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心动》稚雾

10、第 10 章

　　误会解除，确认心意，成年男女之间，要做什么不用再开诚布公。
　　云枝和陆与白去了酒店。

　　五星级，床很大。
　　她和他闹了个翻天覆地。

　　……

　　陆与白的呼吸灼烧在她的耳畔。
　　他抱着她的腰部，音色富含韵律不断在脑海里回旋。

　　“枝枝……”
　　连气息，都让她沉沦。

　　陆与白的手放纵，吻着她的耳尖，嗓音压沉，刻意轻佻。
　　说了句让人脸红心跳的粗话。

　　……
　　和他这个人，完全不相符。

　　但云枝依旧沉迷。
　　他正在不断，摆动着她的心弦。

　　云枝垂眼，享受着他带来的极致快乐。
　　最后夜将落幕，她和他的确是失眠了。

　　不过是好结果。
　　他们两人，都心满意足。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后，云枝想的是先补会觉，一切事物，等她醒来再说。

　　两夜来累积的倦意在阖眼的一瞬，如同滔滔不绝的洪水向她袭来。
　　她很快在男人的怀里沉入梦乡。

　　不知觉间，她耳畔的发丝，仿佛被他把玩了好几次。
　　不知疲倦地。

　　-
　　再度醒来，将近傍晚。

　　云枝看到陆与白坐在靠窗位置，鼻梁上架着那副她从未见过的眼镜。
　　身上的西装换了一套。

　　他视线落在手中的一卷资料上，看样子是为了不妨碍她而在安静办公。
　　他另一手提着笔，指尖修长，随意勾动的符号应该都很好看。

　　云枝看怔了一瞬。
　　陆与白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唇畔浅勾轻轻一笑。

　　他看了过来。
　　“枝枝…”他合上手中书卷，耐心询问，“饿了么？”

　　昨晚点滴浮现在脑海。
　　她好像…

　　很浪荡。
　　陆与白洁白衬衫的领口上方。

　　精致下颚及锋利喉结的交界处。
　　……

　　都被她！
　　啃了好多口！

　　“……”
　　云枝装作心平气和地从床上起来。

　　她动作极慢穿好衣服。
　　就在他悠远绵长的视线下。

　　她的脸…
　　还是…

　　不争气地……
　　红了。

　　……
　　“我不饿！”

　　云枝背对着他，将最后的外套披上，急不可耐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有事再打电话联络！”

　　“……”
　　陆与白勾着唇，停下手中一切，给Coral拨去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女孩儿声音听着极为满足。
　　像是少了云枝一晚陪伴。

　　就彻底活过来了。
　　她兴致冲冲问：“叔叔，你和枝枝姐，是不是还要吃个晚饭什么的？”

　　“……”
　　陆与白纠正她。

　　“是婶婶。”
　　“……”

　　“哦，”Coral咂着嘴，“婶、婶…啊。”
　　两个字，被她喊出嫌弃的鸡皮疙瘩意味。

　　陆与白倒是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好。
　　叔叔…

　　婶婶…
　　听着很相配。

　　他垂下眼睑，给Coral安排过去了新的任务。
　　“昨晚进酒店时，有个记者跟着。”

　　“你和各大报社那边联系，让他们把这事压下去。”
　　……

　　“噢…”
　　Coral遇到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对于处理方法，她早已得心应手。
　　不过…

　　Coral严肃说：“叔叔，我还是有点需要纠正你。”
　　陆与白：“嗯？”

　　“那是狗仔，是狗仔啊！”Coral更严肃，“不是记者！”
　　……

　　陆与白无趣应：“嗯…”
　　“……”

