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哪个爱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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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辞摇头，周锦年收拾了心情，“小辞，最近就先不用上班了。”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我把上午的工钱发给你好吗？”
即使经历了这样的事，垂下的眼睫纤长濡湿，他还是很温柔地考虑了王辞的情况。
他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如果不是遇见了骗子，他也许会心满意足地守着自己的小花店，五年内开第一家分店，十年内开到隔壁省，按部就班地规划着未来的道路，而不是陷入高利贷的风波里无法翻身。
周锦年摸了摸地上沾上泥土的花瓣儿，声音轻的像是自言自语：“小辞，你要是喜欢在花店的工作，也可以先看看别家的店……”
他也是很好的老板，哪怕自己已经倒霉透顶，还会考虑到员工的利益。
王辞在外面可碰不到这么傻的老板。
王辞蹲下来，平视他暗淡的眼眸，“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继续开店？”
周锦年避开他堪称直白的目光，柔软的性格让他并不觉得冒犯，只是更加羞愧：“我不知道，可能需要过一段时间。”
他的钱只留存了日常生活和进货的金额，剩下的都拿去还债了。
拿这点钱让一个被砸的面目全非花店重新修缮，肯定是不够的。
王辞看出他的难处，他给周锦年转了一笔钱：“这些够吗？”
周锦年被数额吓了一跳，赶紧拒绝：“小辞，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刚好手里有些闲钱想用来投资，投资其他的太麻烦，刚好这里我干了很久知根知底，我负责出钱，你负责经营，一同作为花店的合伙人怎么样？”王辞说得很轻松。
反正周锦年没什么野心，靠开花店是变不成有钱人的，王辞并不担心这会影响他的破产计划。
这样说周锦年心里好受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迟疑：“可我不确定，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让你回本……”
毕竟他现在债务缠身，高利贷的人随时可能再来砸一遍店。
周锦年犹豫要不要把房子抵出去。
他父母是老来得子，现在岁数都很大了，万一要债的要到家里，会更危险。
先把房子抵出去，他再和小辞一起合伙开一家花店，安安分分地还四五年债，会不会更好呢？
可那房子是他父母住了小半辈子的地方，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却让老两口跟着流离失所，抵掉老房子，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老两口说……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让父母省心的好孩子，别人见到他都会跟自家孩子说要向老周家的孩子学习。
可这么大了，他却没让老两口享什么福，还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很多次午夜梦回，他都想从出租房的窗户跳下去，可父母只有他了，死亡确实能让他解脱，可却会给他的父母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他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实在睡不着，就睁眼到天亮，然后早早去花店干活。
去见被修剪整齐的花枝，去见安然工作的王辞，他以此作为片刻的慰藉。
“抱歉。”周锦年疲惫地垂下头。
王辞询问：“你欠了多少？”
周锦年报了一个数。
王辞点点头，“其中不合理的部分，我会联系律师为你争取取消，合理的部分我帮你还上。”
周锦年在他没工作的时候，给了他一份工作，他也愿意在对方危难之时，帮上一把。
周锦年错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随意的摆手：“毕竟我也是花店的合伙人，有可能影响到花店运营的危险因素当然要抹除。”
王辞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起来吧。”
他的手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纤长，却带着一种利落的骨感，指腹带着自然的弧度，泛着健康的粉白色。
周锦年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他的手，他将那只手握的很紧，那只手也稳稳地将他拉起来了。
察觉到对方有收回的意思，周锦年才慌张地松开。“抱歉。”
他悄悄抬眼看旁边的少年，他最近好像长高了。
身子不像初次见面时那么单薄，手臂线条有力量感，肢体舒展自然，比他还高那么一点。
明明年纪比他小了六七岁，却莫名给人一种给人安全感。
仿佛可以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难题。
事实上，周锦年觉得他确实能做到。
“等我攒够了钱，就还给你。”周锦年满脸羞愧地补充。
“嗯，好。”王辞答应下来，他观察着花店里的一片狼藉，“需不需要报警？高利贷虽然属于民事纠纷，但他们在催债过程中砸了咱们的花店就是犯罪了……”
咱们的花店，周锦年唇齿间辗转了一遍这个词，不由带上些暖意。
但他不太想报警。
比起把事情闹大出一口气，周锦年更怕高利贷的人会因此恼羞成怒，骚扰他的家人。
王辞尊重他的意见，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周锦年克制地只扯住了王辞袖口的一角，他年纪比王辞大这么多，做这种事情还挺不要脸的。
但他还是问出口，眼波流转间带着生涩的风情，夹紧了饱满的臀部：“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吗？”
