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夫的品格》任我平生

13、她听到他唱歌了

　　木冉从对方一个细微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洛宁的关注，细节是骗不了人的，掩饰不住的爱意，让人变得小心翼翼。

　　这个问题，对木冉来说，不难捕捉到，可这是对方的自由，她心里怎么会觉得稍稍在意……

　　吃饭环节进行得差不多了，钱森提议一会儿到了KTV包厢再把蛋糕切开，那样的氛围，似乎更加适合唱歌送祝福。

　　木冉想先去趟洗手间。

　　洛宁注意到她从饭厅走了出去。

　　卫生间在院子里，一个专门的空间，最后一个格档空着，木冉就走进去了，还有其他饭厅的几个人，在化妆台前补妆闲聊。

　　木冉安静地坐在马桶上，她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也是在思考这种“介意”，究竟代表着什么。

　　正想着，微信提示震动响了。

　　“不舒服吗？”

　　木冉瞪大了眼睛，是洛宁发来的消息！

　　“没有，只是多等了一会儿。”木冉回复得迅速，甚至能觉察到自己的心慌……

　　洛宁看到她出去了好一阵还没回来，以为是她遇到了什么事情。

　　木冉准备快点去包厢，便从马桶上起身，抬手摸到把手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说，“裴霏怎么感觉都没什么变化啊！”

　　“就是说啊，还是那么漂亮。”

　　“感觉比以前成熟的几分，漂亮得更有味道了。”

　　木冉的动作顿住了。

　　“洛宁也是，比以前更好看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太般配！”

　　“是啊，虽然说我有一点嫉妒，但还是觉得他俩合适，用现在的流行语说：就是现实里嗑的一对CP啊！”

　　木冉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闲聊的人，又变了，在说她不知道的话题，显然是其他饭厅里的人走进来了。

　　稳定心神，从格档里走出来，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温水浇在手背，没有清醒的感觉，她将开关拧了方向，将水温变成冰凉的。

　　透心的凉，让她心里的烦躁，稍微缓解了一些。

　　该回去了，不能再继续任由胡思乱想发作下去了。

　　木冉能觉察到，她有点自我强迫，但她真的不想让事态更加复杂化。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抬眸的瞬间，脚下的步子怔住了……

　　是的，她看到了不远处，正看向这边的洛宁！

　　他……是来上洗手间的还是……

　　木冉让自己不要朝着“自作多情”的趋势发展。

　　迈着尽可能轻松的步伐，向着他站立的方向而去。

　　洛宁停了一会儿，也抬脚向她而来。

　　“好巧啊～”木冉走近了之后，笑着跟他打招呼，像极了学生时代，两个同班同学同时被叫去老师办公室，在楼道里遇到的场景，就是像现在这样：假装是偶遇，其实彼此心知肚明。

　　可此刻，因为这种心知肚明，让彼此之间，多了几分微妙的感觉。

　　“他们已经唱起来了。”洛宁也没有公开亲口承认自己是担心她，才找来的，他觉得她能感觉得出来。

　　“那我去当台下鼓掌的听众。”木冉表示她要回去了。

　　“好，我一会儿就来。”洛宁既然已经默认了她的“偶遇”说法，就只能“顺便”去一趟洗手间。

　　“成～”木冉笑嘻嘻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

　　洛宁再次回到包厢的时候，见木冉正坐在角落，和钱森说话。

　　他很自然地走过去，在木冉身边坐了下来。

　　木冉在他走近她身侧的时候，很自然地，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坐下来以后，她的视线也收了回来，因为钱森还在问她问题。

　　“一般就看你是想装多大的场地，风格不同，建材的用量也不一样……”

　　洛宁听得出二人是在聊木冉的职业专长。

　　一阵欢呼，打断了彼此的对话，木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她看到裴霏握住了话筒。

　　看到她浅笑着看向这边，木冉原本已经恢复的心绪，再一次被搅动起来……

　　我该纠结什么，还是该嫉妒什么？

　　这是木冉不敢太细想的问题，她好奇裴霏会唱什么歌。

　　也不知道这首歌对她来说，为什么就充满了好奇，她努力劝自己好奇心不要太重，可转念一想，为何好奇心竟成了需要规避的东西？

　　“纵使星光遥远难私有

　　远不过你目光尽头

　　我一直走却不敢回头……”

