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心动》稚雾

13、第 13 章

　　“……”
　　天清气朗，云枝慢慢放下报纸，眼藏心虚，不敢去看眼前这个浑身被镀了一层光，又莫名其妙很像变态跟踪狂那样，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她抿抿唇，例行公事问：“你怎么在这？”

　　说着，随意拿起了手机查看。
　　敲！

　　绝了。
　　真有二十三条……

　　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

　　云枝对上他眼，寻求最初问题的答案。
　　“酒店有事。”陆与白简单揭过。

　　随后，他问：“饿了么？”
　　“……”

　　一早起来跟踪，没顾得上吃东西。
　　云枝的确，是有点饿。

　　她点点头：“还行。”
　　“交往第六天，该去约会了。”

　　陆与白的话果决，将她手中报纸拿下。
　　另一只手顺势，牵起了她的手。

　　“……”
　　云枝偷窥着他的侧脸，经不住眨眼问：“不是第二天吗？”
　　“……”

　　陆与白视线投来。
　　“忘了？”

　　“……”
　　云枝努力回忆，拼命回忆。

　　恍然间……
　　的确是想起了，陆与白曾经对她放过的话。
　　“我会让你喜欢上的，眼里再容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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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我们恋爱的日子，就从你遇到我的第一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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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云枝假装一直记在心里。
　　她诡辩说：“我只是……”

　　“饿昏头了，脑子有点混乱，才一时没想起。”
　　“嗯…”陆与白浅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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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分钟后，大马路的边沿，云枝拼命把陆与白拉着她走向罪恶深渊的手拉回。

　　“……”
　　面对他询问的视线，云枝义正词严。

　　“我是模特，需要保持身材。”
　　“……”

　　陆与白：“嗯。”
　　云枝：“那些油水多的东西，我吃不了。”

　　陆与白：“嗯…”
　　云枝：“就找家简单的小餐馆，吃个面条，云吞，什么的……就够了。”

　　陆与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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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刻，他挑眉问。
　　“不是该吃沙拉吗？”

　　“……”
　　云枝：“嗯？”

　　陆与白深度解释。
　　“就是…放几根草，滴点酸奶。”

　　云枝：“……”
　　“这样，就足够了。”

　　他的眉眼里，携了满满的恶趣味。
　　仿佛是在，存心和她作对。

　　用来报复…
　　她不理他。

　　“……”
　　滚！

　　云枝想对他吼：你自个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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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她意识到是交往的第六天，两人还没好好正式约过会。
　　她缓和了语气，解释的态度，相当诚恳。
　　“平时，沙拉吃得多了。”

　　“偶尔……”
　　“也是需要，补充补充营养的。”

　　陆与白的眉眼再度挑起。
　　“面条，就是营养？”

　　“……”
　　云枝一时找不到借口圆上随口说的话，只能敷衍说：“嗯……”

　　“好吃的面条，做出来也是需要功力的。”
　　“你别小看面条。”

　　“……”
　　陆与白笑着说：“没有。”

　　转眼，他紧握起了她的手。
　　“走。”

　　“嗯？”
　　陆与白望过来。

　　浓墨视线，暗含深邃。
　　削薄的唇角，几不可察勾起。

　　“我倒是知道，有那么一家。”
　　“好吃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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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与白带她走进了接壤报社的那条小巷。

　　小巷内，两侧的墙皮斑驳脱落，各式各样的小广告层出不穷。
　　地上，随处可见生活垃圾。

　　这幅场景，和云枝初来麓城时见到的模样，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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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出小巷，陆与白带她往右拐。
　　入眼的第一家店面，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面条好吃的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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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馆看样子是开了有些年头，上方招牌老旧，像是对应它正前方河面上，不时有人泛舟划过的石拱桥。
　　很有历史古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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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枝抬眼欣赏完，才拉着陆与白，走进了面馆内。

　　他们要了两碗面。
　　面上桌，用宽大的汤碗装着，汤汁清得像水。

　　除了碎碎点点的葱花，几乎不剩别的点缀物。
　　“难怪生意不好……”

　　云枝环绕了一圈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来光顾的店内，小小叹了口气。
　　她抄起长到过分的木筷，将仅有的碎碎肉沫，挑了些到陆与白碗里。
　　“……”

　　坐正对面的人抬眼朝她望来。
　　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大概隐含了一丝不解。

　　“我不爱吃。”她一脸坦然，丝毫没有“给人硬塞自己不想吃的东西，这种行为算不上好”的认知。
　　“……”

　　于是，陆与白低垂了眼。
　　帮她一起，挑起肉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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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

　　一大碗阳春面，云枝吃了几口，就再吃不下了。
　　她看到陆与白吃得很快，顺手将剩下的大半碗面，推到他眼前。
　　对上他目光，苦口婆心劝。

　　“你上班很忙，又很累，要多吃一点。”
　　“……”

　　陆与白羽睫微颤。
　　云枝这才恍然意识到——

　　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一周。
　　要他吃她剩下的东西。

　　的确是…
　　有点勉强，有点过分了。

　　于是，云枝的指尖重新挨上碗沿，准备把剩下的快要坨了的面，挪回来。
　　勉强再塞几口。

　　“……”
　　陆与白大概是看出她意图，按住了她的手。

　　他说：“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他转眼起身，看向坐在另一张桌上，正看着他两好戏的老奶奶，温文尔雅说：“结账。”

　　“……”
　　云枝小声哔哔。

　　“我没说，不好吃。”
　　陆与白：“嗯。”

　　“我就是，胃口太小。”
　　陆与白：“嗯。”

　　“……”
　　云枝：“你怎么只会嗯啊？”

　　陆与白从抽纸盒里抽出了两张纸，修长的指尖带起，擦在她嘴。
　　他垂下眼，温柔解释：“我知道。”

　　“我就是想带你，再去吃些别的。”
　　“……”

　　云枝的唇，偷偷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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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知道。
　　十几分钟后，走过石拱桥，云枝就看见了一个正在卷棉花糖的老爷爷。

　　“……”
　　棉花糖……

　　棉！花！糖！啊！
　　“……”

　　她翻着白眼，有气无力问。
　　“我不是说过了，要保持身材吗？”

　　陆与白温声解释：“偶尔吃一次，没有关系。”
　　说完，他将卷好的粉色棉花糖，塞到了她手里。
　　“……”

　　云枝想。
　　站着说话的人，真是不腰疼。

　　棉花糖到手里，又软又蓬松，粉粉的，散发出香甜的气味。
　　实在是太有诱惑力。

　　云枝终究没能抵御住内心的魔鬼。
　　她低头，小小地咬上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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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像是有美好在舌尖跳跃，刺激着她的味蕾，包括一切感官。
　　云枝陡然发现，她压抑的内心深处，都被棉花糖所感染，变得美滋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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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又知道。
　　陆与白猝然间低下眉眼，将他的唇，凑了过来。
　　“……”

　　云枝一呆。
　　“你干嘛？”

　　他抬起视线，唇畔弯笑，浓墨重彩的眸中，和洁白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像个少年。

　　陆与白弯起唇，温柔缱绻喊她。
　　“枝枝……”

　　“嗯？”云枝更呆。
　　他将唇低下，看着她，懒懒说。
　　“给我，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