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歌未央》安敦恬澈

31、第三十一章 将军与公主

　　冷心恬陪着霍去病回到自己府中，这座府邸虽然已经建成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人住过，霍去病成天在军营里，然后又外出打仗，所以现在才有点人气。冷心恬坐在床边，与小霍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卫青得到消息连忙来看霍去病。
　　“去病，你怎么了？”
　　“舅舅，您来了。”霍去病又一副虚弱的样子。
　　“这一仗，伤着哪儿了吗？”冷心恬冲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在大将军面前你还演？霍去病也看了心恬一眼，叫她配合。
　　“没事，舅舅，我只是在回来的路上染了风寒。”卫青见他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又吩咐了府中的下人几句，就准备离开。“舅舅，能不能帮我送送心恬。”冷心恬盯着小霍，不知他为何突然让自己走，可霍去病倒是温柔地看着她，轻道：“还没去看小尧吧。”
　　“嗯。”
　　冷心恬跟着卫青出了门，想起自己不告而别的事情，觉得这府邸真的好大，走了半天都走不到底，“将军，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我以为你憋到门口才会说。”冷心恬一愣，卫青在跟她开玩笑？看着卫青有点尴尬的样子，她开心地笑了，“那，后来，你找到去病了？”
　　“是啊，我还喝了皇上赏的美酒。”
　　“要回药铺？”
　　“先要去一趟平阳公主府。”毕竟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那里，在之后的时间里，好像也没办法摆脱，尽管冷心恬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要回去看看。
　　卫青见冷心恬又是一脸不愿意的表情，问道：“见过皇上，还怕公主？”
　　“女人才更可怕。”
　　“这种话以后不可乱说，今天只能送你到公主府的街口。”
　　“还有事情要处理？”
　　“是李广将军和张骞的事。”听卫青这么一说，冷心恬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李广这次虽是牵制住了左贤王的兵力，但也损失了一定的兵士，而张骞的不及时支援，也难逃朝中众人的悠悠之口。
　　“他们会有事吗？”卫青只是摇摇头，也不多说，“我答应过一个人，张骞不能有事。”
　　“这次河西大捷，皇上高兴，也许交些赎金就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么信我？”卫青问道。
　　“当然，大将军可比小霍可信多了。”冷心恬笑答。

　　冷心恬带着贞儿进了冷如尧的小院，刚进门，就听见冷如尧在喊：“于单，我把碗放哪儿了？”冷心恬看看贞儿，笑着摇头，小尧还这样，她刚要开口，又听小尧道：“薛途薛途，继续搬椅子。”
　　冷心恬来到院中，不大的院落，是摆放整齐的桌椅和一桌子的菜，冷心恬不禁感叹，在汉朝，终于有椅子坐了，如尧和于单还在房中穿梭，忙着什么。冷心恬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大喊一声：“小尧，我回来了。”屋内的冷如尧闻声，忙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于单，又见他拿不了，只得边跑着边扔给薛途。两人一见面，便拥抱在一起，又都偷偷地用宽大的袖子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其实，我们别每次都搞得生离死别似的。”小尧拍着冷心恬的后背道。
　　“路实在太难走了，我现在终于懂得古人的离别苦了。”冷心恬也拍回去，贞儿看着二人这么高兴，也替她们开心。
　　于单、冷如尧、成西老头、冷心恬、薛途、贞儿，大家围坐在桌前，冷心恬特地把薛途和贞儿安排到一起，薛途自是不知他老大有何用意，贞儿好像明白点什么，一直低着头。
　　“为了河西大捷，为我们都平安，干一杯。”冷如尧开心道，众人也举杯应和，“我来帮大家倒酒。”冷心恬说着便起身拿起酒壶，贞儿见了忙是要抢过来，说是应该她来倒，薛途也站起来，要给老大敬酒。
　　“你们俩都坐好，这次，就我来倒酒。”冷心恬走了一圈，给众人斟满了酒，这一桌，有太多的人她要谢过，成西一直帮着经营药铺，于单照顾着如尧，薛途陪着她，贞儿在平阳公主府里也多有照应，“小尧，于单，薛途，贞儿，还有您，还有出门在外的干爹，冷心恬在此敬大家一杯。”
　　“等等。”霍去病快步走进院中，随手拾起桌上的酒杯道：“去病也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对心恬的照顾。”话毕，一饮而尽。冷心恬没想到小霍会来，都不知什么时候把酒咽下了肚。霍去病不来还好，一来就惹得冷心恬想起方才平阳公主跟她说的话。这次，公主见汉武帝、卫子夫有意将刘毓公主嫁给霍去病，也急着告诉冷心恬，说是看她这个个性，不如另嫁他人为好，汉武帝虽然不会干涉霍去病娶冷心恬，可估计会让公主一起嫁入霍府。其实，平阳公主对冷心恬并没有什么恶意，尤其是听了她的回答后，对她一如从前。
　　冷如尧见冷心恬还拿着酒杯发呆，也不知又出了什么事情，便道：“好了好了，这回我们也算是人齐了，要是师父在就更好了。快，大家开吃吧。”席间大家笑声不断，如尧和于单互相夹菜，霍去病虽是一眼就认出于单，但也未曾开口，问事情的缘由，冷心恬吃着饭菜，还有些恍惚。
　　夜色渐渐深了，秋风有些凉意，成西拿着酒壶进了屋中，薛途送贞儿回了平阳公主府。桌旁只剩下四人，趁着冷如尧回屋去拿几件衣服，霍去病拉了于单走了一段，冷心恬多喝了几杯，装作微醉，也不去管他们。二人来到梨树下，霍去病问道：“你在长安，有多少人知道？”
　　“大将军上次来过，还有，就是你们。”霍去病点了点头，看向冷如尧冷心恬，想着自己如今竟和一个匈奴人为伍，又问“不管如何，你都不会再向北了？”。于单顺着霍去病的目光看去，
　　“放心，这院子没有北国的月光，可有我的月亮。”霍去病打了个喷嚏，不知自己是被于单的话呛到了，还是院中的秋风萧瑟。
　　“小恬，又出什么事儿了？”冷如尧见霍去病和于单站在树下，轻声道。
　　“没事，陈词滥调，将军娶公主而已。”冷心恬依然闭着眼，也不看冷如尧。
　　“皇上不让小霍娶你？”
　　“没不让，都娶呗。”冷如尧看着冷心恬一副不在乎、假装淡定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小恬……”。
　　“小尧，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冷心恬笑了笑，然后又换了一脸严肃，接道：“我真的没事，只要能留在去病身边，怎样都行。我想过，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冷如尧帮心恬批上外衣，都娶，这比不嫁，更伤小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