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末世了》太阳苍穹

10、第 10 章

　　感染者也发现了他们，手脸挤在防护栏的间隙上想下来，好在防护栏结实，感染者又只有一只。

　　三人队伍林染走最后，他见感染者出不来，就没惊动前面两人，专心跑路。

　　玉米地广阔，即使枯死，枝叶都十分茂密，层层叠叠不好辨别方向，方淮领着他们走直线，穿梭许久才出了玉米地。

　　玉米地的边沿是一面小山坡，坡脚有一条小径，三人站到小径上左右望望，一边通向山里，一面看着要开阔些。

　　林染对这样的环境没有判断，“走哪边？”

　　路六一看着山坡，“要不我们躲山上，找棵大树窝一晚上，感染者总不至于会爬树吧！”

　　想到感染者爬楼的样子，林染心说，它们真能爬树。

　　想完林染又看着山坡上翠绿的树木疑惑，“为什么土地里的植物枯死了，这些树却没有？”

　　路六一根据林染的问题看看玉米地，又看看山坡，黄绿对比明显，“这个问题我目前的知识，无法回答。”

　　两人思考问题时，方淮转身往山丘里面走，“走这边。”

　　方淮沉稳可靠，他做什么都有考量，林染和路六一对视一眼放下问题，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走了几步，方淮停下脚步，指着山坡上一颗的树木，“已经开始了。”

　　那棵树枝干茂盛，散开的枝丫像一把伞，外在的树叶还是鲜绿，里面的枝叶却开始发黄。

　　不是没有发生变化，是变化正在发生，而这些，他们目前无法解答。

　　几人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小径弯多，他们七拐八拐走着，一个转弯后就出现一栋房子。

　　房子依山而建，建筑风格和他们之前看到过的自建房并无不同，唯一差别在于，这栋房子有道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还扎着铁丝网。

　　路六一绕着围墙走一圈，“看上去很安全，不知道有没有人？”

　　林染和方淮也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最终在门边停了下来，门是一扇双开大铁门，铁门上的油漆已经脱落，锈迹斑斑。

　　方淮推了推，有轻微晃动，但门没有开，“锁上了。”

　　林染趴在门上，透过缝隙看了看，这门锁是插梢那种，门背面横着一根钢筋，“从里面锁上的，这房子里可能有人。”

　　像是印证林染的话，里面传来问话：“你们是谁？”

　　活人的声音让林染欣喜，同时又有些疑惑，里面人的声音听着像小孩。

　　不管怎样，有人就可以商量，林染对里面的人说：“我们路过这里，天快黑了，想借住一晚上。”

　　里面沉默了一会，“你们从哪里来？”

　　“A市。”

　　“要去哪里？”

　　“B市。”

　　“这里已经是B市了。”里面的人对回答提出疑问。

　　“B市的避难所，我们要去那里。”

　　里面人问什么，林染就答什么，当他回答他们要去哪里后，里面人不说话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黑影重重，如果里面人不答应他们借住，只能如路六一的愿，找棵大树窝一晚上。

　　这样想着，里面人给出回应，“我可以让你们借住，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林染：“你说。”

　　他们现在除了武器，其他都丢了，如果对方提出用物资换，就难办了。

　　“带我们去避难所。”

　　“还好不是物资交换。”路六一小声说着，他和林染担心到一块去了，“这个可以，反正我们要去，多一个人没什么。”

　　“里面的人用的是我们，不止一个人。”林染纠正他，同时去看方淮，想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方淮说。

　　三人都没意见，林染冲里面道：“可以。”

　　等了一会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不一会，门开了，从门边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看样子才十二三岁。

　　她在门边看了会三人，让出一条道，让几人进来，同时冷酷说到，“希望你们信守承诺，不要做骗小孩子的坏人。”

　　刚才听声音就觉得里面的人年纪不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小。

　　路六一自己有个弟弟，看到小孩子就觉得亲切，“哥哥们看着像坏人吗？”

　　“像。”小女孩很直接。

　　三人穿的严实，连眼睛都戴着墨镜，身上还带着刀，放正常世界确实不像好人。

　　等三人进门，小女孩锁了门，她很仔细，锁完还检查了一遍。

　　路六一为了证明自己，进门后就摘了帽子口罩，露出他那亲切的娃娃脸，同时探听消息，“小朋友，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小女孩没理他，领着几人往里走，围墙后面是一条小道，两边是庭院，里面种了些小菜，已经全部干枯，林染注意到左边院子有一口水井。

