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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要来听我弹琴吗 王亚瑟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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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课,田欣就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云菱,老师有个忙想请你帮。”田欣双手合十,一脸期待,“我们终极一班要考大学!”
考大学?
终极一班平时的状态,不是上课睡觉,就是下课打架,再就是能把各科老师气进医院。
这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想像不出,他们坐在教室备战高考的样子。
“老师知道大家基础差一点,”田欣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关系,大家其实都很聪明的,只是没人好好引导过。”
“可惜雷克斯还没回来,但好在现在有了王亚瑟和丁小雨,总算能分担一点。你整体的成绩一直很好,能不能帮帮大家?”
“……我试试。”
“太好了!老师就知道你最可靠!亚瑟负责的是英文,小雨负责的是数学,我想云菱你就负责大家的国文吧。”
一回教室,班导就迫不及待的去宣布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终极一班又多了一位小老师!云菱同学将负责大家的国文辅导,大家掌声欢迎!”
“哦……欢迎……”大辣小辣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煞姐一个眼神给过去,巴掌已经蓄势待发。
大辣一个激灵,腰板瞬间挺直,带着小辣一起鼓掌。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煞姐满意地收回目光,桃子和琳达弯着眼睛,在台下给云菱捧场。
云菱走到讲台下,现在后排的座位可不只有她独占了。
同样靠窗的丁小雨坐在她后面一排,原本边上的座位应该是雷克斯,但现在坐着王亚瑟,最最后面才是汪大东。
“欸,云美眉当小老师?”金宝三贱兮兮地说,“那我金宝三以后岂不是可以深夜请教嘿嘿~”
边上的王亚瑟笑着开口:“金宝三,我劝你最好不要。”
“为、为什么?”
“因为深夜适合读莎士比亚。”王亚瑟翻了一页手里的书,“我可以陪你读到天亮。”
金宝三脸绿了。
边上的鲨鱼一脸幸灾乐祸:“大佬你活该哈哈!”
*
中午午休,云菱去福利社快速解决了午饭就回了教室。
既然答应了班导,总得尽快开工。不然本就短暂的高三,时间就更少了,她也怕耽误班里同学之后的进度。
正趴在桌上整理复习大纲时,云菱忽然察觉旁边多了个身影。
刚还和汪大东他们一块吃午饭的丁小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桌旁。
他很安静地立在一旁,神色间有些局促,像是有话要说。
云菱疑惑地放下笔:“找我有事?”
班里还有几个同学趴在桌上打盹,丁小雨轻声说:“你……有空吗?到外面说。”
云菱合上笔记本,起身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丁小雨清俊的眉眼上。
他垂着眼,睫毛投下淡淡阴影,衬得那双清冷的眼睛,多了几分独属于他的忧郁。
窗边的花枝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骨朵,风一吹,摇来若有若无的淡香。
“一年半前,”丁小雨说,“赤峰街的琴行,你有在窗外听我弹琴。”
云菱没意外他能想起这件事,只轻轻嗯了一声,毕竟那时候哭的样子一定很蠢。
“后来琴行要拆了,有人帮我把琴谱送回来……严伯伯说,是个穿芭乐校服的女生。”
他抬眼望着她,阳光落进眼里,澄澈又干净,像琴键上跳落的音符。
“那些琴谱对我很重要,我一直想谢谢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她送琴谱时,可是特意避开了他。
对上云菱的目光,丁小雨反而略显局促地别开眼:“那天的天台上……我看到你的校服了。”
“谢谢。”
丁小雨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为认真。
少年平时在班级里安静寡言,此刻却像卸下了什么,露出十七岁该有的青涩。
“不用谢。”云菱真心地说,“你的琴,真的弹得很好。”
那天的琴声,曾像一束光一样,驱散她心底的阴霾,而这个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少年,心里其实比谁都柔软。
“……那你现在,要来听我弹琴吗?”
云菱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丁小雨面上的情绪不怎么外露,但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紧,似乎正在忐忑地等着她的答案。
“好啊,那我也要谢谢你了,小雨,可以这么叫你吧?”
“嗯。”
丁小雨指尖流淌的琴声,坚定又有力量,落在她的耳边,也落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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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东吃饱喝足,满意地摊在位子上。
亚瑟王家里带的便当实在太丰盛了,他不仅吃完了老妈做的,还炫了一大半自恋狂的。
王亚瑟手里抛着一个福利社妹妹送给他的苹果,百无聊赖地看着教室。
丁小雨不见了。
云菱也不见了。
他眯了眯眼,想起刚才丁小雨有些匆匆的脚步,若有所思。
有意思。
他走到汪大东旁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唔——!”汪大东猛地弹起来,“谁!谁偷袭!”
“你吃了就睡,怎么跟猪一样。”王亚瑟在座位上坐下,“小雨呢?”
汪大东揉着眼睛,茫然道:“啊?小雨?不是在座位上吗?”
他扭头看向丁小雨的座位,空无一人。
“欸?人呢?”
王亚瑟抬了抬下巴,示意云菱的座位。
也是空的。
汪大东挠挠头:“……?”
王亚瑟很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自大狂啊,你脑子也该动动了。”
“干嘛?”
“断肠人说的可能是真的。”王亚瑟漫不经心地靠回椅背,“看上去,小雨真的认识云菱哦。”
汪大东愣了一下:“可小雨没说他们认识啊?”
“可小雨也没说他们不认识啊。”王亚瑟瞥了他一眼,“他刚把云菱叫出去,都这么久还没回来,你就一点也不急?”
“我为什么要着急啊?”汪大东被说的一头雾水。
他看着汪大东那张写满困惑的脸,沉默了。
傻子都看出来汪大东对云菱的不一般,这嘘寒问暖的劲,要不是见识过云菱那张能把人怼死的嘴,王亚瑟还真以为她是个需要小心捧在手里的花瓶呢。
结果当事人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难不成是他会错意了?还是这个家伙没开窍?
王亚瑟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不觉得她对你很特别?”
“当然特别!”汪大东想都没想,“云菱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不仅救过我,人还特别好,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其实很——”
他挠挠头,好像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反正就是特别。”他最后总结道。
王亚瑟:“……”
他忽然觉得手里的苹果不香了。
王亚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汪大东被他拍得更迷茫了:“干嘛?”
“没什么。”王亚瑟收回手,“你继续保持。”
汪大东:“?”
有病吧,自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