时候，伸了手，差一点就和他的指尖撞在一起了！

　　洛宁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距离饮料杯，还有两寸的距离……

　　木冉轻咳了一声，这是暂时缓解尴尬的下意识动作，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洛宁见她继续刚才拿饮料杯的动作，端起来，迅速喝了两口，继而听见她说：

　　“越喝越渴，然后就得不停地跑厕所……”

　　木冉放下杯子，即刻起身，向着包厢门走去！

　　洛宁的手掌在半空中又停了片刻，才端起饮料杯，递到唇边，喝了两口。

　　裴霏注意到，他喝饮料的动作，很慢，像是刻意放缓似的。

　　她的心，还没有坠到底，至少，他没有明确说这首歌，是为一个人专门而唱的，但是，又心说：这和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的分别？！

　　木冉的不自然，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于长期迷恋着一个男人的她来说，他和那个女子相互的“刻意”，就是双方有所回应的感情，可也顺带着宣判了裴霏本人的“爱而不得”……

　　逃出包厢的木冉，躲到了院子角落的木制秋千上，坐在上面，似乎已经忘了它还可以摇着坐的功能，刻意深呼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是烫的！

　　自己今年岁数也不小了，为什么还会有此刻这般疯狂的反应，是心里的那头老鹿还没死吗？

　　木冉自嘲一笑。

　　想到刚才洛宁唱的歌词，她的心速似乎就不可能降下来……

　　不知所措，丧失理智判断，让木冉觉得不适应，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但好歹也是个做事有计划的家伙！

　　木冉从前没有觉得自己是喜欢躲避的人，可今天，她为何需要频频强行自我打断？是怕暴露什么？还是怕吓到自己？或者是确定了一些东西，却没有太多信心，去经营好它？

　　洛宁因为她刚才的反应，心生不安，他觉得她肯定是感受到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可是，她躲闪了，是为什么？

　　爱而不得，会是他的结局吗？

　　他在为木冉失落着，裴霏在为他失落着。

　　不同视角看待同一件事，竟然看出了不同的感觉。

　　***

　　木冉再回到包厢的时候，大家正在忙着点蜡烛。

　　“木冉来得正好，可以唱歌许愿了！”

　　木冉挤出了一丝浅笑，她还是第一眼，去寻找洛宁的身影。

　　他正看着她，从她进来的瞬间开始，他就这么看着她。

　　木冉上前几步，隔着蛋糕，站在了洛宁对面的位置。

　　她的余光自然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目光，但她此刻，没有勇气去看被烛光映衬着的他，他足够耀眼，更何况有朦胧的光亮加持……

　　洛宁微微垂眸，笑容还在面上，心却沉下去了几分。

　　生日歌响起，木冉拍着手，大家都看着洛宁，她也只能去看。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心口的悸动，愈发明显。

　　洛宁终于再次触碰到了，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看到她浅浅地笑着，就站在对面，他心绪纷杂。

　　“快许愿吧洛宁！”

　　催促声，让他没有机会再盯着她看更多。

　　木冉见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十指交叉相握，举在面前，不知道他会许什么愿望。

　　洛宁闭上眼睛，看不到她的神情，脑海里却能想象得出她正看向他的模样，他在心里默念：希望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他都不想和她断了联系。

　　在洛宁看来，木冉是那种会明确拒绝不可能继续发展的人的类型……所以，他许下了这样一个愿望，第一次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洛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大家纷纷对他说“生日快乐”，把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都拿出来了，一一递到他手上。

　　他特别留意了一下木冉递过来礼物盒包装的样式和颜色，想着万一她没有在礼物里做任何标记，他也可以知道究竟哪个是她送的。

　　他的心思，实在是太细腻了！

　　接下来，大家开启狂欢模式，喝了啤酒，在包厢里又跳又笑，笑得很开怀。

　　木冉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搂着彼此的肩膀，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时光的样子，那一刻，她更加清楚：自己，确实是个局外人……

　　一群人狂欢之际，她却感觉到了一分孤单。

　　她继续拿起叉子，把刚才洛宁递给她的巧克力蛋糕吃完。

　　洛宁虽然也被他们拉扯到队伍里去，但注意力，时不时在木冉身上。

　　木冉刚才也被邀请着和他们一起疯，但她借口说吃完蛋糕再加入。

　　实际上，她并没有任何加入的念头……

　　她看到裴霏也在人群中，搂着那个大咧咧的，叫罗静的女子，笑着唱着。

　　***

　　唱唱跳跳环节结束后，钱森提议玩游戏。

　　木冉其实有些困了，但她不能在洛宁过生日这天，提前离席。

　　这个游戏，她是躲不掉了，再者说，无非就是大冒险真心话一类的，她和一群发小，也没少玩。

　　第一轮大冒险，钱森被自己的提议坑了，硬生生跟着屏幕上的mv跳了一段女团舞！

　　众人笑作一团，木冉也受到气氛的感染，渐渐放下了一些心里包袱。

　　洛宁坐在她的对面，他因为刚才吹蜡烛环节，有了一个新发现：在她对面，其实看她的机会才更多，能把她看得更真切。

　　所以游戏开场之前，他特意选择坐在了她的对面。

　　木冉时不时会和他的视线碰在一起，她相信了一条理论：一群人在一起，笑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心上人。

　　她刻意观察过，裴霏笑的时候，是会看向洛宁的，那洛宁呢？竟然是看向她木冉的？！

　　她不是傻子，感觉得到今晚她和洛宁二人之间，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连结，但是，她该怎么处理呢？她没有信心能和对方，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来！

　　真心话环节的“中招者”，是洛宁！

　　木冉不确定是不是钱森的“有意安排”，怎么偏偏就是真心话！

　　洛宁对于对方要提的问题，有个大致猜测，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全然实话实说……

　　“会对什么样的女人动心？”

　　木冉知道，钱森不直接问类似于“喜欢的人在不在现场”的问题，是为了照顾裴霏的面子。

　　洛宁无奈地摇头笑了，微微停顿了片刻，说出了他的答案“会让我觉得特别的人。”

　　大家听了答案，又是一怔，这是非常隐晦的回答，但是，木冉和裴霏，都听懂了。

　　钱森也不能再继续深究答案了，他大概也猜到了，裴霏不是让洛宁动心的类型。

　　“目前遇到了吗？”有人八卦心泛滥。

　　洛宁抬眸，看着对方，淡然一笑，“下一轮真心话再说吧。”

　　显然，他用他的方式，避开了追问，但越是如此，才越说明：那个人，就在现场！

　　既然不是裴霏，那就是……

　　洛宁的这个回答，算是让大家心中明了了一些问题。

　　其间自然也有想不通的，也有替裴霏感到意难平的，但又能怎么样呢？

　　木冉中招，是大冒险环节。

　　惩罚内容，她抽到了“自罚三杯”……

　　木冉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对她来说，哪里是惩罚啊！

　　洛宁见她端起第一杯啤酒喝下去的架势，非常吓人，他有些担心，“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木冉自然听到他的话了，可她本能摆了摆手，又喝了两杯。

　　杯子全空了，夸她海量的声音，自然也发了出来。

　　木冉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洛宁，她看得出来，他心里，不是特别舒坦。

　　果然是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他酒精过敏，她又是略微贪杯之人……

　　木冉借着游戏，向他展示了她的更多真实面。

　　依然还有好感吗？

　　木冉对于“好感”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完全信得过的，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