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是我的》望楼兰

104、你有交往对像吗？

　　车内的火药味弥漫，戴林菲不得不打断他们：“再次郑重的跟你们说，男团合约两个月到期，以后大家有各自的发展，做自己认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承担一切责任。”
　　说完，目光向每一个人的脸上看过去，像是过来人一样补充道：“好好拼事业，有钱了，一切好说。”
　　回到公司。
　　特斯拉广告代言的合同，也放在戴林菲的办公桌上。
　　她看了一下大概内容，跟法务和财务开会。
　　等到一切安排就序时，手机响起。
　　戴林菲一看，来电显示是麦小姐。
　　“麦小姐。”
　　“有广告要拍吗？”
　　“是的。”
　　“让顾静参加。”
　　戴林菲眉头一沉，目光向众人看去，她立即起身，打开门，去了另一个房间。
　　“男团的成员都有参与，不过没有正面镜头。”
　　“我的意思，顾静当主演。”
　　麦小姐的声音轻松平常，像是在咖啡店点一杯咖啡。
　　戴林菲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出说话。
　　“你去安排。”
　　她说着，很淡的补了一句，“有问题吗？”
　　这意思指明戴林菲有问题的话，就解决她这个有问题的人。
　　“没有。”
　　她恭敬的回道。
　　挂断手机。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阴沉。
　　回到办公室，她拿出合同，在代言人“孟飞”的名字
　　的地方，看了良久。
　　助理那边推门而入，“总监，张总刚打电话找您。”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
　　戴林菲给张一星点了一杯咖啡。
　　张一星看到只有自己有，有些不解：“你不点吗？”
　　戴林菲：“专给你点的。蓝山，加两块糖。”
　　“你还记得我的喜好。”张一星开心的喝了一口，有一种被人记住又重视的感觉。
　　两人聊了一会，张一星说明来意，想请戴林菲去参加一个家庭聚会。
　　戴林菲没有马上拒绝，只说道：“张总，其实我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
　　“不用说‘您’，见外了。”张一星有意拉近距离。
　　“只有我们两个人，叫一星就行。”
　　他友善的提醒。
　　“孟飞代言的广告三天后要开机，但我们这边的意思是，能不能换一个人。”戴林菲说这话时，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耳光。
　　换人。
　　换掉自己一手捧红的的人。
　　她很不愿意。
　　“谁？”
　　“顾静。”
　　“他呀！”张一星嗤笑，“见过，在梦·园看见过他。”
　　戴林菲能从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不屑感觉到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但此时她只能佯装不知的继续：“我很抱歉，但这是公司的决定。”
　　“是什么原因，你们要换人？”
　　张一星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说得过去。
　　他们才是甲方。
　　“……”
　　戴林菲在来时想的词，撞见张一星时，竟然说不出口。
　　斟酌后，她摈弃了所谓的外交词令，用坦诚的声音说：“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怎么说？”
　　“算是公司留人的方式。”她想到顾静那晚对自己说，要一个机会，她没有给，于是顾静便去了梦·园。
　　留人？
　　张一星盘着手里的咖啡杯。
　　他点了点头，“明白。”
　　“希望贵公司，能接受这次人员调整。”戴林菲想着，无论如何，她尽力去说。
　　同不同意，主动权在张一星。
　　“如果我们坚持用孟飞呢？毕竟孟飞的人气是组合里最高的。”张一星按自已公司背调的结果，给出他的答案。
　　“而且，这个时侯换，真让人不多想。”
　　戴林菲都不知道要如何谈下去，好比一场决定胜负的比赛，用了一匹劣等马去换上等马。
　　眼瞎也能看出猫腻。
　　她有些受挫。
　　张一星反过来安慰她：“孟飞不能换，这是我们的底线，要不我们就换公司。”
　　这哪里是安慰，明明是下最后通牒。
　　张一星起身要走时，特别交待：“今天晚上我来接你，这个聚会很重要。”
　　看她兴致不高，他又道：“孟飞也一起来，我老大的妹妹吵着要见他。”
　　我靠，张一星，在这等着我呢？
　　搞半天，不是你的事，是你老板要见我们家孟飞。
　　张一星有些玩笑的语气说：“广告能定下孟飞，功劳一半在这个妹妹身上。”
　　我去，你是安排相亲吧。
　　戴林菲脑补着富家千金倒追男顶流的画面，心里一阵反胃。
　　为什么总跳不出这种富家女倒贴的老套剧情。
　　晚上。
　　戴林菲特意交待了孟飞，要接待贵客，让他精心打扮。
　　孟飞收到戴林菲给的通知，看着正张罗去国贸给他借衣服的小昭。
　　他问：“林菲在哪？”
　　小昭：“跟上面开会。”
　　“上面？”
　　孟飞对于那个偶尔被他们提起的上面，有点好奇。
　　因为每次那个上面出现，公司里的三个部门，像是年底要冲业绩一样，连人走路都变快。
