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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寒冬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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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初雪在破晓前悄无声息的坠落,与竹林青砖红墙组成静谧安详清凉的美景。姚冰和小柔忙着装饰穆姑娘和廖青原来的住所,将两人相识怀念的山涧猎户房屋整修扩建一番,穆姑娘的绣画和两人的灵牌存放在装饰好的秀坊堂,房屋前有明艳红润的彼岸花,静默守护痴心执手一生的两人。
芸娘和秀坊以及草药间的众人也随姚冰来到新的地方,算是搬换了住处。几人都是随性惯了,相处很是自在。这天向师傅在书房闲逛,姚冰芸娘几人正准备过来,后门急匆匆来了几人,交给师傅书信,并耳语几番,匆匆退去。向师傅面色平静,招呼姚冰和芸娘去后山桑蚕坊,处理之前搬离剩下的一点点儿些小的琐碎事务。姚冰几人不曾多想,一行人浩浩荡荡游玩式的闲逛了山林,双手拿着捂手的暖炉和吃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游玩。而向师傅在他们刚走就面色严肃的召集前边书院和一众弟子,打发书下山历练,实践所学,无所成不归,有所成可自定归处,只是一年半载不得回山,且需要遇事沉着,拿捏不定之事三思再三,也可咨询各地已经出山的前辈自行定夺。遣出下山一向是阁中惯例,不定时,不定期,众书生以为惯例也无提出反对。打发书生后向师傅也派出管家和众人下山“收租”,就连帐房先生也被要求带着账本一并下山去了。大师兄确实知道师傅行事从不讲究章法,原来做事也一贯如此,只是此次总觉得有些奇怪,人员打发一个不剩,师傅又要搬书院去小师妹的新住处,是何意?喃道小师妹之前失踪许久对师傅影响会如此大,只是回来搬去新住处才不到一月,师傅这样不太像平和沉稳老练的风格。或许有别的事情。
大师兄安排着搬书的事情,向师傅看出他的疑虑但并不解释,只是表现的更加疼爱姚冰,午餐吩咐大师兄整姚冰和小柔喜欢吃的各种美食。冬天的寒冷在这副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显得格外温馨。师傅和姚冰几人在新的住处享受天伦,时间悄无声息溜着。这一日,文轩阁传来阵阵马蹄,一路上荡起的尘土在路边的铮铮枯木下,格外明显。为首的是一位年轻妖媚霍乱人心的俊俏白面书生,一身戎装,看着文轩阁空空荡荡,嘴角邪魅轻笑:老狐狸。遂命麾下将士入住文轩,并将门楣更换,只是不得拆解毁坏山间各项,所有均保持原样。这位小七王爷,望着文轩的一切,不时的赞叹,偶尔夹杂几句轻蔑。
兰馨儿在穆姑娘世后,便开始跟着芸娘和姚冰,今日采买路过原来的文轩,发现已被更名行宫,而从里边出来的正式白面秀丽的书生,只是此人眼光里并没有书生身上的清澈和幼稚。兰馨儿快步奔向新秀坊和草药间,着急向姚冰和向师傅诉说看到的一幕。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了一路。
向师傅听到兰馨儿的诉说,安抚着兰馨儿,好像被夺取的是别人的东西,与他毫无相关,向师傅解释道,文轩其实也并不属于我,只是暂居的一个住处,只要文轩人都安全就可以了,在一那些毫无必要的又做什么呢,况且冰儿的大师兄和众书生皆有去处,衣食无忧,自然再无必要担心。人生在世,去除繁华虚无飘渺,自由自在,活得轻松就好。姚冰几人没在说什么,点头赞同。只是屋外的小七听到后不免一笑,内心暗忖道: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终究保得人财。正要暗暗退去。忍不住好奇逛向不远处,在桑蚕坊,一身素衣的小柔,照顾着一房的蚕宝宝,一脸天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小七不由的呆住了,脑子像是漏掉了几步,呆呆的矗立着。小柔抬头望向这边,以为只是一个路过的哪家的公子哥儿,给他指着出去的路,小七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该出去了,但是一时的好奇心作祟,不免停下来与小柔攀谈几句,胡说着平时的爱好打猎探索新奇好玩儿地界儿,误入此地等等,小柔满是天真无邪,自然不质疑眼前的贵气公子。也说这自己偏爱桑蚕,讲述起桑蚕的各种细节,两人向小朋友一样,攀谈半晌,最后还是柔儿想起来,他再不下山就该一起吃午饭了,这位白面将军自然不敢应邀一起共餐,只是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就溜走了。