王辞：“有，赶紧把花店装修好。”
周锦年笑了起来：“好，我的合伙人。忽然想起来，好久没见过那位韩野同学了，他最近还好吗？”
“前段时间受了点小伤，不过没什么事。”
“好。”周锦年见他神情间没有怜惜，只是单纯的陈述情况，更加下定决心。
未来的迷障终于散开，周锦年恢复了精气神，当下就开始整理花店的残骸。
他将地面的泥土清扫干净，然后把花架坏掉的地方和完好的部分分成两堆。
之前的风铃是在网上买的，主体的玻璃罐子是小鱼的形状，这次他挑选了一个苹果形状的。
王辞也跟着整理了倒成一片的陶瓷花盆。
两人一起忙活到中午，才点了熟悉的外卖，坐在塌了一半的柜台上吃饭。
周锦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手帕，“你鼻子上蹭上点灰。”
“多谢，我自己来就行。”王辞用纸巾蹭了蹭。
周锦年遗憾地收回手。
他一边吃饭一边观察他们上午的成果，新鲜花切都不能要了，种在土里的花草有些发蔫，但养养应该还能活。
“看来这两天要先闭店休整一下。”
周锦年侧身看旁边的人：“小辞，下午和我一起去挑新的收银台吧？”
王辞：“你选一个适合店里的就行。”
“那怎么行，”周锦年摇摇头，“现在这是我们两个的花店，当然要我们一起选择。”
他神情恳求，“小辞，帮我一起挑吧。”
王辞只好答应下来。
可能店长刚刚经历了一场变故，心理上比较需要人陪伴。
想到下午三点的图书馆学习，他打算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时间，要是赶不过去的话，就提前给班长和韩野发条消息。
还好他邀请韩野加入了学习小组，要不然只有班长在图书馆，学习小组其他成员都不到场，也太无聊了。
*
玻璃门穿过暖黄的光，把门口贴着“静”字的标识在地上印出影子。
宋清渠围着薄围巾和黑色的外套，推开图书馆的大门。
他在最后一排的右边放下书包，又在对面给王辞占了个位置。
想了想，他又从书包夹层里掏出小镜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
今天他涂了一点唇彩，应该会稍微好看一点吧？
虽然被王辞包养了，但对方一直没做出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这让宋清渠有些惶恐。
这次他专门挑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如果王辞想做些什么……宋清渠嘴唇抿了抿，他会同意的。
时间还早，他看了看手表，才两点四十分。
“我这副样子真行吗？”
图书馆前面的空地上，韩野正和白禾安打着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里，白禾安神情认真地将他从头看到脚，然后自信满满地告诉他：“很可以！对于喜欢学习的人来说，小野你这个打扮简直太有性张力了！”
韩野心里稍微相信了一点，但从图书馆外面的反光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样子，还是露出一丝狐疑。
绿色的单项透视玻璃像是一面镜子，里面的少年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cos服，虽然cos的是一只铅笔。
韩野扶正他头顶上尖尖的黑色帽子，“你之前也是这么cos的吗？”
“对啊，那家伙不是喜欢强制爱嘛，我经常cos成天真倔强的贫穷学霸，他每次搞起来都兴奋不得了！”
韩野指出华点：“可你是个学渣啊！”
“那咋啦？反正学霸不就是戴上眼镜，拿着厚厚的书，一副腼腆冷淡的样子，咱们又不是专业coser，反正气质到位就行。”
说起这个，作为学渣的白禾安也百思不得其解，“学习这种东西到底谁在喜欢啊？！你喜欢的人竟然会喜欢学习，真是个狠人！”
“这叫优秀好不好，”韩野不服气地反驳，“真后悔找你这个学渣来参考如何勾引喜欢学习的人。”
白禾安：“到时候你就感谢我了，毕竟哪个爱学习的人能拒绝一支铅笔呢？”
韩野正想说什么，屏幕上边弹出来一条王辞的消息，便说：“好了，我要莽上去了，不和你说了。”
他挂了电话，点开王辞的消息。
【AAA王总：抱歉，今天有点事情，可能过不去了，你可以先和宋清渠一起学习。】
与此同时，图书馆内的宋清渠也收到了消息。
【AAA王总：班长，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刚好韩野也加入了咱们学习小组，一会儿你和他一起互助学习就可以。】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了对面站着一支五颜六色、又生无可恋的铅笔。
宋清渠愣了一下，主动和他小声打招呼，：“你好。”
韩野看了看桌子上那本大厚书，又看了看座位上戴着眼镜，充满学霸气质的宋清渠，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该死的，本来之前白禾安说cos学霸的时候他也没仔细想，现在看见宋清渠却有一种看见白禾安在他面前搞情趣的感觉。
韩野僵硬地点头：“你好。”
周围没有空位，韩野只好坐在宋清渠的对面。
他们面面相觑，尴尬地向旁边的人（铅笔）点头，纷纷低下头开始看书。
韩野将头上的尖顶帽子摘下来，事到如今，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这是图书馆的角落，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他的打扮，和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
他刚这么想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暧昧的喘息声。
宋清渠握紧了手里的笔，指尖捏的发白。
失策了，他单单想到偏僻的地方可以和王辞更近一步，没意识到别人也会选择这种地方更近一步。
图书馆的某个偏僻角落里，一支铅笔和一只学霸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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