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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长安风云 ...

  •   云中城池内的庭院中忙忙碌碌,可气氛却是少有的轻快。
      “霍去病,你就不能让心恬和我再多呆一会儿?”冷如尧替大家收拾着东西,也不忘时时再拖延着时间。
      “皇上早就召我回长安。”
      “你是急着带心恬回长安吧。”
      “小尧。”冷心恬走进院落,拍了一下冷如尧。
      “有些人已经成了涉安侯的夫人了,当然不急了。”霍去病道。汉武帝已经下旨,封于单为涉安侯,但是不必进长安,就留在边疆地区。
      “心恬,我们再去城楼上看看,就起程吧。”城下已经清理干净,一切又归于平静,甚至寻不出一丝战争的痕迹。远处一只白色的鹰朝城楼飞来,霍去病警觉的把冷心恬揽入怀中,死死盯住飞近的鹰,手伸向冷心恬腰间的弓箭。
      鹰轻巧地落在城头上,未等二人靠近,就又飞入云霄了。冷心恬上前,拾起一株紫色的小花和一块布帛,冷心恬一眼就认出那是伊稚斜喜服上的一角。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汉字,这字不是汉朝的篆书,而是二十一世纪的简体中文。伊稚斜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
      “这是什么字?”霍去病在身后问道。
      “是个等字。还有,刚刚那是伊稚斜的鹰,我认得。”冷心恬答道。
      “让你等他进攻大汉?等他接回阏氏?”霍去病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怒气,说完又不屑的一笑。
      “是啊,不过这不是有我们霍将军嘛。”冷心恬看他那副样子,有些无奈地笑说。
      “再过几年,别说是进攻大汉,大漠草原也不会再有匈奴了。”霍去病随手抽出一面印有“霍”字的旌旗,披在冷心恬身上,笑道:“叫他不用等了。”
      “这是你的梦,也是你的……公家财产,你也拿?”冷心恬是想说那也是他的宿命。
      “这是我的军旗,你也是。走,回长安吧。”霍去病帮冷心恬理了理耳边的发丝。
      “没正形儿,哎……”
      “心恬,干吗又叹气?”
      “又要坐马车了,天气又这么冷。”冷心恬自从上次回长安的马车旅行后,就怕了这种颠簸的感觉。胃内翻江倒海,眼前一片金星。她好想念家里的汽车啊。
      “那我陪你坐马车。”
      “霍大将军不骑马了?”
      “龙吟麒麟好久不见,当然要呆在一起了。”说着,霍去病拿过冷心恬手中的紫花和布帛扔下城楼。冷心恬看了眼落入淡紫色雾气的花朵,想不知这边境小城下的雾气何时才可以化作片片野花。
      云中城的南门前,于单和冷如尧前来送行。要想回到现代,两块玉肯定需要拼在一起。两人本不应该分开,可如今各自又都有了新的牵绊。
      “常给如尧来信。”于单道。
      “嗯,要是有了干爹、那日珊姐姐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消息。”冷心恬说到这里,又不敢再往下想,只得上了马车。
      “小尧,别难过了,蹭蹭眼泪吧。”于单轻轻将冷如尧拥入怀中。马车渐渐远去,冷心恬一直向后望着。
      “是‘擦’!这要是有飞机、火车,我也不会这么难受。”冷如尧破涕为笑,而于单早已习惯了这些新名词,就当是自己汉话不好,没听懂吧。
      “于单,咱们快回家去,这就开始给心恬写信。”于单笑着摇摇头,他看着城墙上的两个大字,云中、涉安侯,从此,他要与族人为敌了。

      马车疾速行驶,冷心恬只能用睡眠来阻挡恶心的感觉。她轻靠在霍去病肩头,一会儿又坐了起来,“我睡不着。”只见霍去病一身戎装,头戴高冠,坚硬冰凉的铠甲,结实的护肩,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回长安,你还穿成这样?”
      “武官当该如此,睡不着?”霍去病明白过来,就开始脱掉铠甲,只剩下单衣,他揽过冷心恬,笑道:“这回总行了吧。”
      冷心恬松开发髻,靠在霍去病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如此真实,熟悉的温暖气息将她包围,她渐渐睡去。车外的黄河已经结冰,赵破奴照顾着麒麟龙吟,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马车骤停,霍去病一把接住要撞上马车内壁睡着了的冷心恬,轻轻放回怀中,“薛途?”
