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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   车夫表情怔了怔,片刻后在车里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才不确定的问钊衍:“公子能看见灵魄?”
      “如果你肩膀上的豹猫是灵魄,那确实能看见。”钊衍说。
      “甘霖确实是在下的灵魄,素来不爱待在内景,主上的神子气息过于强大,才不得不回到内景,主上一走,便立刻出来透气,它有扰到公子?”车夫跟钊衍详细解释了一番,也不知是怕他误会还是怎的。

      “没有打扰到我。”钊衍边说边摆手,完了还补充一句,“它很可爱。”
      车停在客栈门口,车夫已经退到一边,正等着钊衍下来,听到他的话,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
      钊衍下了马车,走到车夫身边,眼睛还在盯着豹猫,那猫正边舔爪子边揉脸,萌的钊衍又想伸手上去摸一摸。

      可他昨天才看的神祭入门书,知道灵魄是神子祭子的伴身,摸灵魄,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摸它的主人。
      你得忍住。钊衍暗暗告诫自己。
      车夫要先把马车赶去客栈后院,让钊衍先去客栈大厅等着他,钊衍正准备进去,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大哥叫什么啊?”

      “重鸣。”
      钊衍并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愣愣的点头,然后进了客栈。
      在这个世界,他身无分文,只能等着重鸣给他开房间。

      在客栈吃了顿简单的晚餐,澹台清淮还没回来,钊衍忧心忡忡的回了房间,似乎除了等,也别无他法。
      担忧澹台清淮的情况,连手机都玩不下去,钊衍干脆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这个镇子不如清水镇大,客栈房间也不如清水镇的好,天字号房只剩一间,重鸣让钊衍住下了,他自己住的地字号房。

      坐马车并不舒服,钊衍其实现在身上又酸又疼,不过澹台清淮没回来,他也不想上床睡觉。
      就算知道他去做的事与自己没关系,可能自己还要被连累,依旧忍不住担心。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就好像他有时候会觉得澹台清淮似曾相识一样,明明他们以前根本不可能认识。

      时间一点点过去,钊衍就这么开着窗户坐在窗边睡着了。
      钊衍睡眠浅,夜里突然听到响动,他睁开眼睛,月光之下的窗前,他正被人抱着。
      眨眼看清是澹台清淮,钊衍身体放松下来,笑了笑,“澹台大哥,你回来了。”

      春风透过窗子吹进房间,拂过澹台清淮的万千银丝,他微微低着头,俊美的面孔惊扰到钊衍心中的池面。
      他就像是天边的那轮孤月,清清冷冷,却又透露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让钊衍忍不住心悸。

      这幅美如画的场景并没有维持多久,钊衍也总算是在心悸之后发现澹台清淮的不对劲。
      那只金色的眼瞳此刻是呆滞无神的,而赤色的眼瞳却红的滴血。
      澹台清淮原本光洁白皙的脸颊,似乎沾了污渍,钊衍忍不住有指尖帮他擦掉,手刚碰到他的脸颊,就被澹台清淮握住。

      钊衍正被他一只手抱着,丝毫没有要掉下来的感觉,可见他的臂力之强。
      书上说神子天生拥有超越常人的体能,还真没夸张。
      “澹台大哥,你没事吧?”钊衍小心翼翼的问他。

      澹台清淮听到他的声音,才猛然惊醒一样放开握着他的手,那只金色的眼瞳似乎也有了些生气。
      手被放开,钊衍才将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不禁皱紧了眉,澹台清淮脸上的污渍是还没凝固的血。
      钊衍撑着身体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受伤了,奈何澹台清淮箍着他腰的手特别用力,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着急的问他:“你有没有受伤?”

      澹台清淮此刻是不清醒的,哪里能回答钊衍的问题,来找他是神子的本能,可是找到他要做什么,他又不确定。
      钊衍没能得到答案,澹台清淮已经抱着他向床边走去。
      他猛然想起初见的那个晚上,澹台清淮一言不合就亲他,身体僵了僵,用力拍了拍澹台清淮,希望他能清醒一点。

      等待他的不是澹台清淮的清醒,而是被放到床上。钊衍咬咬唇,竟然也没再反抗了。
      他估计也没什么能报答他的,就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反正跟澹台清淮这样的美男子做,他也不吃亏。