向师傅和姚冰享受着芸娘和兰馨儿烧制的一首好菜,关爱的问小柔开心的事情,小柔喜上眉梢说自己认识了一位新的好朋友,并美滋滋的吃起来,众人一位又出来一位蚕宝宝,也是替她高兴,兰馨儿经过向师傅开解也不在纠结,饭毕一起收拾碗筷,去山间路边闲逛,很是惬意静谧。
姚冰和柔儿一开始对师傅书籍毫无喜欢意愿的俩人,竟然在这个冬天开始在桑蚕房看起了书,和谐的享受着这个冬天的温柔。小七将军回到行宫,迎接着自己的严厉父亲七王爷,七王爷对这个妖媚的儿子说不上待见,只是觉得这个儿子看面相太过柔弱不堪大用,平时并不得给小七王爷好脸色。所以在小七看来自小还是跟眼前这个严厉的父亲有些疏离的,而这个疏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小七此次从军也是想正面自己,奈何父亲屡屡干预,最后是做一个空头将军,做着替人强夺的勾当。所以他才会不经父亲,直接上述皇帝请求出征前线,而他来也是为了因为国库资金吃紧,皇室不动声色聚敛钱财的手段。小七以为不搜刮穷苦百姓,向富商豪绅索取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次的文轩阁执行,让他见识到另一番景象。沿途他不是没有听说这个低调却盛名在外的阁主,广拦寒士和贤才,不问出身但求学识看法交流,人才济济,却也并不在意朝堂求士,阁中一派祥和,所出名仕也是造福一方或者传教所学,别出一格。
皇室或许不仅仅要的钱财,还想摧毁这不潜浮游于表面的盛名。谁能想到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你想要的就交付于你,人才志士毫发无伤,家业根底更是没有触及,或许这就是朝代更迭,皇室难以持续,所求不同,治理动机不同,结果自然大相径庭,而自己想要达成所愿,有所成就维护心中理想大底只能无边疆维护这一方和平,不是为了所谓的皇室,不是为了自小对自己熟视无睹的父王,若非要说为了什么的占比,也许那桑蚕的女子也可以占一部分比重。小七瘪嘴一笑,转身回到了柔儿所在的地点,想再一次谈心。也许是出于自己的纠结和疑虑,想找一个陌生无关的人的建议,可是他不知道柔儿已经对她起到了一定的影响,而他不过是想要一个肯定和鼓励的答复。
自小生长无忧无虑的柔儿自然会让他听从自己的心意,只是令他想不打此次回去竟然又结识了一位随性的好友。姚冰正在陪着柔儿观看蚕丝制作,芸娘去了花坊,为每一幅画作潜心祈祷,来世皆可如愿随心生活。柔儿看见了小七王爷,呼唤小七一起过来,顺着对姚冰说这就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姚冰虽说历练过几年,但是随性惯了,知道外面白雪覆盖,天寒地冻,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但看他眼神没有敌意并且交谈诚恳,也不在多问什么。小七无意中透露自己无奈做了不是想做的事,而且还有点背道而驰,姚冰和柔儿坐着倾听。柔儿一脸单纯随口就说想做就去做好了,你纠结的事情好多,你看看我,想跟着冰姐不就告别姑姑跟出来了。小七和姚冰对视而笑。姚冰却表现得要老城一些,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如果还有选择的余地就去做自己想做能做的事情,也不枉负。小七是想去哪儿,正好我和柔儿也想游历,说不定也可以同去。
三人结识坦诚相交,相约一起偷偷上路。向师傅稍显愁容,此次一别不知是福是祸,只是冰儿大了有自己想法也是好事,芸娘在一旁宽慰道。只是向师傅总隐约担心,或许是因为冰儿意向喜爱的弓箭无缘无故断裂,烦躁的向师傅还是开始回复外出学子的疑虑困惑。还腹诽一个自己都疑虑小徒弟的老头儿有什么资格解答别人的疑虑。
漫天白雪,只留下小七、柔儿、姚冰的下山足印,深深浅浅,延续出山,不久又被白雪覆盖,好似不曾有下山出游,三人还在桑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