　　Coral怀疑，他下回还是会叫记者。

　　-

　　七月的天，麓城阴雨连绵。
　　一场由众多时尚周刊响应的盛会，在crystal酒店举行。

　　在最高层，毗邻天台。
　　侍应生系着黑色领结，穿着完美修身的燕尾服，端上酒品点心不断来回，只为供人享用。
　　天台边有泳池。

　　接着绵绵细雨，水面一圈圈荡开。
　　云枝和其他人一样躲在室内，端着酒杯。

　　不同的是，她的视线宁愿落在那些涟漪上。
　　简单无聊到极致。

　　也不想和其他人去打交道。
　　其实…

　　她想陆与白了。
　　分别后的两个白天，两个晚上，她一直都在想。

　　“……”
　　但她不能厚着脸皮打电话过去，用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问他。
　　“喂！陆与白！”

　　“我们现在是不是，算正式的男女朋友了？”
　　“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见面了吗？”

　　……
　　这些话…

　　想想都尴尬。
　　云枝酌了口酒。

　　放下酒杯，了无生趣地收回了视线。
　　只因身侧前方，又有男人来搭讪。

　　穿着西装，斯文得体。
　　长相也足够帅气。

　　……
　　但他不是陆与白。

　　“……”
　　云枝简单和他碰了个杯，懒懒阖眼，淡声说：“抱歉，就算你是某社记者，我觉得我们私下里，也没有什么交谈的必要。”

　　男人眉眼一挑，唇角稍勾。
　　“两天前，在这家crystal酒店呢？”

　　……
　　云枝抬眼，好好看清了他。

　　男人眉眼锋利，眸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从西装胸前口袋掏出名片，诚意满满地递到她面前。

　　“云小姐…”
　　男人浅勾着笑：“我可是冒着丢掉工作的危险，想提醒你。”

　　“这个世界，并不如你想象中的美好呐。”
　　云枝抿唇。

　　眼神冷寂。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从他手中接过了名片。

　　男人潇洒离开。
　　顺便，举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
　　云枝掏出手机。

　　漆黑幽深的屏幕上，折射出她慌张不安的眼。
　　女人的面孔在几瞬间苍白。

　　她轻轻抿着唇，走进雨中。
　　电话在响过几声后，预料之中被接起。

　　“喂？”
　　“枝枝…”

　　陆与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好听。
　　云枝垂眸，轻咬着唇。

　　举足无措，又忐忑不安地喊。
　　“陆、陆与白…”

　　她这回，是真完了。
　　紧张的声音出卖了自己。

　　陆与白大概是意识到了不对，很快问：“怎么了？”
　　云枝颤抖着唇，抬起手，盯着手中被雨水濡湿的名片。

　　她努力平静着心绪说。
　　“有人……”

　　“他可能是盯——”
　　完整解释的话没来得及说出，一条彩信，伴着欢快的铃声，发到了云枝手机上。
　　云枝垂眼，轻声说：“你先等等。”

　　她点开了那条信息。
　　只是一张照片。

　　——屏幕上，男人和女人相互依偎，看着分外和谐的照片。
　　男人眉眼清俊，气质斯文。

　　女人戴着黑色口罩，巴掌大的小脸被拢住，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
　　她的眼尾妖娆上挑，因瞳色黑白分明，又有近乎琉璃般的清纯气质。
　　她乖巧依偎在男人怀里，眉眼漾笑。

　　男人的视线，同样含笑和她衔接。
　　……

　　他们的正前方。
　　crystal酒店的招牌，正在闪闪发亮。

　　……
　　这张远景的照片，清晰度十足。

　　云枝两指点在屏幕上，将照片不断放大，再缩小。
　　电话那边陆与白在不断询问，她声线颤抖，没法去回应。

　　脑子里……
　　全是乱的。

　　完全不知道……
　　应该怎么办。

　　……

　　没过上片刻，新的短信，又接踵而至。
　　云枝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那个漫天要价的七位数额上。

　　她没意识到身后是泳池。
　　手一抖…

　　脚一趔趄……
　　人就…

　　掉了下去。
　　操！

　　泳池扑通。
　　发出一声重响。

　　激起千层高的浪。
　　云枝泡在冰凉的水里，恍然想。

　　陆与白这个男人。
　　可真他妈是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