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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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崔申焕回头时，已经看不到了韩成雪。他微微皱了下眉，这人在这里又没什么认识的朋友，自己跑到哪里去了？本来叫他来参加这种活动没什么必要，只是不想让他闲着没事呆在家里，自己付钱给他过这种滋润的日子吗？总得让他有点事干。
“韩成雪呢？”他问了一句，一边向四周看看。
“刚才好象和程烁在一起啊。”阿文在身边同样四下张望，只看到了不远处的程烁，“我去问问。”
很快两人就回到崔申焕身边，程烁无奈地说：“刚才他就站在这儿啊，我只和别人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就不知道他哪去了……”
“要不要去找找？”阿文问。
“他这么大人又不会出什么事，”要被拐卖了也奇了，崔申焕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但是我现在想回去了。看来以后要警告他，不要没事乱跑，难道走的时候还要我等他？”
程烁和阿文互相看看，“我们分头去找下。”
崔申焕心情算不上好，本来他带韩成雪出来，只是想让他有点事做，别老想着躲开自己去自得其乐，但是他看见韩成雪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却又那么……吸引人，不免有点上火，差不多就行了吧你，收拾这么整齐的模样想干嘛？然后又是那个张扬的李熠，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要挖自己的人那种话来。现在倒好，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离开人群聚集的地方，沿着一丛灌木缓慢地走着，他其实一向更喜欢安静的地方，那些交际和应酬都是不得已，只不过从小就习惯了，所有的人都摆出一副面孔来，他也是，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而不表露自己的真正情绪。
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琴声，崔申焕想这钢琴声似乎抒情得与这里的气氛并不相衬，又走了几步却听见了柔和婉转的歌声。他微微一怔，才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韩成雪坐在钢琴前，他很久没弹钢琴了。以前家里也有一架，是妈妈喜欢的，但是后来也同家里其他比较贵重的物品一起被债主封存了，再后来……也许被某个债主拉走了，也许是被拍卖了，总之是用来还债了……就像崔申焕客厅架子上的那个独钓寒江雪一样。
只是看看钢琴边，还不及钢琴高的小孩子们，他还是选择了一道抒情而温暖的歌曲。
微风轻轻吹过，头顶上花架上的藤蔓随之轻柔摇晃，首乌的白色花枝成串的垂下来。
绿色。白色。秋天的阳光。黑色而闪烁着光泽的钢琴。
“真是难得是吗？”站在李熠身后的人轻声说。
“所以我哥会喜欢他吧。”李熠看着藤蔓下弹琴的韩成雪。他们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棵大梧桐下。
“我想他不过是完全碰巧出现。”
“也许是。”李熠回答，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但愿是。”
“呵，你应该相信崔申焕那个人不会轻易被什么不相干的人影响。”
“影响又怎么样？假如他与我们的计划完全无关的话。”
“某种影响会改变人的想法……虽然从我们的调查来看，他似乎与任何人无关，但我想我们多少还得关注一下他。”
“强哥，你真是面面俱到。”李熠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心也没过错啊……”
程烁和阿文看到崔申焕时，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花架下在一群小孩子中间弹琴唱歌的韩成雪。另外两个人也注意到了，不免有点惊讶。这画面过于安静而优美，倒让他们这些成天尔虞我诈中生存的人觉得太不真实。
生活可以那样吗？宁静中柔和的音乐，温暖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绿色的植物白色的花，真实的生活怎么会如此。这只是种幻境。
崔申焕微皱着眉。像李耀所说，经过许多曲折和荆棘之后，会最终发现，其实想要的只不过是这种平静嘛。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身不由己
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鼓足勇气
凭爱的地图散播讯息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
付出永远不会太迟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韩成雪弯腰笑问旁边那小女孩，“好听吗？”
“好听。”小女孩用力地点头。
“告诉嬷嬷，你喜欢这钢琴，你想学弹钢琴，我猜她会教你的。”韩成雪摸摸她的头发，一个挺可爱的小女孩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直盯着琴键和自己的手指。
“嗯……”小女孩想了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点头。
“告诉她，如果你学会了的话，以后可以给唱诗班伴奏。”
“好的。”
“我想她会答应你的……”
“成雪，我们该走了。”不知何时程烁站到他们跟前。
“啊，要走了？”韩成雪这才站起身来，抬头时看见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崔申焕，唉，看他那样子似乎又在不满……只好合上琴盖，放好琴凳，临走时还没忘了回头对小男孩说：“玩弹弓的时候要小心哦，不要伤到别的小朋友，特别是……不要被抓到，不然会被打屁股……”
小男孩瞪着大眼睛有点无法理解地看着他离去。
坐在车上，崔申焕却一直没说话，另外两个人更不敢开口。韩成雪深感这气氛仿佛是自己犯错了一样，只好一言不发以免再惹出火来。
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崔申焕才开了口：“第一，以后不要让我等你。第二，不要自己乱跑。否则，扣薪水。”
“……”韩成雪心想这算什么啊……
“没有上下班时间，所以不会因为迟到早退而扣薪，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崔申焕转过头看他。
“明白……上下班时间是没有了，却变成了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老板你是不是考虑给我补一份像警务人员一样的福利费？”韩成雪不怕死的问。
“你要像警务人员一样二十四小时候命是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我可以考虑。”崔申焕回复。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老板。”
“你？”崔申焕转开目光，“不让我派人保护你就是好的了。”
“干嘛要保护我？我又没钱又没势，也不是什么继承人。谁抽疯了会想绑架我？”
“有时候绑架不是为了劫财，而为了劫色。”
“……”
“怎么不说了？”
“哦，我跟老板您不是一个层次的，没法沟通……”韩成雪叹着气，有些人，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崔申焕又转过头来看看他，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
韩成雪看了看，只好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李熠那张名片放在他手心里。
崔申焕没说话，拿着那张名片收回了手。
真是小气啊，韩成雪想，一张名片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