　　没走几步，一楼房子里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声音急促猛烈。

　　辨别了会，林染发现声音来源是一楼靠院子那间房。

　　“什么声音？”路六一也对这声音产生好奇。

　　小女孩走在前面，对这声音已然习惯，“是我奶奶，她生病了。”

　　随着距离越近，林染除了撞击声外，还听到断断续续的拖行声，他取下墨镜用眼神询问方淮，什么病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林染高估了他和方淮之间的默契，方淮没能理解他的询问，大跨步越过领的小女孩，向着那间房走去。

　　小女孩看见方淮的动作急了，快步向前想拦住方淮，还质问：“你要干嘛？”

　　方淮到窗户外就停下了，林染和路六一也跟着过去，之前的无规则的撞击声，变成了撞击窗户。

　　变化是他们靠近才有的，这种变化让林染警惕，“里面是感染者？”

　　小女孩执着强调，“是我奶奶，她生病了。”

　　林染从小女孩坚持的神情中看出一点慌乱，他猜测，“你奶奶是感染者？”

　　话一出，三人全部看着小女孩，这房子看着安全，但他们没想到屋里居然有感染者，而这感染者还是女孩亲近的人。

　　女孩张张嘴要说什么，被一个声音打断，正屋的大门打开，跑出来一个小小身影。

　　他跑到被三人看着的小女孩面前，仰头看着女孩，“姐姐，奶奶又在闹了。”

　　是一个男孩，他更小，估摸只有六七岁，在和女孩说完话后，瞪大眼睛看着三个出现在他家里的大人，圆鼓鼓的眼睛透露着惊慌与警惕。

　　只是两个小孩子，他们可能不懂感染者的危险，他们只想留住他们的亲人。

　　房子里的撞击声还在继续，林染拿下帽子和口罩，他蹲下身，让两方身高更加平等，“能见见你们奶奶吗？”

　　林染语气轻柔，拿下遮挡物的脸在昏暗中逐渐清晰，眼神温和清澈，似黑夜中的明灯，指引人前进，也让人卸下防备。

　　男孩忘记了刚才的心情，朝林染走近两步，天真稚嫩，“你真好看！”

　　林染对男孩露出微笑，眼睛却看着女孩，说出理由，“奶奶是什么病，你应该清楚，我们明天是要走的，现在想看一眼确认是否安全。”

　　女孩最终同意林染的要求，她虽然坚持说奶奶是病了，但她心里清楚，她的奶奶不再是以前勤劳慈爱的模样，她现在很危险。

　　女孩去房子里拿了一支手电，又回到发出声音的窗边，窗户没有锁上，女孩伸手从防护栏的间隙中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

　　才开一个口，一张扭曲的脸就出现在缝隙上，女孩就握着手电急忙后退，同时打开手电，通过缝隙将光射入屋内。

　　手电光不强烈，却也够他们看清屋内情况，屋内门锁紧闭，里面狼藉一片，而那只感染者被一根拇指粗的铁链捆在一把变了形的椅子上，身体被缚，所以不像其他感染者那样动作迅捷，连扇玻璃窗都撞不开。

　　确认感染者只有一只且暂时没危险，方淮伸手将窗户关上，转头问小女孩：“你们没和它接触？”

　　女孩摇头，“奶奶捆住自己前说过，将她关在屋子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开门开窗。”

　　这么说就是没接触过，几人放下心。

　　天完全黑了，女孩带几人进了屋，点了一盏油灯去厨房做饭。也想吃饭的林染和路六一跟着女孩后面帮忙，后来发现柴火灶不是他们能驾驭的就不添乱了，与女孩闲聊。

　　闲谈中他们得知，女孩叫覃苗苗，小男孩是她堂弟覃辰，两人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们从小就是奶奶在带。感染者病毒刚出现时，家里还接到过父母打回来的电话，让他们关好门窗不要出门，他们正想办法回家，一个月过去了，他们毫无音讯。

　　覃苗苗家在他们村最里面，与村里人口聚集的地方隔着一大片地，因为位置偏加上只有老幼在家，覃苗苗父母特地修了围墙，防盗措施十分到位。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家里待得住，后来家里没多少存粮了，奶奶冒险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带着鲜血淋漓的伤口。

　　奶奶用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捆起来，告诉覃苗苗她会变成一个怪物，让他们把她关起来不要接近自己，关好大门和所有门窗，等父母回来或者能说话的活人，跟着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覃苗苗记得奶奶的叮嘱，所以她在听到林染说去避难所时提出带上他们，她奶奶最后是希望他们活着，她也想带着弟弟活着找到他们的父母。

　　而这三个人是奶奶病后，唯一见到的活人，所以她冒险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