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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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康彦淳，是个神子，两朝元老，看着澹台清淮长大，于青年帝王而言，亦师亦友亦是臣。
澹台清淮抱着钊衍下马，待他站稳，才走过去。
大将军看了一眼钊衍，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眼光犀利，转向澹台清淮时却柔和了不少，对他拱手行礼。
“康卿不必多礼。”澹台清淮抬手示意，便开始关心战事，“近日战况如何？”
“清淮远道而来，还是先歇息一番再讨论战事为好。”说话的是站在康将军身旁的人，年纪看着也是叔叔辈，只是从对澹台清淮的称呼看，似乎和他关系很亲近，边说着已经越过他走到钊衍身边，“这位小公子是清淮什么人？”
钊衍眨眨眼，这让他怎么说？男朋友？他还没追到手，还是说好兄弟吧。
钊衍正要开口，裤腿被什么拽了一下，低头看过去，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兔狲正蹲在他脚边。
兔狲圆的看不见脖子，仰着头看他，吐出粉粉的舌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明看着很凶，钊衍却觉得好萌啊！
毛绒控恨不得蹲下来把毛球抱在怀里使劲rua！
可等钊衍真的半蹲下来，想摸摸时，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叼着兔狲的脖子就又窜远了。
黑影跑到康将军身边，没有放下兔狲，只是盯着钊衍，看到他被自己吓到后退，又于心不安的往前走了两步，依旧不肯放下嘴里的兔狲。
钊衍这才看出黑影是一只猞猁。
“小公子能看见玛瑙和凛夜，是祭子？”
“王叔，此事说来复杂，容后再讲。”澹台清淮来帮钊衍解围了。
中年男人是个祭子，名方灏，是先王的结拜兄弟，辅佐澹台清淮登基，后来被澹台清淮赐予异姓王称号，直到朝局稳定，他才辞官来南耀边境，陪伴自己的神子。
兔狲玛瑙是方灏的灵魄，而那个叫凛夜的猞猁，是他的神子康将军的灵魄。
两个毛茸茸在眼前，却连摸一把的机会都没有，钊衍不甘心，一直盯着它们俩看，然后脖子被叮了一口。
是戎曦盘在他脖子上咬了他一口，没用力，却成功令钊衍的注意力，从两个猫科灵魄移到它身上。
从黎京到南耀边境这一路，戎曦没出现过，钊衍也问澹台清淮怎么不把它放出来透透气，澹台清淮没有回答他，他便没再问了。
钊衍把戎曦从他脖子上扒拉下来抱进怀里，拍拍它的脑壳，“你怎么出来了？”
戎曦当然回答不了他，用龙角顶了顶他的手指，金色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猞猁和兔狲。
这是属于灵魄间的对峙。
猞猁毕竟是年长者，压根儿不受它的挑衅，将兔狲放下来，慢慢舔舐它的毛发。
那样子似乎是在说：我有老婆你没有，我不跟单身龙一般见识。
戎曦蔫了。
咬一口钊衍的手指，便在他怀里找了个姿势自闭。
王叔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和康将军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随后钊衍抱着戎曦和一群人吃了饭，饭后被安置在城中驿站，而澹台清淮和康将军他们一起去讨论正事了。
沛城坐落在沛河边，河对面便是南耀，站在沛城城墙还能看见对岸南耀村庄的灯火。
其实有沛河作天然屏障，南耀要攻打进北黎也没那么容易，但南耀时不时的骚扰实在令人恼火。
前不久得到消息，南耀从西岐那里引进了造船技术，和东昼也有联系，似乎不准备小打小闹了。
康将军便联系澹台清淮，希望这次能重创他们，最好多得几年和平。
钊衍只在饭桌上听到的这些不重要的，再多他就不清楚了。
“你这一路怎么都不出来看看我啊？几天不见，怪想你的。”钊衍刚洗过澡，把戎曦放在桌上，边擦头发边和它聊天。
戎曦整个龙匍匐在桌面，它不会说话，回答不了，但不妨碍在心里吐槽。
就算它长时间待在钊衍身边不好，偶尔出来看看又没多大影响，主人那个小气的男人，连自己灵魄的醋都能吃。
钊衍只是在自言自语，也不指望戎曦回答他，头发擦的差不多，毛巾放到一边，摸了摸戎曦的龙身，又想到兔狲那一身毛发，忍不住感叹：“还是毛茸茸的摸起来顺手。”
钊衍随口一说，戎曦却被气到了。
它一直能感受到钊衍对其他灵魄的好感，他每次看见甘霖那只小猫咪时，想上手摸一摸的欲望都挂在脸上了，他还夸绿玄可爱，这次又想去摸玛瑙和凛夜两只小猫咪，简直太过分了！
金色的眼睛瞪向他，瞪得钊衍摸不着头脑，然后就见缩小版小白龙慢慢转身，拿尾巴对着他。
钊衍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我不是嫌弃你没毛，只是更喜欢有毛的动物啊！”钊衍边道歉，边换了张椅子坐，又和它面对面，“小宝贝别生气，就算你没毛我也喜欢你。”
什么叫更喜欢长毛动物！毛毛虫也喜欢吗！道歉没诚意，戎曦不满意，又转身拿尾巴对着他。
这像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反应，逗笑了钊衍，也不跟它玩捉迷藏一样换椅子了，直接上手把它抱进怀里，“好啦，别生气啊，我也很可怜的，看见好几个毛球都摸不到，心里痒啊。”
那语气一听就很惋惜。
这下是彻底惹恼了戎曦，小气别扭龙张嘴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嘴。
春末夏初，天气不冷不热，钊衍刚洗完澡穿的并不多，戎曦那一嘴不仅用力，咬的位置还不对，疼得他差点把小白龙甩出去。与此同时，在军营和将军王叔谈论正事的澹台清淮心神一震。
待疼痛好不容易缓了，钊衍准备说教戎曦一顿时，小白龙却在他怀里消失了。