　　保安的衣服都喷香水。
　　保洁阿姨的嘴巴都会涂上口红。
　　大概只有戴林菲一如即往，素面朝天。
　　孟飞翻了翻眼睛，旁边的东宇拍他肩：“感觉有事要发生。”
　　孟飞想起之前几个在舞蹈室里，说起男团合约到期，大家要不要回原来公司，还是会被MG公司挖角，跳槽到这里发展。
　　他们都在问孟飞跟MG签的是什么约。
　　按照规定，密约不可对外公布。
　　“年底清仓。”
　　东宇干笑的道。
　　孟飞：“什么意思 ？”
　　东宇：“我们这种，接不到广告的边角料，回家种地。”
　　孟飞：“去你的，段华签了十年。现在走“奶爸”路线，不是很好吗？”
　　“那是菲姐有脑子，要不然分分钟赔死，还要被逐出娱乐圈，”东宇捧着脸，揉巴了几下，“我样子也不差，怎么就只配当个陪衬？”
　　晚上。
　　孟飞被接到了梦·园。
　　他没有直接进屋，而站在顾静曾经站过地方，看着来时的那一条路。
　　路面很宽，双行道。
　　绿植错落有致。
　　深秋，地上偶有红色心形叶子，他捡了一片拈在手里。
　　“你也喜欢这个？”顾静一身黑礼服，站在他的身后，提着篮子，篮子里装了一堆叶子。
　　孟飞回身。
　　顾静伸出手，手心向上：“但这树是我的。”
　　孟飞皱眉：“怎么可能？”
　　“这一片树，是……”他本想说是麦小姐移栽过来的，但改口道，“是私人的。”
　　“私人？”孟飞看了一眼，一大片，几十棵树，“落叶而已，也不能捡？”
　　顾静一把抢到手里，放进篮子，“不能。”
　　戴林菲赶来时，一眼看到站在那看树的孟飞。一片红色的叶子，贴在他衣领下，像一颗心。
　　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快步走过去。
　　他迎上，吸了吸鼻子，依旧鼻音很重的问：“来了。”
　　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上下打量。
　　这是进公司后，第一次看到上了妆的戴林菲。
　　刚刚她走过来时，他还没有马上 认出来。
　　直到她站在他面前，摘下口罩。
　　头发盘成了韩剧那种低结，浅咖色的五爪花夹左右两边夹住。
　　右耳上吊着一个线耳，跟他的左耳上的一模一样。
　　点的口红，是……很眼熟。
　　她过来，搓了搓手：“你怎么在外面，好冷的。”
　　说着，去推他。
　　他没有动，她四下看看，确认没有人，伸手主动挽着他。
　　“走啊，不认识路啊？在第16栋。往里走。”
　　“你来过？”
　　“没有。”
　　“真没有？”
　　“这种地方，我住不起。”
　　“不是住得起，才可能来的。”
　　孟飞鼻子轻哼一声，还轻咳了一下。
　　“唉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戴林菲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图，一幢别墅，上面写着16栋，贺府，然后，门前一棵挂满金色扇形树叶的银杏。
　　“你看看，除了远处那里有一棵黄不拉叽的树，这一片，全红的。”戴林菲说完，打了个喷嚏。
　　孟飞右臂向上，找到戴林菲的手，两手相握，指尖凉凉的，“你干嘛穿这么少？”
　　“你不也穿得少？”
　　“我的不是你给挑的吗？”
　　“不是哦。”戴林菲狡辩道，“给了两套厚的，两套薄的，让你自选。”
　　“……”
　　孟飞看着她的风衣，跟自己的料子一样，款式都相近，“那你穿这个，是为了配合我？”
　　“……”
　　戴林菲被他问得有些烦，更多是有些被看穿小心思的窘迫。
　　戴林菲：“快到了。”
　　孟飞：“你为什么跟我穿一个牌子？”
　　戴林菲：“好冷。”
　　孟飞：“你故意的吗？”
　　戴林菲心虚的勾下头，她听到他的声音，愉快的在头顶上吧啦，握着她手的人，整个身体都倾向她这边，挤着她走。
　　这一段路上，她的脚贴着绿化带，草尖树叶划过脚踝，酥酥麻麻。
　　门铃响两声。
　　里面有人出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客气的请他们进去。
　　门开后，里面的偶有的人声像细细的涓流一样缓缓进入戴林菲的耳朵里。
　　已有十来人在里面，但依旧显得大厅里并没有什么人气。
　　张一星走过来，没有开腔，目光先落在了牵手的两人身上。
　　“来了。林菲。”张一星打招呼，不等戴林菲开口，他抢先又补充一句，“私人聚会，不许那么生疏。”
　　“好，”戴林菲甜笑，“学长好。”
　　张一星愣了一下。
　　戴林菲知道他会这样反应，继续笑，“学长一直关照我们家孟飞，我们很感激。”
　　场面会过后，张一星发现，两个人的手还握着，他眼扫向孟飞，上前一步，伸出手，“大明星，握个手吧。”
　　孟飞只好松开戴林菲，鞠躬，上前握手，寒暄。
　　一套流程下来后，张一星成功插进两人之间，领着两人往人堆里去。
　　一直在沙发上低语着的人，安静下来。
　　随后，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女生，快速起来，她走过来，眼神热烈又新奇，像看到心心念念多年的东西，一下子从扁平的图片，变成了三维立体，而且是个大活人在面前。
　　她靠得有些近，近到孟飞的身体，向后不动声色的后倾。
　　“你好，贺小姐。”
　　“哇……真的是你。”贺小姐盯着看了一会，脱口道，“你有交往对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