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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争执，想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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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奶奶和小桃也没有问昨天她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也没对桌上空了的碗碟鼬一吻。月黡自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照常一样。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
可是变故也随之来临。
那天，奶奶把雏森桃和月黡叫到跟前。平时的笑容不见了，她很严肃地说：“你们都知道，自从月黡来了之后，家中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月黡心中一顿，可能要被抛弃了吧，她突然有一种很想冷笑的感觉。
“我无法承担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奶奶略一停顿，对这慌张的雏森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抛弃你们中的人和一个。所以，我想说我们可以换一个小一点的房子，搬到流魂街的后面一些，那里的物价比较便宜。”说完便用征求的眼光看着她们。
雏森桃拍拍胸夸张地说：“啊！我还以为奶奶不要我们了呢。如果只是这样，我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我也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那月黡呢？”奶奶看向她。
“我在考虑一下。”月黡没有明确的态度，只是模糊的回答，“三天后我在做决定。”
“为什么不答应？”猫又问。
月黡没有回答，而是不相干的说：“温室中的花离开后便会枯萎，而被捕捉的野猫回到森林便会露出它原来的本性，而这又是所有人所讨厌的。他们想要的是温顺驯良会撒娇的家猫，而不是捕捉老鼠，晚上在翻垃圾桶的野猫。”
“也就是说，你是野猫。”
月黡笑而不语，接过雏森桃递来的一个苹果，在手上抛上抛下。
野猫吗？
看向正在向奶奶撒娇的雏森桃，月黡勾起嘴角。
真是不错的评价。
野猫会乖乖的吃主人送来的食物，但并不代表它会满足，它渴望的是自由的天地，与弱肉强食的生存原则，而不会被任何人所利用。
家猫温顺、美丽，但并不代表它不会反抗，稍有不慎它会卸下温柔的面具，用利爪抓的你满脸是血。这就是它的自私。
看向雏森桃，月黡也能大致了解了，她们属于什么。
三天很快变过去了，奶奶并没有得到月黡的大夫，而是发现了卧室中多出来的一个钱袋。
精巧的两只龙凤绣在上面，栩栩如生，袋子沉甸甸的，似乎装有不少钱的样子。翻过来看，银丝绣成的一个潦草的“黡”字跃然纸上。
走到屋外，看到月黡和小桃正在玩。与其说是一起玩，倒不如说是小桃在一边说话，月黡包这本书看，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
她们的相处模式早已习惯，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小孩，小桃却更像。月黡总是十分成熟，言语中透露出的气质不能相比。本以为她生前是个小姐，可更像个大人，遇事冷静，又极聪明，生性也冷淡。
将月黡叫来，指着桌上的钱袋，奶奶笑着问：“月黡，这是你的东西吧？”
“嗯。”一如既往冷淡，只是今天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那你拿回去吧，忘记从我的房间拿走了。”奶奶依旧笑着，没有对这钱袋有任何怀疑。
也就是说，拒绝吗。月黡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雏森桃从庭院跑来，黑黑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钱袋：“咦？这个钱袋好漂亮，好精致，是月黡的吗？”她好奇的拿来，却发出惊呼：“好重！好多钱！月黡你这些钱从哪里来的，还是说是奶奶给的？”
奶□□一次发火：“小桃！放下！”吓得雏森桃一下子把钱袋扔回桌子，扁扁嘴：“算了，不看就不看，奶奶总是偏心月黡，不理小桃。”
要在平时，奶奶早就哄她了。可这次她根本就不理会，和颜悦色的说：“月黡，请你把钱拿回去，这是属于你的。”
“你，难道不知道，有了这些钱就不必搬家了？”月黡神色淡淡的指出事实。
奶奶的笑容僵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怎么能拿你的钱？月黡，我是可以养你们。”
“养我们？”月黡冷笑一声，“如果你能养我们，还用得着搬家吗？还用得着半夜起来织衣服吗？”低低的笑了声，她直视奶奶：“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可以让你们在一区生活一辈子，你根本不用担心。”
“月黡！”这是奶奶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奶奶怎么能用你的钱呢？当初决定收养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抛弃你跟小桃。”
雏森桃吓了一跳，赶紧去拉月黡，可被她一手拍开，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唇角慢慢渗出冷笑，月黡冰冷的用一种陌生人的眼光看向奶奶：“你敢说看到这个钱袋你没有动心？你敢说你不需要这笔钱？哼，到哪里都一样，为了面子，虚伪。”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总之，我不会要你的钱，小桃和你，我都会来养。在此之前，月黡，先好好改改你不可一世的脾气。”
月黡闭闭眼，真是固执：“我的本性就是这样，只是到目前为止藏得很好罢了。你不肯收钱的原因，是不相信这钱是干净的吗？”
“你……”奶奶的手抖啊抖的，“我才不会问你钱的来处，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我会选择相信你，只要你愿意，总会告诉我的。”
孩子？月黡不屑的看了看她，只是住在这里就太自以为是了。
“你不愿意也没办法，至于家人，我从来都没有家人，更没有把你们当家人。”看着奶奶和小桃愈加惨白的脸，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感，邪邪一笑：“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家人，只有敌人和可以利用的人，而你们……”她勾勾嘴，“属于陌生人。”
奶奶一下子楞住了，颤抖着身体：“难道，我们这几个月的相处，换来的只是你的这一句我们是陌生人吗？我们每天一起吃饭、睡觉、生活，难道在你泷泽月黡眼中，什么都不是吗？”
小桃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只是用漫画里的那种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月黡，仿佛还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月黡闭了闭眼，将心中最后的一份酸涩咽下，面无表情地说：“家人，那是什么？”
待小桃和奶奶都离开后，猫又淡淡的问：“何必这样呢？你心里不是也很难过的。”
“我不难过。”月黡说，顺顺自己的长发，“与其到了以后发现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离开会难过，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趁感情还不是很深的时候离开，这样一来，她们就会干我走。”
“你只是在害怕。”猫又叹息，“你只是害怕，到了流魂街后面的区域，你会不自觉的露出本性，就像在七十八区的时候，面无表情杀人，才是你的生活。”
害怕……吗？月黡淡淡的微笑，或许吧，虽然过程有些不同，但结果还是一样。钱本来想这样就给她们的，不过在走之前留下也没有关系。
看今天的情况，应该明天就会被赶出去了。
重要的是，野猫终于可以回森林了。揉揉太阳穴，月黡疲惫的看向落日。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奶奶并没有赶她走，那天的事好像是过眼烟云一般消失不见。可小桃不理不睬，奶奶不冷不热，又似乎提醒着那件事的存在。
过了几天，她们正式搬家了，搬去了流魂街的五十区，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地方，不过也不怎么安全。
不过听说奶奶在这里找到了便宜的房子，虽然是一层的平房，也没有院子，不过周围倒是有不少空地，足以替代院子了。
而月黡，也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不用再和雏森桃挤一个房间了，这样每天睡觉也不会很尴尬了。月黡把她们不敢走自己的原因，自动设定为还想在自己身上捞更多的钱，虽然她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
“奶奶叫你去吃饭。”雏森桃别扭的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明明和月黡再说话，却不肯看她的脸。
“好。”月黡简短地说，也不想纠缠多少。
午饭也在一如既往的沉默中度过了。
已是夏天，空气有些燥热，月黡放下碗，用纸巾优雅的擦擦嘴，抹去额上的汗，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我去流魂街，晚饭不必留了。”
也没有谁说什么。
早已习惯的月黡略一点头，便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