　　木冉曾经听过这首歌的男声版本，没想到，裴霏用她沉静的声音唱出来，竟然是另外一种感觉。

　　字字句句，都唱得很感染人。

　　木冉微微瞥了一眼身侧的洛宁，他的神情依旧淡然，但她能觉察得出来，他的身体其实没有那么放松，这是有些紧张的表现。

　　洛宁不是不知道众人对他和裴霏的撮合，大学时候就是如此，可是他俩没在一起……

　　他和裴霏对彼此都很欣赏，却没有走到他们希望的那一步，洛宁自己也试着想原因，但没有明确的结论，兴许，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一件事吧！

　　裴霏的最后一句歌词落下的时候，包厢里响起了欢呼和鼓掌声。

　　“木冉也去唱一首吧。”钱森提议道。

　　“哦，是啊是啊，应该让客人先唱的～”大咧咧的女声应和道。

　　木冉知道，她是推辞不掉的，那就唱吧！

　　洛宁见她起身起得利落，他刚才偷偷地瞥了她好几眼，她全程在认真听裴霏唱歌，冷静的模样，让他感觉不出她当时的心境，可越是如此，就越想要知道。

　　此刻，她走到话筒前，开口唱的歌词，应该能捕捉到她的一二分心里感受吧。

　　木冉走向话筒的时候，心里蹦出来了一首歌，她也不知道是情绪所致，还是潜意识觉得自己这首歌唱得最好。

　　她走到点歌器前方，在屏幕上，点击了歌名搜索模式。

　　洛宁微微敛了呼吸，从听见前奏开始。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洛宁没想到她选择的，是命运感如此之强的一首。

　　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了，似乎这样一首基调的歌，不适合吵闹。

　　洛宁也是第一次听她唱歌，只觉得她的嗓音，和说话时候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微微的距离感，不是高傲，是一种理解了生活之后的淡然。

　　裴霏就坐在距离她最近的沙发上，刚才，木冉是从她手里，接过的话筒。

　　她清楚地看到，木冉微微跟她点了一下头，很大方地将话筒，接了过去。

　　木冉唱歌的时候，其实脑子里很干净，没胡乱想些什么，但她能觉察得出来，字字句句，她都唱得很认真，像是被丢进了某一种情绪里，沉浸在其中，很自然地在流露。

　　直到唱完了整首，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群并不熟悉的人面前唱了歌。

　　洛宁一直看着她，虽然木冉全程都在盯着歌词提示屏，但也让他足够心悸。

　　安静了片刻后，木冉听到有人夸她唱得好听。

　　她回应对方的，就是笑着说“见笑了，见笑了～”

　　好像她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子，但其实她再看向洛宁的时候，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寿星不唱一首吗？”

　　“就是，不像话吧！”

　　果然，她能听到洛宁唱歌！木冉觉得这是她今晚特别期待的一件事。

　　洛宁见木冉走近他，冲他比了个“请上场”的手势，不禁笑了。

　　仿佛此刻，彼此换了身份，她倒是举手投足间，像个绅士。

　　洛宁缓缓起身，他觉得这是他进一步流露心声的好机会，他想把握住。

　　木冉看着他瘦高的身影，从她手中接过话筒，尽管是隔着金属材质的话筒，但共同握着同一件物件，还是让她心惊。

　　好在，话筒顺利递了过去。

　　洛宁缓步走向包厢中央，他选了个稍侧的位置，站了下来。

　　木冉的目光，和裴霏的，几乎同时落在了洛宁身上。

　　众人也都看着洛宁，在他们印象中，洛宁一般不太会和唱歌跳舞一类的事情，沾上关系，可此刻，他竟然没有一句推辞，就站上去了！

　　所有反常，皆有因。

　　裴霏有种预感，这个因，不是她自己……

　　想到此处，她特意打量了一眼木冉。

　　木冉的注意力，都在洛宁身上，没有留意其他。

　　其他人，有彼此面面相觑的，也有压低声音拍掌的，反正就是觉得稀奇，难得。

　　洛宁极少在公共场合唱歌，其实他的音色很好，只是几乎没什么人听过他唱歌，所以也就对他的即将开唱，愈发期待。

　　“不完美另一面多美

　　指纹写下所有遇见……”

　　木冉听到这两句的时候，手心下意识紧握了一下，她承认：心口确实有不断收紧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

　　洛宁的声线低沉，唱这种慢歌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柔！

　　木冉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