      薛途掀起车帘的一角,却看见霍去病脱下的盔甲,又瞟见冷心恬散开的长发。立即放下车帘,怕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赵破奴见薛途脸都绿了,忙道:“薛兄?”薛途也不答话,掩面就走。赵破奴拉开车帘,看到仅穿着中衣的霍去病和抱在一起的二人也是一愣。
      冷心恬睁眼看着那惊愕的表情,才想起这是古代,虽说汉唐比较开放,但一个女人还没出嫁……赶忙要坐起,可身子却被霍去病紧紧扣住,他揉了揉头,清了清嗓子道:“这是到长安了?”
      “回霍校尉,没到。”
      “那你们折腾什么。”
      “是!刚才是我们不小心。”看他这副装傻的样子,冷心恬只得忍住笑。

      到长安的时候,冷心恬已经收到了一封小尧的来信,她和于单虽然生活的很平静,可是于单却还是高兴不起来,这让她很苦恼。
      “心恬,长安到了。下来走走。”冷心恬跳下马车,一路的奔波终于结束。二人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奔驰而来的马蹄声。
      “去病,你回来了。”是卫青单骑而来,此时意气风发的他与初露锋芒的霍去病站在一起已不同冷心恬离开长安时,这对汉王朝的双璧终是要战功煊赫,光耀汉家的。
      “舅舅,舅舅”霍去病亲切地叫着,卫青依然是他心中最值得尊敬的大英雄,最敬爱的舅舅。卫青拍了拍他的肩旁,目光看向冷心恬。
      “皇上等着你呢……冷姑娘也一并前往吧。”卫青的表情令人看不透。
      冷心恬再次走进平阳公主府,那天就是在这里,卫子夫用如尧她们威胁她,逼她放弃去病,远嫁匈奴。宽大的屋檐挡住了冬日本来就微弱的阳光,
      “去梳洗下,换套衣裳吧。”寻着声见平阳公主站在院中,“公主?”冷心恬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冷姑娘,你不必怕。”平阳随身的两个女仆领冷心恬进屋梳洗,在她发正中插入一把玉梳,两缕发丝垂在两边,汉服黑底红章,加了层层曲裾,裙长已经脱地,袖口也比平时的汉服更加宽大,配红珊瑚耳环。冷心恬站在不那么清晰的镜前,诧异这还真是人要衣装,见皇上更要“精装”。
      “心恬?”霍去病在屋外叫道。冷心恬闻声走出屋门,见他又一身盔甲,一手搭在腰带上,英气的侧脸在阳光下更加耀眼。霍去病迎上前来,牵过冷心恬冲平阳公主行礼:“公主,谢谢您了。”
      “去病,去吧。”平阳淡淡一笑。
      霍去病也在笑,“是不是我走路很难看?”冷心恬第一次穿曲裾,就像被裹起来一样,以前习惯了大步流星赶时间的她,如今只能小步小步的当淑女了,一不小心还会踩着裙摆。
      “不是,我在想幸好你回来了,因为还是汉服配你。”霍去病很认真地说道。

      长乐宫位于长安城南隅,这是冷心恬第一次进入汉王室的宫殿。昔日她去西安旅游之时,也只是见了秦的兵马俑,巨资复原的大唐芙蓉园,而汉家的宫殿早已被厚重的历史所掩埋。亭台楼阁,印入眼帘的那一刹那,冷心恬已折服于古人的建筑智慧。汉王室的宫殿较之于北京的故宫,更多的的是楼阁似的建筑,还有远处在蓝天映衬下的朱砂色的复道。
      汉武帝御驾在长信宫,一路上冷心恬不停用手框景,遗憾她没有带个照相机。直到该上前行礼,拜见这位汉朝最有作为的皇帝。
      “去病,起来吧”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传入冷心恬的耳朵,浑厚响亮,胸怀大志,指点江山之人当该有此具有威慑力的声音。冷心恬想看看汉武帝到底长什么样子,却又依礼不敢抬头,“去病,朕听说这次你和伊稚斜交手了?”
      “回皇上,正是,可当时臣不知他就是伊稚斜,否则定不让他逃脱。”
      “嗯,朕相信你。”汉武帝话中没有半点怪罪霍去病抗旨的意思。
      “皇上,您不怪去病,延期回长安了?”
