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歌未央》安敦恬澈

87、第八十七章 长安蹴鞠赛

　　汉武帝刘彻在北，冷心恬和卫青在南，刘据在西，刘旦、刘胥两兄弟据守东边，鹿群由北自南奔跑，上林苑中人声鼎沸，正上演着追逐战。刘彻不让太多人跟着，霍去病身在帝王侧，心已飞到了南边的林子里。
　　卫青不想与鹿群正面冲突，况且本就是出来散步，身上也没带多少弓箭，遂想带着冷心恬往偏远的地方去。
　　马刚跑了两步，一声“舅舅”使得卫青急急拉住了马头，冷心恬也跟着一惊，卫青抚了抚她的手道：“是太子殿下。”
　　刘据跟上卫青的马道：“舅舅，方才是据儿鲁莽，才惊动了鹿群。”
　　“殿下不必自责，太子那里有多少人？”卫青道。
　　“羽林军五十骑，还有刘闳哥哥和敢将军。”刘据回道。
　　卫青点了点头道：“从西边突围，回到北边陛下那里，鹿群见人多，想也不敢再莽撞。”
　　刘据忙是照卫青的吩咐去做，刘据和卫青冷心恬三人被羽林将士们围在中间前行，只要鹿不上前攻击，他们也并不射杀，只是鹿的数量不减反而越来越多。
　　有羽林军护着，又有卫青在身后，冷心恬并不觉得害怕，只是看着身旁的太子一脸的着急，想他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样的事情，不免有些心疼。
　　前面的羽林来报说鹿的数量越来越多，太子和大将军这边又不下令杀生，不妨躲躲，众人上了一处高地，暂且避过横冲直撞的鹿。
　　“也不知父皇如何了？”刘据道。
　　卫青想了想，他刚才只顾担心据儿的安全，却把陛下抛在了脑后；尽管据儿还年少，但是这个时候也应前去陛下身边。
　　“太子殿下，这里安全，你速速带着羽林去寻陛下。”
　　“据儿怎能弃舅舅和舅母而去？”
　　“卫青和心恬知太子殿下心意，请殿下速去。”
　　刘据一向很听卫青的话，现在见他这么坚持，马上叫了刘闳和李敢去寻他的父皇；刘据他们去寻刘彻的路上，要穿过鹿群最密集的地方。
　　“大将军，您分明在担心，为何不去？”冷心恬看出卫青的忧心。
　　“据儿是太子，已有羽林护卫，卫青不能总在他左右。”卫青轻声道。
　　刘据正与鹿群缠斗，刘彻也跟随鹿王陷入乱阵，鹿王的身影已几不可见，霍去病杀退了身边的鹿，向刘彻请命向前。
　　刘彻见鹿王已不见踪影，笑了笑允道：“数你心急。”
　　霍去病策马前去，从鹿群堆儿救出了太子刘据，看了看四周道：“冷心恬呢？”
　　“和舅舅在那边的山坡上。”刘据答道。
　　冷心恬回身看卫青，见他颌下的缨带有些松动，就帮着他理了理，道：“大将军不去帮太子殿下，他会去的。”
　　卫青很自然地握住冷心恬的手道：“他不会的。”
　　卫青的话音刚落，冷心恬就听见霍去病嚷到：“冷心恬，你下来！”
　　冷心恬再见到霍去病的时候，他身上脸上溅了不少鹿血。
　　霍去病自己急急忙忙地赶来，这边冷心恬和卫青共乘一骑，非常安全，甚至还……卿卿我我，心放下之余气上心头。
　　冷心恬从马上跳下，来到霍去病跟前，知道他看见自己帮卫青理……，就想用绢帕替他拭去脸上的血迹，“你怎么弄成这样？”
　　“本将军怎么弄成这样？本将军一听到鹿群向南奔跑，就也像头鹿一样，向南跑。”
　　“大家都好好的，不用担心了。”
　　“有人跟我说，鹿王往这边来了。”
　　“好了好了，托你的福，我和大将军现在都安全了，就不要生气了，嗯？”
　　霍去病又听冷心恬说到卫青，一手把冷心恬手中的帕子挥落在地。
　　冷心恬愣了几秒，霍去病看她难受，自己也后悔自己这么做，只不过现在马上低头，又太没面子。进退两难，所幸不说话。