      就在他准备躺平任淦时,澹台清淮只是趴在他身上,跟吸猫似的,来回吸人。
      钊衍顿时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澹台清淮又犯病了,结果是自己白担心了。
      菊花保住了让他松了口气,不知怎么又有点失望。

      他刚刚其实是有一点期待的吧?
      钊衍意识到这个可能,表情又裂了!
      虽然澹台清淮是个大美人,但他也是个男人啊!这几天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身上还压着个男人,钊衍内心已经风中凌乱了,持续自我怀疑中。
      澹台清淮的吸人行为持续了有近一个小时,钊衍被个大块头压着,本来身上就酸痛了,这下更酸痛了。
      直到他情绪稳定睡着了,他才把人从身上糊开,站起身在床边揉肩捏腰扭脖子,好一会儿才重新躺下。

      拿出手机,已经凌晨一点,手机电量又满了,他在窗边瞌睡了有三四个小时,此刻也不怎么困。
      回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男人,心里又烦又甜。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弯了呢?

      还是他本来就是弯的,只是以前没遇见过让他心动的男人,才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女孩子?
      难怪他上学时收到女孩子的情书,不仅没有一丝羞涩,甚至能面无表情的挑错别字,思考要不要提醒那女孩子一下,最后想想被自己拒绝已经够难过的了,还要被自己挑错别字,那女孩估计能对他因爱生恨。
      那自己现在对澹台大哥动心了,要不要给他写情书告白?

      还是算了吧,要是澹台清淮不接受,要把他丢下,茫茫人海,他人生地不熟的,连找都找不到。
      年轻人的情感热烈又纯真,钊衍才十八岁,即使从小受苦,依旧保持着少年人的天真烂漫,那份感情,不含丝毫杂质,即使他现在只知道澹台清淮身份不简单,还是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便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都快睡到澹台清淮的怀里了,才矜持的又往外滚了点。

      旁边熟睡的北黎帝王,只知道自己又难得睡了一次好觉,哪里知道,有一颗少男心,在这个月圆的夜晚,悄然改变。

      第二天一早,钊衍醒来的时候,澹台清淮已经不在床上了,呆呆的看了一眼旁边空出来的地方,若不是那里还有余温,他都要以为昨晚只是他做的一场梦了。
      不过想到澹台清淮昨晚就睡在他身边,钊衍忍不住勾起嘴角,然后弧度越来越大。
      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用力拍了拍脑袋,哼着轻快的调子起床。

      刚把被子叠好,澹台清淮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一手端着热水,一手提着食盒的重鸣。
      重鸣将食盒和热水放到桌上,便出去了。
      澹台清淮已经换了一身白衣,没再穿黑色斗篷,配上他的银发,像个仙气十足的小仙男。

      热水是给钊衍准备的,钊衍洗漱完,澹台清淮已经将饭菜摆在桌上了。
      澹台大哥真是一点也没有贵族架子,居然还会自己主动摆饭菜,真棒!
      钊衍在心里不要钱似的夸他。

      “澹台大哥,我今年十八岁,你多大了啊?”说来他到现在还只知道他的名字和性别,连年龄都不知道,就算是当朋友也不合格啊。
      澹台清淮夹菜的手顿住,很快就恢复正常,回他:“二十八。”
      钊衍倒吸一口气。

      二十八岁,比他整整大了十岁!
      算了算了,真爱和年龄无关,更何况,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一点也看不出奔三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呢,你看着明明才二十一二岁。”钊衍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碗里的粥里,拿筷子搅匀,又接着问:“那你结婚……不对,你成亲了吗?”

      这个比年龄重要多了,如果他成亲了,那就算再喜欢,也要忍痛割爱了,他才不要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就算古代能三妻四妾,他也不行。
      澹台清淮很疑惑钊衍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但还是老实告诉他,“没有。”
      钊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又紧张的问他:“那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钊衍声音越来越小,但神子的听力极为敏锐,对澹台清淮来说,听清他的话并不是难事。
      澹台清淮干脆利落的回他:“没有。”
      这个回答,让钊衍高兴,又有些不高兴,没有其他喜欢的人,自己也不是他喜欢的人呗。

      这下也不想问其他的了,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粥,胡思乱想着。
      不知想到什么,勺子掉进碗里,钊衍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澹台清淮看他,用眼神问他又怎么了。