      “哈哈,你都把匈奴的阏氏带回来了,朕还能怪你。”终于说到点上了,冷心恬的腿已经跪麻了。“听说这伊稚斜单于就是为了追你,才来到云中城下。”
      冷心恬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又感到霍去病拽了拽衣袖,忙答道:“回皇上,是的。”汉武帝此时已有四十余岁,他今天的穿着不算正式,但仍然感觉得到他强大的帝王气场,高高在上,俯视苍生。
      “你可是我汉家第一个逃回来的和亲公主。”
      “民女想这最后一次和亲,就以特殊点的方式结束吧。”
      “你怎知这是最后一次?”
      “因为现在的大汉和以前不同了。”
      “哦?说来听听。”汉武帝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人不喜欢听赞扬吧,冷心恬暗道。
      “大汉经过先帝文景的休养生息,如今已是富国强兵;也许是时机可以出兵大漠,荡平匈奴,皇上您的雄心壮志一定会实现的。和亲就……”
      “去病,依朕看,冷姑娘留在匈奴还真有些可惜了。”一段对话总算结束,冷心恬长吐一口气。霍去病却拉起冷心恬的手,道:
      “皇上,臣有个请求。”
      “去病,明年春,朕想与匈奴打场大战,你速去准备吧;另外,朕明白你的心思,冷姑娘就暂住平阳公主府,这下你放心了吧。”霍去病不能再说什么,只得应声退下。
      出长乐宫的路上,霍去病未说一句话。“去病,我在平阳公主那儿等你。”霍去病依然一幅懊恼的样子,也不应声,只漫不经心地跟在冷心恬身后。
      “霍去病,你听着,我就再等你两年啊。”史书上,下一次出征,他应该需要两年才会回来。
      “好,就两年!”霍去病一下来了精神,他两步赶上冷心恬,从身后将她抱住,“两年,我霍去病一定得胜归来!”
      “嗯,超过两年我会老的。”冷心恬开心道。
      “说真的,你一点都没变,就和我第一次去抓你的时候一样。”冷心恬突然意识到今天看镜中的自己,似乎真的没变,转念一想,小尧也没变。

      平阳公主府的人对冷心恬都很好,因为是汉武帝下令留在府上的客人,众人都称她一声冷姑娘。可天天住在府中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生活,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冷姑娘,你怎么又叹气了?”
      “我快无聊死了,小尧也不在,书也看不太懂。”
      “那姑娘在进府之前,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以前?”那还不都是电影院、上网、逛街购物,冷心恬想到,“要不咱们运动运动。”
      “运动?”冷心恬想打打羽毛球,可是没有工具。
      “贞儿,我们上街去买东西,行吗?”
      “行。”冷心恬一听准备上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她还是打算换上男装,因为男装的下裙宽大,便于行走,再让贞儿帮她戴上冠,便大步出了平阳公主府。第一个目的地,当然是自己的药铺。
      小铺门前还有未化的积雪,门却虚掩着。有人?院中传来扫雪的声音。冷心恬轻轻推开院门,见薛途在院中扫雪,心中有些感动。
      “薛途。”薛途闻声却继续扫雪。“你来了,谢谢你一直照顾着这里。”院中一角传来阵阵幽香,那是林师父亲手栽下的梅花。
      “薛途,我和你说话呢。”自从回到长安,二人就没再说过话。
      “嗯。”冷心恬想起了半路上的马车事件。
      “薛途,你把老大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要是再这样,咱们就别再见面了。”
      “不,我没事了,老大你怎么来这儿了,还这身打扮?平阳公主府不住?”冷心恬见刚刚这话有了成效,不禁一笑。
      “公主府当然好,不过这才是咱们的家,对吧?我穿这样才更适合和你称兄道弟啊。”冷心恬轻轻抚摸着院中那棵秃秃的梨花树树干道。
      “是!”薛途开心地答道,贞儿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虽说是寒冬,可也许是要过年的缘故,长安的市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冷心恬一路走一路觉得手中缺了点什么,没错——是扇子。
      三人来到一家店铺,冷心恬想让老板替她做一把竹扇,西汉这年头,因为蔡伦同志还没出场,纸还是个珍贵玩意儿。冷心恬想竹扇上应该要刻点什么,便叫老板拿来了纸笔;辛弃疾怀才不遇,李清照郁郁寡欢,再者北宋的词人国仇家恨居多,纳兰容若又太过伤感,还是大明的杨慎词句大气,这首词在现代也算是众人皆知了: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贞儿将词写成小篆,以便雕于扇面之上。
      “这位公子,您这不是赋,倒是更加工整。”
      “掌柜的,就有劳您了。”冷心恬先付了些订金,然后又继续去买做羽毛球用的东西。
      “薛途,赵破奴怎么样了?”
