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是我的》望楼兰

103、谈恋爱就是失业

　　孟飞打开他探去腰下的手，轻斥：“往哪摸！”
　　说完，向他使了个眼色。
　　东宇过来，脸色马上变得热情：“菲姐，你终于来了。昨天的飞机，今天才到？”
　　“晚点。”
　　“没事，来了就好。”
　　说着东宇引她去交礼金。
　　戴林菲把箱子往桌上一搁。
　　对方问：“男方，还是女方。”
　　戴林菲迟疑，她没有随过礼。
　　东宇一旁抢着说：“男方，肯定男方。”
　　那人看了看名册，“你们一个公司的写一起，这张写不下了。”
　　戴林菲有些不解的看东宇，东宇小声说：“是段华的意思，说是要把我们公司的集中一起写，存起给他儿子当人脉。”
　　果然是当爸爸的人。
　　开始为儿子打算。
　　戴林菲看了一溜的名字，还真的没有空格。
　　旁边的人说，要不再拿一张写。
　　之前玩消失的孟飞，重返现场。
　　他一手扶腰，一手指着他的名字下面道：“写这啊。”
　　那人抬头看他：“一般夫妻写一起，男女朋友还要看情况才写一起哦。”
　　孟飞叩了叩手指：“写。”
　　“那你跟她？”
　　孟飞用一个，你觉得我跟她是什么关系的眼神，看着对方。
　　那人征询的眼神看向戴林菲。
　　“啊？”戴林菲想说不是，可觉得不太妥。
　　想说是，好像又没有到那一步。
　　两人最多算是友人之上那种关系。
　　想到这，她说：“写格子外……”
　　说这句话时，戴林菲感觉有人的眼神不对。她看向孟飞，对方正盯着她，眼神淡淡的，隐隐的藏着警告的味道。
　　“不太好，就……”
　　不等她说完，对方一个秒懂的眼神，马上接口：“请问礼金多少？”
　　“十八万。”戴林菲眼睛瞥一眼孟飞，轻轻吐出三个字。
　　闻声，孟飞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人一听，郑重的写下数字：“您是叫戴林菲小姐是吧。”
　　“写林菲吧。”
　　戴林菲想，别写全名，免得有心人利用。
　　钱到，人到，心到，名字只是个符号。
　　那人在孟飞的右边写下“林飞”两个字。
　　入席时，戴林菲有意走慢些，主家很客气请她去坐上亲席，她客随主便，坐在女方席那边。
　　孟飞遥遥看着，往这边走了几步，被段华拉去当陪酒。
　　酒过三巡。
　　司仪上台，开口道：“现在宣读礼金。”
　　听数额时，无论多少，上亲这桌的人一直笑得很开心。
　　戴林菲也陪着笑。
　　戴林菲觉得这边风俗很新奇，随多少钱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还好，自己拿了一个吉利数字。
　　念到男方礼金时，司仪念着：“XX先生，随礼一万。XX和XX夫妻随礼一千，”一切正常。
　　她拿了一颗糖用心的剥纸。
　　“孟飞和林飞……”司仪顿了一下，给写礼单的人指了一下，那人看了一眼，两人耳语了几句。
　　宾客们正听着，突然没了声音，纷纷抬头看发生什么？
　　戴林菲一直没有怎么听，直到孟飞两个字出现，下意识的抬头。
　　“哦，孟飞和林飞”司仪诙谐的说，“我以为是一对兄弟……”
　　下面哄堂大笑。
　　戴林菲也噗嗤一笑，把糖塞进嘴里，然后听到下面一句：“我更正一下，孟飞和林飞是一对……”
　　……嘴巴里的糖不再嚼动，余光看到男团那个几家伙，互相对视，笑成一团。
　　“二十万。”
　　这个数字念出来，有个声音传出来：“快给这对情侣敬一杯。”
　　礼金给得最多的，享受特别专项指定服务。
　　喝酒。
　　一会儿，新郞段华，带着他的伴郞团，围在戴林菲的身边。
　　东宇起哄：“孟飞，你是要兄弟，还是要女朋友？”
　　低眼看地的他，缓缓抬起视线，看得出，他想努力表现自己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戴林菲有一百口莫辩的感觉，藏了那么久，不想被当众宣布。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
　　还好在这里，大多是来上了年纪来喝喜酒的人。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她干笑两声：“今天的主角是新娘子和新郞，祝新人百年好合。”
　　场面话说完，以为就此放过。
　　东宇满面红光的起哄：“华哥结婚是喜事，菲姐跟孟飞也……”
　　“我喝。”顾静出声打断，“怎么能让一个未成年喝酒。”
　　说着他灌了一杯。
　　孟飞一记眼刀盯着顾静。
　　“还是小孩子，保重身体。”
　　顾静借着酒意隔在孟飞和戴林菲中间。
　　两人眼神不对付，戴林菲怕又搞出来事。
　　平时处理矛盾各种游刃有余，放在今天这种接地气的婚宴上，毫无用处。
　　她被动的端起酒杯，想着他感冒着，别让他喝。
　　于是弱弱笑了一下，“我喝。”
　　一杯下去，火辣的液体，滚刺着舌头，一路呛涌的滑进门喉咙。
