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心动》稚雾

14、第 14 章

　　“……”
　　云枝试探着，将棉花糖送去。

　　“……”
　　陆与白这个不要脸的人，真…

　　咬了一口！
　　“！！！”

　　他咬完抬头，浅薄的唇畔，沾上了粉色糖丝。
　　由于天气过热，原本就粘稠的糖丝，很快呈现融化迹象。
　　陆与白不甚在意，微微抿了下唇。
　　唇畔将要融化成糖渍的棉花糖，被他在眨眼间，轻而易举舐去。
　　转眼，他浓墨般深邃的眸，又朝她手里棉花糖看来。

　　虎视，眈眈。
　　“……”

　　“不行。”
　　云枝果断拒绝。
　　不能…
　　不能再让陆与白这个该死的男人，散发他无处安放的魅力了。
　　她…

　　真会…
　　真会控制…

　　完全控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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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与白眼神无辜。
　　转眼，又不甚在意般，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头顶烈阳悬空，灼烧着人的耳畔，以及脸庞。
　　云枝紧攥棉花糖，心里，七上八下……
　　跟运动员排队，急着跳水似的。

　　噗通…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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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经意间，陆与白走到和她并肩。

　　修长偏向温凉的手，若无其事攥上了她没握棉花糖的手。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又不着痕迹，从她眉眼上方掠过。
　　“……”

　　云枝就等着，他要说出些什么有内涵的话。
　　结果，陆与白笑得尤为讨打。

　　他说：“这么熟了……”
　　云枝：“？”

　　陆与白：“还害什么羞？”
　　云枝：“？？？”
　　她猛地，瞪大眼。
　　反驳回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害羞？”
　　陆与白：“两只眼睛。”

　　“……”
　　“滚…”云枝脸烧着，费劲挣脱他。

　　“人家大爷，还在看着。”
　　“你别大白天的，就发……”

　　思来想去，她斟酌着，用了个听上去最为委婉的字。
　　“春。”

　　别发春。
　　“……”

　　“好…”陆与白看似是笑着应下。
　　但随后的一瞬，他凑近。

　　云枝的睫毛，都在微不可察间颤动。
　　她握着棉花糖的手，越来越紧。

　　恍然一瞬。
　　陆与白撩人的音色，像不经意的轻风，淡淡擦过她的耳际。
　　“那…”

　　“晚上。”
　　“……”

　　你真浪。
　　云枝攒了老大的劲，才没将这句话直接吐露。

　　她挣脱他的手，高跟鞋的尖细鞋跟笃笃敲击在地面，红着脸，很快和他拉开距离。
　　身后笑声传来。

　　不过一会，陆与白还是追上她。
　　他们的手，带着热度，又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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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花糖最终还是被他们两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持续不停地消灭光了。
　　走到沿河小路的一半，云枝突发奇想，拉着陆与白的手要去蹚水。
　　被他强行拽回。

　　眉眼深刻，视线落点在她的口罩和墨镜上。
　　“这里人多。”

　　“嗯…”云枝顿时失去兴致。
　　陆与白牵起她手，温和劝：“下回，去山庄玩。”
　　“喔…”

　　她依旧不是很开心。
　　前方不远处，正好有座露天篮球场，有几个孩子顶着烈日，拍着球，正在篮球场上跳跃。

　　陆与白陡然松开她手时，云枝还没从苦闷氛围中回神。
　　只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抬起眼来……

　　她的视野里，陆与白跑到了球场，和那几个孩子，熟稔打起了交道。
　　“……”

　　交谈分分钟完毕，陆与白熟练运着球，轻松至极，当着她面，投了个三分。
　　“……”

　　篮球嘭的砸地。
　　篮筐，还在震动。

　　陆与白的视线含了笑看来。
　　烈日下，他的脸庞瓷白明净，五官出挑。

　　他不着痕迹，挑了挑眉峰。
　　仿佛是在，等待她的夸奖。

　　“……”
　　云枝勉强抬手，给他比了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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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场的附近，小卖部前，云枝拿着冰凉的矿泉水瓶，给陆与白洗手。

　　她握着瓶身，斜斜往下倒。
　　陆与白用手掌接着，水珠四溅，冲刷着手上的灰尘。
　　云枝就是在这时，不经意发现了他的爱情线。

　　他的爱情线很短，长度没有超过中指。
　　不像她，是很圆满的一条长线。

　　圆满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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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
　　陆与白似是察觉到她心不在焉，抬起眉眼，低声询问。

　　“……”
　　“没…”

　　云枝瞬间，收回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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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她还是没忍住。
　　“你和你的前妻，是怎么认识的？”