      “澹台大哥,你已经二十八岁了,那你是神子还是祭子?”钊衍只知道他有灵魄,还不知道他是神子还是祭子呢,他猜九成九是神子,不过还是要确定一下。
      澹台清淮今天特别配合,有问必答:“神子。”
      “我看书里说,神子最晚22岁,必须和祭子结契,你都28了,那你的结契祭子呢?”钊衍问。

      结契者,如阴阳相合,通五感,共心绪。
      这意味着神子祭子是彼此最为重要的存在,可不仅仅是结婚那么简单,甚至是灵魂上的绑定。
      如果澹台清淮有结契的祭子,他的恋爱怕是要无疾而终了。

      可一般结契的祭子都会跟在神子身边啊,以便随时安抚神子,怎么这些天,都不见澹台大哥的祭子呢?
      钊衍心里有疑惑,但他不好问,怕引起澹台清淮的伤心事。
      “我不需要。”澹台清淮吃着早餐,随口回答道,似乎在说早餐不吃咸菜一样。

      钊衍呆了呆,他不懂“不需要”是什么意思,他还没在书上看到黑暗神子这个名词,毕竟黑暗神子太少见了。
      整个北黎国,近一百年来,也只有当今王上澹台清淮在他二十二岁那年成功暗堕成黑暗神子,需不需要祭子,也只有王上自己才知道。
      不过钊衍却很高兴于澹台清淮的说词。

      不管是没有祭子还是不需要祭子,都让他放心了,他不是祭子,如果澹台大哥需要祭子,那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这样的结果就挺好,起码他还有一点希望。
      早餐吃的差不多了,钊衍问到自己想要的,快速的吃完剩下的,帮小二收拾好碗筷,他们又要出发了。

      临出发前,澹台清淮让重鸣跟钊衍详细解释了曲目山的位置,他们还要走多久才到。
      曲目山在北黎和西岐交界的一处海岛山,按照他们的脚程,坐马车要十天,然后坐船还要五天,差不多半个月的样子。
      重鸣让他不要着急,就当是游玩了,能让他们主上陪着游玩,那是他的荣幸。

      钊衍才不着急呢,最好能让澹台清淮在这段路上爱上他,那他就不是单相思了。
      重新踏上旅程,仅仅一晚上的时间,钊衍的心态完全变了。
      少年人的爱恋来的热烈,却不成熟,也不知能维持多久。

      澹台清淮明显觉得钊衍有些变了,但他并不知道改变的原由,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
      “澹台大哥,你昨晚去哪儿了啊?”钊衍也不玩手机了,时不时的抛出个问题给澹台清淮,想想昨天他还怕对方烦了他,不敢多问呢。
      “解决一些人。”

      澹台清淮没有说具体解决的什么人,怎么解决的,钊衍虽然想继续问,但直觉告诉他还是点到为止好,真相不一定是他想知道的。
      说来他的预感一直很准,他便自觉将这个问题揭过:“那你昨天受伤了吗?”
      他脸上的血不是假的,身上的血腥味也不是错觉,钊衍即使不准备问下去,隐隐还是猜出来一些的。

      “没有。”澹台清淮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补充道:“不必担心。”
      “重鸣大哥说你很强,也让我别担心你。”说完这句,钊衍挠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有些冷,忍住搓手臂的冲动,还是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但是你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我还是很担心你。”
      本来澹台清淮听他叫重鸣做大哥,不自觉就有些不悦,听到后面的话,心情立刻放晴。

      抬手放到钊衍头顶揉了揉,他的头发很短,但很柔软,毛茸茸的像小动物一样,手感不错。
      钊衍自然感受到头上的触感,偷偷瞄了一眼澹台清淮,被发现后,他若无其事的把手拿开,依旧重复着那句:“不必担心。”
      “知道了。”钊衍努努嘴,往后靠了靠,“那澹台大哥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他其实想问他记不记得昨晚的事,可不知怎的,就是问不出口,总觉得这种事应该他主动说才对。
      澹台清淮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只知道早上在客栈房间醒来,身边睡着钊衍,离他很近,他随便抬手就能将他抱进怀里。

      半天没得到澹台清淮的回答,钊衍抬头看他一眼,结果那人在发呆,异瞳里罕见的露出一丝迷茫,赤色的眼瞳没有昨晚那么红了。
      看来是不记得了,他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体贴的说:“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平安回来就好。”
      澹台清淮回神,定定的看着钊衍好一会儿,在他以为他要说什么时,银发男人往后一靠,又闭上眼睛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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