      “他正忙着和校尉大人一同挑选一万精兵,准备来年春的那场大战。”冷心恬微微点头,河西之役是场恶战,尽管是大汉获胜,但一万精兵,将有七千英灵血染黄沙,再也无法返回故乡。
      “老大,你在听我说吗?”
      “……哦,薛途,下次出征,你一定给我小心点。”
      “嗯,明白,我也会保护好他的。”冷心恬没想到薛途会这么说,岔开了话题,“薛途,我想去上林苑,可以吗?”
      “老大,你也没在长安呆多久,怎么知道上林苑?”
      “呵呵。你就说行不行?”冷心恬小声道,却被街边的几个人听见,目光盯住冷心恬三人。
      “那是皇家的御苑。”薛途摇了摇头,沉默间,冷心恬听见空中隼的叫声,这是如尧传递书信的重要工具,据说它比鹰还要凶狠。冷心恬向药铺方向奔去,进了小院,她便抬起左臂与头平齐,隼猛地降下又在心恬头顶打转儿,贞儿看着隼的凶猛劲儿吓得直躲,“贞儿,别怕。”隼稳稳地落在冷心恬左臂上,高叫了一声。
      冷心恬取下信件,隼还赖着等着奖赏,又继续飞起来在她头顶盘旋。忽听薛途向门外喊着什么,却不料几块儿石子已向自己飞来,打中了她的左手。
      “冷姑……公子,你怎么样?”贞儿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十指连心,石块儿正打中了她的食指。
      “是在下的错。”男子随薛途走进院来,“我以为那奇怪的鸟要伤人。”
      “你太冲动了,幸好没伤着它。”
      冷心恬拿起被打中的手指轻轻吹起来,薛途也忙过来要看看伤势,
      “哈哈,这位兄弟,伤个手指也值得这样,怎么这么像个女的。”冷心恬怕被他看穿,忙躲开薛途道:“没有大碍,就是看看还能不能读书写字。”
      “小兄弟一看就像读书之人,可我只懂得舞刀弄枪。”
      “舞刀弄枪?我看不像,兄台一定是有一身好武艺。我虽平日多读书写字,可也羡慕纵马边疆的将军。”冷心恬说着便想到霍去病,又马上回过神儿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男子也未再多说,便匆匆告别,待冷心恬三人走远后,那人才暗道:“忘记问他的姓名了,刚才跟着他那个人倒是有点眼熟。”
      “三少爷,将军请您回府呢。”
      “李叔,要是再在街上碰到他们一定调查清楚,来年开春之前,我们要注意长安城里的一切,以防有匈奴的奸细。”
      “老大,我觉得刚才那个人像李将军的儿子。”
      “什么李将军?”冷心恬正急着读信,干爹回到了云中与冷如尧团聚,草原上一切安好,那日珊跟着南宫公主,他们都还活着。
      “就是飞将军李广。”薛途说道李广,眼中一片崇拜。
      “那他?”
      “李敢。”
      冷心恬向后望去,是吗?现在,凡是和霍去病有关的人,冷心恬都要上一份心,尤其是这个李敢。狩猎中射杀李敢,这似乎是霍去病辉煌一生中的败笔。
      她思考着走进了平阳公主府的大门,有人从后面来牵冷心恬的手,
      “去病,吓我一跳。”
      “又在想什么?”
      “想着怎么玩,整天呆在这府里,快闷死了。”
      “那明天带你去军队里玩玩,如何?”
