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风雨断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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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摊子新开的，超酷！不管你点什么，老板都变得出来。”
汪大东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开始炫耀自己新发现的秘密基地。
“变出来？”云菱有点疑惑。
“真的！不信你问自恋狂和小雨。”
王亚瑟走在云菱身侧，闻言点点头：“我倒是可以给自大狂作证，他家没有菜单，我们上次随口点了三碗大肠面线，老板可是现场剪了自己的肠子给我们做的。”
？
大兄弟，你要不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这到底是食物摊还是凶杀现场……
“他的意思是，”似乎是看出云菱的迷惑，丁小雨开口指点迷津，“老板假装剪的是自己的肠子。”
云菱明白了。
随即她用眼神刀了王亚瑟一眼。
王亚瑟嘴角弯了弯，那表情分明是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云菱看了眼前面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一个比一个淡定的家伙。
“说起来，”她忽然说，“我有个疑问。”
“什么？”
“你们一个叫自大狂，一个叫自恋狂，”云菱看向走在另一侧的丁小雨，“那丁小雨叫什么？”
汪大东挠挠头，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呃……这个嘛……”
丁小雨面无表情地走在旁边，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一点。
如果绰号是“自恋狂”和“自大狂”这种风格，那不如还是叫他小雨吧……求放过。
汪大东：“我们没给他起过绰号啦！”
云菱：“为什么？”
“因为……”汪大东卡了一下，扭头问王亚瑟，“对哦，为什么没给他起？”
王亚瑟慢悠悠开口：“因为你起名的水平太差，小雨拒绝接受。”
“哪里差了！”汪大东跳脚，指着王亚瑟，“你多自恋啊！你就说自恋狂贴不贴！”
王亚瑟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一个声音接上。
“嗯，很贴。”
云菱点着头，表情一本正经，丁小雨也认同得点了点头。
“你看！云菱和小雨都承认了！”
王亚瑟被调侃也不生气，回嘴道：“我是自恋狂，那你就是自大狂。”
“所以咱们才是好兄弟嘛！嘿嘿~”
云菱看这俩人活泼的吵嘴，莫名有点想笑。
明明两个都是榜上有名的KO.3，站出去都是能让其他学校绕着走的人物，现在却像两个斗嘴的小学鸡。
丁小雨站在旁边，默默松了口气，但他面部微微抽动的嘴角表达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不知道是想笑还是觉得丢人。
一行人拐进一条巷子，七拐八绕的，走到云菱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汪大东终于停下脚步。
“到了！”
巷子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桥边，上面孤零零地立着一个小摊，几张白色塑料椅整整齐齐地摆着，摊位两侧挂着的透明板上写着一副对联——
凭君莫话封榜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横批：风雨断肠人
云菱盯着那副对联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个简约后现代风的小摊，表情有点复杂。
“……这就是你说的超酷的摊子？”
“酷吧！而且这老板说话神神秘秘的，知道好多事情！”
汪大东大大咧咧地往塑料椅上一坐，朝里面喊，“老板——来客人啦！”
摊位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粉色围裙，戴着粉色头巾，打扮得跟个变态怪大叔似的，那双眼睛却很干净。
他看了云菱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新面孔啊。”
云菱对上他的目光，心头莫名一动。
……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快来快来！坐这儿！”
云菱在汪大东边上坐下，王亚瑟和丁小雨也跟着落了座，四个人在小摊前排排坐好。
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断肠人从摊子后面转出来，把一碟毛豆放在他们面前，还给他们倒上了柠檬水。
“这位小姑娘，”他站在柜台中间，盯着云菱看个不停，“看着面生，却又和你们大家都很熟悉的样子啊。”
“我朋友啦！之前休学，今天刚回来。”
“哦？”断肠人目光在另外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可是你旁边的亚瑟王和丁小雨，看上去和她也不是刚认识呢。”
汪大东已经开始炫上了毛豆：“自恋狂和云菱是之前认识的，但是小雨不认识云菱欸，你看错了吧。”
王亚瑟狐疑得看了一眼两人，挑了挑眉。
云菱心里也有些疑问，她想起刚才来的路上，丁小雨看她的眼神，确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还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他们的交集，应该只有她在琴行窗外听他弹琴那一次。
后来琴行要拆了，她受老板所托去拓南中学送琴谱，这次两人根本没打过照面。
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丁小雨安静地坐在最边上，被大家看得动作都有些拘谨，但断肠人注意到了这微妙的气氛，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我们的丁小雨小朋友，”他笑眯眯地说，“今天心情不错啊。”
丁小雨低头不语，战术性地喝了口水。
有吗？”汪大东凑过来，盯着丁小雨的脸看了半天，“他不一直都这样吗？”
云菱看看丁小雨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有点好奇。
断肠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怎么也没看出来丁小雨得表情有什么变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断肠人直起身，眼神锐利，云菱莫名觉得，这一眼好像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透。
“不在K.O榜上的云菱小朋友，”他意味深长地说，“却能和你们三位成为朋友，真是令人惊讶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但她总觉得话里有话。
汪大东一脸懵：“云菱虽然不在K.O榜上，但她很厉害的。”
“自大狂这话倒是没说错。”小少爷表示赞同。
“莎士比亚说：天地间存在的事物，远比你哲学里想象的更多。而真正厉害的人，也不都被写在名单上。”
“能让我记住的女生，本来就不多。”
云菱：“所以这是我的荣幸？”
“是我的荣幸，小姐。”王亚瑟微微欠身，做了个绅士礼。
汪大东在旁边狂翻白眼：“自恋狂你够了啊！搞得像演舞台剧一样。”
王亚瑟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袖口，“这叫格调，自大狂，你不懂。”
坐在最边上的丁小雨听到这里，忽然抬头说了一句：
“而且，交朋友并不需要在K.O榜上。”
汪大东嘿嘿笑起来：“小雨说得对！”
“丁小雨小朋友，难得开口啊。”
断肠人意味深长地看向话题中心，云菱被他紧盯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正准备开口，断肠人却忽然笑了。
“几位今天想吃点什么？”他得意地问，“只要你点得出，我就做得出。”
“云菱，你来点。”汪大东说，“随便点！他什么都会！”
云菱还是有些怀疑，这摊子一目了然，连个炉子和冰柜都没有，真有吃的吗？
她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开口：“那就……卤肉饭吧。”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恍惚。
木时空的家附近有一家老店，母亲常会带她去。
那家的卤肉是祖传秘方，油亮的肉丁炖得软烂入味，每次吃完都很令人满足。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那个味道了。
“卤肉饭是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断肠人面露难色，像是遇到了什么人生难题。
汪大东幸灾乐祸地说：“欸断肠人，你今天该不会要认输吧？”
“呵，我断肠人怎么会认输？”
“点了就别后悔——”
断肠人一弯腰钻到柜台里面，再站起身时已经换了一套装扮。
他头上戴上了草绳编织的绑带，身上穿了件皮毛小马甲，手里还提着根长矛，一副即将进山打猎，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我马上回来。”
然后断肠人一个原地起跳，消失在摊位里面。
紧接着，柜台后面竟然传出了野猪的哼唧惨叫，混杂着断肠人的野人怪叫和驱赶声，此起彼伏，宛如一场现代口技表演。
云菱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柜台，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个一脸淡定的家伙。
“哇哦……怎么做到的？”云菱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不知道。”王亚瑟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反正每次他都能带着食材回来。”
云菱沉默。
“……手艺人。”
汪大东在旁边哈哈大笑：“我就说吧，超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风雨断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