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控而已

13、第 13 章

　　大门打开之后，里面是北欧屋子似的结构，有个壁炉正在燃烧，壁炉前铺着张地毯，里边有两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左右，正在玩过家家。其中一个女孩子正对着他们，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另外一个背对着他们，是黑头发的，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小红裙，你哥哥来接你了哦。”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对黑发的小姑娘说。
　　“不要不要，我没看见没听见，他没有来！”那个小女孩捂着耳朵叫了起来。
　　“你给我过来。”颜三问对那个女孩下了命令。
　　那个小女孩转过来了，正是颜斯来小时候的样子，她撇着嘴，生气地瞪着颜三问。
　　“我不回去，我还要玩。”
　　“乖，跟我回去。”颜三问向她招招手。
　　“不要，我才得到了五颗酒心巧克力。”颜斯来说，“我还想吃呢！”
　　“哥哥给你买。”
　　“不行，外面的没有这么好吃。”颜斯来瞅见颜三问身后的秦风，指着他说，“哥哥，他是谁？他是坏人吗？”
　　“他不是坏人，他是风仔。”
　　“哦！就是你说过的那个风仔吗？”
　　“是啊，咱们回家跟风仔玩好不好？”
　　颜斯来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金发的小女孩，最后摇摇头，说，“他没有丽莎好玩。”
　　“风仔有草莓冰淇淋。”颜三问说完之后，秦风发现自己手上忽然多了一个甜筒冰淇淋。
　　颜斯来转头看了看丽莎，丽莎朝她耸耸肩，说：“那你下次再来玩嘛。”
　　“那好吧。”颜斯来向秦风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风仔，冰淇淋可以给我吃吗？”
　　“可以的，不过你先跟我们回家，在路上我再给你吃。”
　　三人打算走的时候，丽莎忽然叫住了颜三问，对他说：“小红裙哥哥，小红裙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她忘记了那个人了。”
　　“人在哪儿？”颜三问明显地皱了皱眉。
　　丽莎丢给颜三问一个玩偶，是个穿着小短裙的芭比娃娃。
　　颜三问叹了一口气。
　　颜斯来得到了冰淇淋以后，已经撕开纸开始吃了。颜三问手里握着那个芭比娃娃，对秦风说：“秦风，你背一下斯来，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秦风把颜斯来背在了背上，跟着颜三问的灯笼开始往来的路上跑。灯笼飞快地往前掠去，秦风背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一开始还不感觉重，后来不知怎么的觉得背上越来越沉，直到看到前方一束光的时候，背后已经好像有百来斤重了。
　　颜三问拉住了秦风的衣角，带他跳向那一束光。
　　他们出来的地方却不是寿司店，而是大剧院外的草丛里。秦风把背上的颜斯来放下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恢复成早上的那个样子了，穿着一条连衣裙，脚下蹬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而颜三问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怀里却抱着个不知哪来的姑娘，非常漂亮，头发是棕色的波浪卷，身材火辣，个子娇小，也穿着高跟鞋。
　　秦风和颜三问把两个姑娘放在草丛中，她们俩都好像睡着了那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风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颜三问的表情好像有点为难，不知该怎么解释，索性就没回答秦风。
　　颜三问站得离那个陌生的女孩挺近的，这会儿见女孩躺着，裙子太短了，就把西服外套脱了下来给她盖着。
　　秦风看了一眼颜斯来，颜三问竟然没把外套给他妹妹盖，而是盖那个姑娘，他心里忽然就有点不舒服了。
　　颜斯来穿的是长裙，陌生女孩穿的是短裙，所以颜三问的举止无可厚非——秦风尽量给他找理由。
　　“她是谁？”秦风还是忍不住问了颜三问。
　　“她是……斯来的好朋友。”颜三问斟酌再三，这样回答。
　　“那刚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风问完之后，被自己执着地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吓了一跳。颜三问已经拒绝回答他一次了，他如果有点眼色，其实不该再问的。但不知为什么，刚才心里的不舒服延续至今，使得他有些偏执地想知道答案，以便让自己舒服一些。
　　“一时半会我说不清楚。”颜三问再次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以后再告诉你吧。”