      “真的!”冷心恬开心地绕着霍去病转了个圈儿。
      “但是,今天你能不能做顿饭给我吃”这个,冷心恬大小姐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自从开始上学,就只知道努力学习考上个好大学,以后有个好前途什么的。哪里会做什么家务,更别提做饭了。来了汉朝,她和小尧也是不怎么好好吃饭。要不就是冷如尧和林师父去做,再不行还有个小跟班。她低下头来,有点尴尬地回答: “去病,呃,我不会做饭……”
      霍去病笑了起来,道:“冷心恬,除了我怕是没人愿意娶你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做”冷心恬开始还打算弄个筵席什么的给霍去病瞧瞧,
      “那我可就等着了。”霍去病倒是满心欢喜,想看看冷心恬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她进了厨房,才发现这汉朝的厨房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口大锅,几把刀具什么的,材料也不是很齐全,有一些蔬菜的品种应该还没有进入中国。众人正忙着给平阳公主准备晚膳,没人雇的上冷心恬。
      冷心恬找到了面粉,开始和面,又叫来贞儿帮她做馅儿。等面和好了,准备包馅儿之时,却又发现面和得稀了。包上馅容易,可又很不结实,馅儿很容易漏出。冷心恬有些丧气,
      “姑娘,让我来吧。”贞儿看她一幅为难的样子道,
      “不用了,包不上馅儿,就把馅儿放饼上面吧。”
      “放上面?”
      “嗯,对,然后再切点菜放在上面。”这叫比萨,冷心恬心道。
      比萨上桌的时候,霍去病面上毫无表情,冷心恬也知道这东西好吃不了,她就假装拿起一块儿,咬了一大口,口中念念有词:“好像还不错。”又斜着眼等着看霍去病的反应。
      霍去病随即也拿起一小块儿放入嘴中,还没下咽就差点吐了出来,又忙往嘴里塞了两下。冷心恬却实在忍不住了,都吐了出来,
      “太难吃了,去病,下次我再努力……”
      “哈,下次,我还是向皇上借几名庖厨,保证生活吧。”冷心恬一撇嘴道:“行,你尽管借去吧,明天的约定还算不算?”
      “算,算。”霍去病又拿起一块儿饼端详,冷心恬忙叫贞儿收走了。

      汉武帝的羽林军果然名不虚传,他喜欢以貌取人也的确是真的。这羽林军中的士兵个个都是身强力壮,身材高挑,五官端正,英气十足,和如今的国旗班、三军仪仗队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冷心恬也穿了士兵的服装,随霍去病一同看正在训练的士兵,
      一位军官正带领训练,此人正是李敢。
      “李兄,今天辛苦你了。”
      “你来了,这位是……?是你?”李敢认出冷心恬,冷心恬习惯地回以一笑,却不说话。
      “我说去病,这小兄弟?”
      “她在平阳公主府中做事,我们早就认识。”霍去病答道。
      “我昨天在街上见他与一只怪鸟一起,就上前看了看。”
      “那叫隼,在草原上很常见。”冷心恬道。
      说话间,一名士兵匆匆赶来:“校尉大人,皇上来了。”
      霍去病倒不慌不忙,走到主台正中间,大喊:“列队!”霎时间,鼓号声响起,正在操练的士兵们拾起地上的弓箭长戟,站成一个巨大的正方形,最后面是步兵方阵,前面为骑兵配有上好的种马,最前面两排是旗手,冷心恬被薛途带往列队中,站在军旗手队里,她举着沉重的军旗站在队列中,有些不堪重负;可她也不想示弱,只为那旗子上的霍字。
      汉武帝腰挂长剑,出现在主将台上,卫青,李广,霍去病、李敢均随其左右,任皇上检阅羽林风采。众人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去病,这羽林军随你挑选,当选齐一万精兵。”
      “是!请陛下放心。”
      “陛下,臣想做此次战役的先锋。”李广再次请战。汉武帝只是淡淡答:“到时再说。”说着,他下主台来,想进阵一看。
      汉武帝走过旗手方阵的时候,瞟向冷心恬,却没多说。冷心恬心里发凉,不知这皇上到底认出自己没有,可看那眼神,分明是认出了她。待汉武帝再次回到队列正前,士兵们已经集结将进半个时辰。
      “去病,你明白这次战役对我大汉意味着什么。”
      “收复河西,截断匈奴部落间的来往,替我大汉开辟通往西域的道路。”
      “很好,你最近为战事做准备,辛苦了,朕替你在长安北阙建了一处将军府。”
      “谢陛下。”汉武帝一步一步走近冷心恬站立的地方,又道:“这新府邸可比你现在的住处大得多,什么庖厨、丫鬟的,多住几个人不成问题。”汉武帝也不看冷心恬,只是来回踱步,好似精神都集中在与臣下谈话上。
      霍去病却忙单膝跪下,道:“臣谢陛下隆恩,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哈哈,好!起来吧。”汉武帝拂袖离去,校场上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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