　　她举杯，倒扣，一滴未余。
　　大家见她并不扭捏，还有一股江湖气的爽利，一下子又围上一圈人。
　　孟飞见她连着喝了三杯，脸不变色，神态自若，心下忽的一软。
　　走过去，拿过她的酒杯，递上自己的。
　　戴林菲仰头看他，他俯下来的，贴她的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
　　哑哑的说：“是水。”
　　两人眼神交换，他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半瓶自制“五粮液”，来一个，她喝完，他给添上，来一个，干掉，又再续上。
　　仪式继续，戴林菲从上亲那一桌，被连推带拉的裹挟去了男团那一桌。
　　想着避嫌，坐得离孟飞远点，他拿着酒瓶大马金刀往她身边一坐。
　　“新郞说，今天我不用陪别人，就陪你。”他身上的酒气直扑戴林菲，但神态无醉意，眼睛很亮。
　　“你要是喝了酒，就不能吃头孢。”戴林菲本想劝他别喝，可想着他生气陪别人去喝，那更不好办。
　　陪就陪吧。
　　孟飞将手上烟，别在耳上，四下看了看，椅子拉近些，“那你跟别人对饮时，很痛快。”
　　“别人怎么跟你比。”戴林斜他一眼，带着小怨，“我不喝，就是你喝，我是看出来了，东宇这家伙今天想灌你。”
　　孟飞盯着她的脸，嘴角一扬，有着那种小孩子想表现自己是大人的味道：“我很小吗？小到让女人保护？”
　　“……”戴林菲仔细回味着这句“我很小吗”这句，觉得应该更正他一下，“你未成年，怎么跟那些女人都不知到有多少个的比。在我心里，孟飞单纯像天使。”
　　“你就揪着这点，”孟飞指着自己的，“我不介意，谁管得着？”
　　“不行。”
　　孟飞嘴角紧绷，眼神怪异的扫着戴林菲的全身，“你对年龄的介意，就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借口。”
　　“你十八岁很快就到了。”戴林菲轻轻拍他的头顶，手在他发里抓了两把，“要不然我有犯罪感 。”
　　“没有人会告发你的。”孟飞就着她的手，往上顶，两人觉得这样挺好玩。
　　戴林菲按了按他的头顶，像安抚自家求安慰的大金毛：“我不是恋童僻。再长长吧，大男孩。”
　　“是为了广告吗？”孟飞那次跟她大吵后，也私下想过，还用小号连线感情主播。
　　得到的答案是，只要利益足够时，感情会让步。
　　“当然，拍广告的人形象要好，我不能有损你。一点点都不行。”戴林菲开启知心姐姐模式，尽量哄着他。
　　“只因为这个？”孟飞眼底有些感动，脸侧过去，像小猫用脸够主人的手。
　　“不然呢？”戴林菲手一滞，心中暖暖的。
　　随后紧张四下看，偷感十足的轻抚了一下，手落在他的肩头上，假装扫灰。
　　“以后在外，尽量保持工作状态。”她小心提醒。
　　他好像没听懂，自顾自的问：“我们刚才算官宣吗？”
　　他在指念礼金时，司仪直接说他两是情侣。
　　戴林菲唇角轻勾，还好，她当时留了个心眼，不让写全名。
　　在场的除了公司里的人，没人知道她是谁。
　　她给了一个不承认不否认的笑，伸手，取掉他耳上的烟。
　　酒席结束。
　　除了段华，男团成员，都要赶飞机回去。
　　坐在车上，大家聊起礼金的事。
　　一个两个的都在说，以后结婚时，随礼都按这个标准，不许提价。
　　说到兴奋时，东宇这冲戴林菲求证：“菲姐，你随十八万，是不是我们每一个人结婚你都给这么多？”
　　曾经一群正在吹自己不会结婚，要为粉丝单身的男偶像们，此时全在想着结婚生子这些事，让戴林菲哭笑不得。
　　“你们谈恋爱曝光，就是失业。”
　　原本吵吵闹闹声音，一秒静音。
　　“段华跟我谈的时候，是拿自己的前途在赌。”戴林菲语重心长，“他跟公司续签了十年的合同，这个阶段营销奶爸形象。以后孩子出生，上幼儿园，读书，都要给公司报备，做宣传。”

　　车内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这等于，将婚后生活，将公开爆光，一家人生活在聚光灯下。
　　“不签会怎么样？”
　　“想想楚生。”
　　戴林菲认真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接着说，“合约不是想毁就毁的，婚姻也不是儿戏。”
　　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孟飞，戴林菲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扫兴，尤其，孟飞不爱听。
　　“段华算幸运，遇到是菲姐。婚结了，工作保住了，养家有收入。”一直没有怎么参与讨论的顾静，冷冷的说。
　　“跟素人谈，风险巨大。”他扫视过每一个人，最后看向孟飞。
　　“跟金主谈，收获多多。”孟飞微笑看着他，语气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