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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失身失心 还赔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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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看到了!”
李项被她一把推开,亲香未成,只有猝不及防的错愕,还有体内躁动未得到纾解,不得不戛然而止的失态。
她暗恼自己大力了些,险些暴露并不娇弱的本性,却装作羞到抬不起头的样子,一指围墙上的花窗。
“我……我方才好似看到有人过去。”
李项闻言,收敛着自己的不甘,立马走到那花窗前,探过脑袋四下一看,半个人影也无,“没人。”
“那就是我看错了。”
她越显娇羞,暗道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时机已经错过,气氛也被迫散去,纵使李项还有意思,她也没了心情,遂羞答答地退后两步,“今日耽搁太久了,你也该些回去,伯母定然还等着你回去。”
李项是个孝子,父亲去世后,与母亲文氏相依为命。
此番来苏家见裴洹一事,文氏也是知道的,并报有极大的期望,期望着自己的儿子能入裴洹的眼,眼下应是在家中翘首以盼。
他自是懊恼可惜,懊恼好事未成,可惜没能和梦之思之的未婚妻亲近一二。
虽说是他是正人君子,在书院内只顾着读书上进,却也能时常听到同窗们之间的荤话,又因着有心上人,从而对男女之事很是向往,但这般情形之下也只能作罢。
“这日头毒辣,你也快些回去,莫要晒着了。”
苏听雪听话地点头,恋恋不舍地走人。
等她过了月洞门,俏影再也看不见,李项才调整状态,继续往出府的方向。
绿草疯草落英缤纷的季节,各处打扫的人大多不得闲,扫完这里扫那里,扫了一遍又一遍。他是苏家未来的姑爷,府里的下人都认识他,倒是没人会大惊小怪。
快出二门时,他被人叫住,一看是苏凝霜,不由自主地皱眉。
苏凝霜盈盈走近,端庄大气如故,尽显大家长女的风范,“李公子方才可是去见三妹妹了?”
裴洹的召见早已散场,他这个时候出府,谁都会以为他是和苏听雪私下相见,并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他没有否认。
“苏大姑娘有事。”
苏凝霜似是有些为难,也有几分纠结,“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前两日三妹妹受了点委屈,我怕她还没缓过来。”
她语焉不详地把簪子的事情一说,神色间难掩无奈之色,“有人恶意中伤,说是三妹妹将那簪子给藏了起来,我信三妹妹,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最是乖巧听话,当初母亲让她应下亲事,她并无怨言。”
李项的表情,随着她的话渐渐不对。
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当然他觉得膈应的是苏家人当初的态度,而不是苏听雪,但如今听苏凝霜这么一说,难免心生怀疑。
没人要的亲事落到自己头上,听雪妹妹是否真的没有半点怨尤?
“她的生母姨娘便是凭着长相被我父亲看中,一个贱籍女子尚且能入我们苏家,凭着她的容貌,若不是早早定下亲事,未必没有更好的造化。”
苏凝霜似是在替苏听雪抱不平,话说完才似是发现自己语失,忙道歉,“李公子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勤奋好学,将来必有一番成就,也不算委屈三妹妹。”
她若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让李项难堪。
李项不想再和她多言,一是因为当初拒婚之事的膈应,二是她说的话让人心塞。
“多谢苏大姑娘告知,我定会考取举人,不负听雪妹妹。”
“我相信李公子。”她神情微微失落着,声音很低,“如果我说两年前的事并非我所愿,而是祖母替我做的主,你能体谅我吗?”
李项有些诧异。
两年前他上门提起亲事时,她确实没怎么露过面,一应拒绝的话皆出自章氏之口,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却因她这迟来的话而得到安慰。
但也是仅此而已。
“时过境迁,我已放下,听雪妹妹很好,苏大姑娘莫要记怀。”
不记怀?
怎么可能!
苏凝霜望着他的背影,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他是她的。
上辈子苏听雪拥有的一切都是应该是她的,老天必是垂怜于她,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到死都是一个举人娘子!
……
苏听雪走出去一段路后,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拐了一个弯,折进一条小道中,渐近府中的荷池。
她小心翼翼地将身体隐藏在被桃树掩映的角亭后面,透过视线中的景物间隙,目光望向池水的对面。
汀兰阁建在府中景致最为优美之地,这些年一直没有住人,被当做是女眷用来招待客人,举办什么雅事宴会之地。
裴氏用过,苏凝霜用过,苏怜风也用过,唯一没有用过的人就是她。
阁楼有三层,一层为厅,二层才能住人,三层半斜。
二层的窗户大而精美,楼上之人若是凭窗而眺望,必能将周围的景致尽收眼底的那种视线开阔。
她怕被人看到,越发把身体遮掩好。
过了一会儿,那二楼的窗户内出现一道身影,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却能完全感受到那人长身玉立的贵气与从容。
美景很好,美男也很好,更好的是美男的衣服,不是月白色,而是天水碧色,所以之前应该是她眼花。
她确认好这一点,悬着心立马踏实,私心想着只要不是那个人,什么都好说,否则她给对方的印象更差不说,李项也一样。
李项的前程关乎她以后的幸福,她不希望有任何的差池。
为掩饰自己的行踪,避着人走是首要,是以她踮着脚够着树上的桃花,折两支以做闲逛的借口。
等她出了掩藏之处,暴露在视线之中,阁楼之上的人微不可见地勾起唇角,那矜贵无双的玉面上不掩欣赏之色。
是个谨慎的人!
陈垓很是纳闷,看着站在窗边的主子。
先前不让他跟着,说是去外面透个气,没多大会儿回来,什么话也不说就换了一身衣衫,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他伸着脖子往外看,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现身的苏听雪。
少女娇美的倩影独行在花草树木间,纵使背对着人,又离得这老远,却能想象出无双的花容月貌来。
忽地,他生出一个猜测来。
“侯爷,您可是不想遇上那位三姑娘?”
若不然怎地刚出去透气,又复而折返回来。
裴洹不语。
他便以为自己猜对了,颇有几分经验地道:“以前我师父说过,越是好看的姑娘越麻烦,一旦招惹了大麻烦,轻则失身失心,重则搭进去自己一辈子。”
又道:“苏家三位姑娘中,顶数那苏三姑娘最是貌美,侯爷您最是英明,以后见到她有多远躲多远。”
这说话的当口,苏听雪的身影已经看不到。
裴慢慢转过身来,皱着眉盯着他,“本侯为何要躲?”
他脑子一抽,“当然是怕失身失心,搭进去一辈子啊。”
这话一出,他立马觉出不妥来,嘿嘿一笑,“侯爷您是什么人,您怎么会失身失心,还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裴洹半眯着凤眼,眼尾微微上扬着,皎润如月的面庞上瞬间覆笼着阴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