　　两个女孩在三四分钟后开始苏醒了。颜斯来先醒过来，看见秦风和颜三问站在她面前，吓得差点没尖叫起来，被颜三问及时捂住了嘴巴。
　　她冷静下来，转头看到草地上躺着的那个女孩，身上还盖着颜三问的西服，就过去把那女孩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脸，叫道：“宝贝，你快醒醒！”
　　秦风看了看颜三问，后者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像面肌抽搐了。
　　颜斯来对待那女孩的态度简直离奇，又温柔又宠爱，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像抱着女朋友的男人似的。
　　难怪颜三问一脸难以直视的表情了。
　　秦风隐约猜测着颜斯来和那个女孩的关系，心情竟然好了很多，还略有点看戏的心态了。
　　那女孩醒过来就看到颜斯来，一下子伸臂搂住她，懒洋洋地亲了颜斯来一口，颜斯来捏了捏她的脸，对她说：“你可醒了啊！”
　　大概是才发现置身野外，旁边还有人，那女孩吓了一大跳，就把头钻进颜斯来怀里了。
　　“不怕，是我哥哥。”颜斯来好言好语安慰她。
　　“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回家吧。”颜三问冷冰冰地对颜斯来说。
　　秦风很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憋得简直内伤了。
　　颜三问看起来是一肚子的气，转身就走，颜斯来对着他背后做了个鬼脸，又对秦风眨眨眼。秦风对她点点头，然后跟着颜三问走了。
　　上车之后，颜三问一直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过了好久，都快把车开到老城区了，颜三问忽然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有对象了。鼓励你追求她，真不好意思。”
　　颜三问大概以为秦风大受打击，见秦风没回答，所以又继续说：“她今年没让我知道了，我以为她正常了。”
　　秦风对“正常”这个词有点意见，就说：“那也不是不正常，天生就这样的，不是异常。”
　　颜三问见秦风帮颜斯来说话，看他的眼中都是歉意：“我也不是说她取向是异常，我是说她……她太花了。”
　　“花？”秦风有点惊讶。
　　“她根本定不下来，今天一个明天一个。”颜三问按了按太阳穴，“好吧，是男人的话，就是风流成性。”
　　秦风见颜三问一脸头疼的样子，不由有点同情他了。
　　“斯来有段时间交过一个男朋友，不到一个月就分手了，还把人家打骨折了。”颜三问叹了口气，“我是说她既然都可以，你又比较合她的口味，也许治得住她，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有对象。”
　　“为什么把人打骨折？”秦风好奇。
　　“她说那男的嘴里说了些下流的话，对她进行……暗示。”颜三问有点难以启齿。
　　秦风说：“那她也没错吧。”
　　“后来我问那个男孩说了什么，他说他只是说自己喜欢吃大菠菜。”
　　“大菠菜？”
　　“他们那个地方还分大菠菜和小菠菜。”颜三问说。
　　秦风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发现颜三问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辛苦了。”
　　颜三问看了秦风一眼，发觉他根本就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样子，就说：“你要是不开心也不用强装笑颜。”
　　“你误会了，我对斯来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秦风终于有机会说这句话了。
　　颜三问听到他说了这句话，不由有些意外，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其实对这些男情女爱的不是特别懂。
　　“斯来像个小妹妹似的，我们不来电。”秦风补充道，“我总觉得她像个哥们似的，今天终于找到原因了。”
　　颜三问说：“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嫁人，有人可以保护她，而不是她去当什么保护者。”
　　“她那么需要保护吗？她成年了呀。”秦风感觉颜三问特别紧张颜斯来，简直把她当个小孩看待。
　　“要不要到我家坐坐？”颜三问把车停在了老城区北隅社区外的一处停车场。
　　这个社区还是个挺出名的社区，因为有个特别大的综合市场就在这个社区里。这个社区的房子都很旧了，一栋连着一栋，都是独栋的民居。
　　颜三问停好车，带着秦风走到光明路的人行道上，大概十几米之后，就带他拐进了一处窄小的巷子。巷子两侧都是民居，但部分民居的一楼是店面。
　　颜三问指着其中一家店对秦风说：“这就是那家裁缝店，你要做西装的话，可以进去量一量。”
　　秦风愣了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瞎掰的话，于是对颜三问说：“今天算了，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