　　“有赵破奴赵将军看着我们，你还不放心？”冷心恬未料到霍去病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见他这般凶，自己也有点儿不高兴。
　　“我看你就是想做你的大将军夫人。”
　　冷心恬气霍去病又在这种场合突然说起了这些事情，于是道：“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样想的。”
　　“你！”霍去病自己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卫青看这二人就要吵起来，故也下马向二人走来，刚走了几步，忽见霍去病冷心恬二人身后的林子有异动——鹿王霎时间冲了出来。
　　霍去病拉住冷心恬闪在一边，羽林们张弓却怕误伤两位大司马。
　　卫青接过羽林的环刀，向鹿王挑战。
　　霍去病见舅舅没穿铠甲，自己连忙站起身，拔剑向鹿王劈去。
　　鹿王负伤，疼的乱撞，羽林中的神射手放了几箭，鹿王见寡不敌众，朝密林中跑去。
　　卫青是请霍去病到这边来，本意是不想让霍去病去帮刘据，可未曾想到鹿王就躲在那树丛中，伺机攻击；他上前扶起霍去病，见他的外甥身上血迹斑斑，也难为他这般担心自己，遂道：“舅舅不想你……”
　　“去病本不该来，舅舅能保护得了心恬。”
　　卫青知道他是赌气，也不多跟他争执，只道：“也不知据儿怎么样了，咱们回去吧。”
　　刘据和刘闳赶到御驾前的时候，刘胥和刘旦已经拿着打获的几只鹿献给了汉武帝刘彻。
　　刘据刚到刘彻跟前，就俯首问父皇的安危。
　　刘彻看着太子晚到一步，又无所获，便道：“据儿没有打几只鹿吗？”
　　刘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刘闳上前如实答道：“回父皇，太子殿下刚刚才从鹿群中冲出。”
　　刘彻一向欣赏骑射俱佳的人，太子刘据自然也明白这点，眼下他觉得输给了自己的两个哥哥，说起话来更是没有底气。
　　刘彻看了看刘据道：“看来太子还应该多加练习啊。”
　　刘据心内很是失望，回道：“是，父皇。”
　　刘彻没有捕获鹿王，也有些不快，先行一步，留下四个儿子在身后。
　　刘胥、刘旦过来安慰太子，一旁的随从道：“太子殿下，听说平日都有大司马大将军亲自教习殿下骑射，是不是今日大将军未下场狩猎，太子殿下难免有些不适？”
　　卫青、霍去病、冷心恬三人赶到，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舅舅平日教的认真，是据儿不好。”刘据心里难过，却还得面对这些嘲讽；刘胥、刘旦虽还未开口，可脸上骄傲的神情也伤到小小的刘据。
　　霍去病欲上前，却被卫青拉住。
　　“听闻太子殿下除了学习骑射，蹴鞠也玩得不错。”刘胥道。
　　刘据根本不会玩这个，回道：“据儿平日里很少……蹴鞠。”
　　“呵呵，那也无妨，不如太子殿下过节时与我们一同去看蹴鞠？”刘旦应和着刘胥。
　　刘据不想答应，因为他真的对这个不感兴趣；可是不会也就算了，看一看总是可以的吧。
　　霍去病挣脱了卫青的手，上前道：“太子殿下、几位皇子，臣最爱蹴鞠，军中人人知晓，两位皇子既然喜欢蹴鞠，那不如比试比试。”
　　刘胥、刘旦一看是大司马骠骑将军来了，皆知他勇冠三军，蹴鞠这种玩意儿更是不在话下，有传言道，骠骑将军在大破匈奴之际，恨不得取了匈奴人的头颅来蹴鞠。二人都想退缩。
　　“就约在上林苑梅花开时可好？”霍去病可没有一点要退的意思，“两位皇子不必亲自下场，只需选好人前来应战便可。”
　　刘胥、刘旦的随从刚想回绝，不料刘胥站出来道：“一言为定，胥也想看看大司马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