　　平淡无意的一句话，让正在用纸巾擦拭手掌的男人，一切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云枝连忙解释，匆匆地，生怕他误会。
　　“我没吃醋。”

　　“喔…”陆与白淡声应。
　　云枝继续，几乎是硬着头皮。

　　“就是，我看你爱情线…”
　　“挺短暂的。”

　　陆与白垂下眉眼，眼神有片刻冷寂。
　　“但是……”云枝逐字逐句，话说得，分外艰难。
　　“很深刻。”

　　陆与白：“嗯…”
　　“一时半会，我知道你肯定忘不了她。”

　　云枝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说出的这句，带着酸溜溜意味的话。
　　她接下来的话，更加泛酸。

　　还很……
　　刻意。

　　刻意地，想让他察觉到她不一样了的情绪。
　　云枝抬眼，窥着他说。

　　“我跟你谈恋爱，也不是指望着……”
　　“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爱情。”

　　陆与白沉静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
　　薄唇不经意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所以……”
　　云枝硬着头皮，又承受不住，心虚了一般。
　　她抿着唇，悄然着说。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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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陆与白的回应，她将下颚微微抬起，注意到他平静的眸子里，掀起了似要席卷狂风浪潮的涟漪。
　　她抿紧唇，声线哑然。

　　“你是不是，真的很爱她？”
　　陆与白的视线停伫。

　　似不会转移。
　　云枝继续，声线艰涩。

　　“你们……”
　　“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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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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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馆，还有棉花糖……”

　　“你都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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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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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静滞。
　　云枝耗费了接近一个世纪的时长，拖着腔调，终于将内心不吐不快的话问出。

　　最主要的……
　　是最后一句。

　　她其实，只想问这一句。
　　她不想，当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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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

　　陆与白浓墨的眸色，回归平静。
　　他携着笑，无所谓说。

　　“来过的。”
　　“在很久之前。”

　　“来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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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
　　云枝配合着他笑。

　　只是嘴角，不知觉间越来越平，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陆与白微垂了视线，声线浅淡。

　　“我那时候，是我们学校校草。”
　　“人长得帅，学习好，又会打架。”

　　云枝刻意勾起笑，配合着他问。
　　“其他也就算了……”

　　“打架……”
　　“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值得。”
　　陆与白噙上笑说。

　　“她不知道…”
　　“我不喜欢打架。”

　　“同样，我也不喜欢抽烟。”
　　“只是……”

　　“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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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枝恍然抬起乏到不行的眼皮，强撑酸意，勾着嘴角，淡然地笑着问。
　　“为什么呢？”

　　陆与白笑笑。
　　他说：“因为我听她同桌说…”

　　“她的理想型，是像古惑仔那样，有人格魅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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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枝陡然一笑。
　　“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啊？”

　　“嗯，”陆与白说，“从高二到现在，有八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云枝笑笑，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进垃圾桶。
　　她又问。

　　“既然这样……”
　　“为什么最后，还是分开了？”

　　陆与白笑问。
　　“你不希望我和她分开？”

　　云枝勉强勾唇。
　　不希望吗？

　　那肯定是，希望的。
　　他们分开，她才能和陆与白在一起。

　　像现在这样，像爱到浓时的恋人一般，彼此之间做足亲密的举动。
　　像现在这样，表面上心平气和，毫无秘密，互相坦诚。
　　但是……

　　这些想法，并不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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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扬起脸，像曾经数次那样，受到外界刺激后，骨子里不能低头的血液沸腾。
　　她包裹上锐利的躯壳，选择了……

　　最两败俱伤的应对方式。
　　她说：“我觉得你，很像一个花心到了极点的男人。”
　　陆与白噙着笑，静静听着她说。

　　“你想，你跟我一夜情吧……”
　　“这就算了……”

　　“但是……”
　　云枝巧笑倩兮，无所谓般，看着他问。

　　“你那晚……竟然还去酒吧，想要寻获猎物，你这样……是不是太饥渴了点？”
　　陆与白视线慢悠悠地停滞，勾唇，像是根本不被她的话刺痛。
　　“难怪了……”

　　云枝弯唇笑着，接着，深深叹了口气。
　　她从未有过的同理心，在这空气都凝固了的一瞬间，快马加鞭一般，忙不迭上线。
　　她弯着唇，又粲然，又明媚说。

　　“女人被伤多了，肯定会失望的。”
　　“现在想来……”

　　她啧了啧，笑道。
　　“你的芝芝，就算是出轨，也情有可原啊。”
　　霍然之间，极其刺眼的阳光下。

　　她身前始终不动声色的男人，淡淡一瞬间，阖下了眼眸。
　　“是吗？”

　　他问着，又很轻，勾了下唇。
　　他说：“那如果……”
　　“是一个男人，被伤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