这种突然消失的情况，钊衍见多了也习惯了，知道是澹台清淮把它收回内景，不用他担心，撩开衣服看看胸口。
钊衍单纯，以为戎曦咬他只是为了泄愤，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那地方红的跟快出血了一样，钊衍心说小东西不仅小气，咬人还狠，看来以后还是少在它面前提别的灵魄好。
戎曦被澹台清淮收回了，钊衍没了聊天对象，干脆看小说视频打发时间。
他没忘刚出发时，和澹台清淮说要当兵的事，如今到了南耀边境，他不管答不答应，总得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准备等回来的时候问一问。
这手机只限制了他和那个世界的人交流，其他什么功能都齐全，就算打游戏也行，只是他对游戏兴趣不大，手机里也就一个减压的消消乐。
也许他可以在手机上多学点东西，来帮这个世界的人民改变生活。
说干就干，从衣食住行开始。
他以前当自媒体制作人时，视频相关就是农村生活，对自古以来的衣食住行也有一些了解，不知道北黎具体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据他这些天的观察，差不多在唐宋时期。
那发展的其实还挺不错的。
他在民间和王宫都待过，衣服从棉麻到丝绸，要改进也行，不过不着急。
食物吃过农家菜，吃过街边馒头小吃，也吃过宫廷御宴，品种虽然丰富，但他跟着的毕竟是这个国家的帝王，亏待什么也不可能亏待吃的，没有参考价值，还要多多了解。
见过的住处最差的便是最开始那个老爷爷住的破草屋，还有那个不算富裕的偏远村子，之后跟着澹台清淮，就算住差客栈也是最好的房间，到最后直接住进宫里，好像也没有参考价值。
至于出行，除了各种牛马驴拉的车，也就步行和骑马，奢侈一点的用轿子，古代没有汽车火车飞机，交通工具无非就是这些。
这么一列举，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真少啊！
跟澹台大哥在一起太过安逸，竟然越来越没追求了，这可不行。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得去找点这个世界的书籍来看，有机会，最好还是去实地考察。
至于现在，民以食为天，先填饱肚子要紧，就从种地开始吧。
沛城这地方，日照足够，水源充足，土地肥沃，除了跟虎视眈眈的南耀交邻，在地理位置上很适合种地，农业发展得好，不仅可以自给自足，甚至能输送到北黎各地。
他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可以开荒的土地，若是全利用起来，沛城的这些守边战士们，哪儿用得着缩衣节食。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古代没有挖掘机等大型机械，开荒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不仅工具不到位，人员也是问题，常年战乱的边境，除了守边战士，留下的差不多都是老弱病残。让老人家拿着锄头去开荒，还有没有人道主义了。
钊衍在现代社会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又怎么能理解封建社会的残酷，若封建社会还讲究人道主义，长城怕是只能在梦里建造了。
若真要讲，他考虑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也幸好他长在红旗下，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才能保持独立思想，为他人考虑，而不是站在高位就高高在上。
一个河道改造文件看完，钊衍正准备再搜索一些相关的东西看，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钊衍抬头看过去，澹台清淮站在门外，面色如霜，眼神晦涩。
“澹台大哥，你回来的好早，事情都谈完了吗？”钊衍自然而然开口问道。
澹台清淮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康将军和王叔被关在门外。
“王上怎么回事？正事说的好好的，突然就撂下不管，疯了一样跑回来做什么？”康将军心里奇怪，王上可从没这么怠慢过战事。
“你不觉得钊衍那孩子很像一个人？”王叔没有回答康将军，反而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谁？”康将军不解。
王叔神情怀念，吐出一个名字，“之菡。”
康将军低头，半天才回：“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
王叔望天，“传信给之川，让他有空来一趟吧。”
“可是……”康将军指了指房间。
王叔白了他一眼，“你身为神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那孩子的灵力十分薄弱，就算是祭子，恐怕也承受不住王上的索取吧，就这么放任不管，怕是要出人命的。”康将军看着严肃，其实是个内心温柔的人。
“清淮有分寸。”王叔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康将军点头，“夫人说的对。”
钊衍看着澹台清淮一步步朝他走来，感觉不太妙，他身上气势太强，他想站起来，想后退，想跑出去。
但是他动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澹台大哥那只赤色眼瞳颜色变深了。
“澹台大哥，你怎么了？”钊衍小心翼翼问道。
澹台清淮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钊衍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只看到自己露出来的胸口。
只是没有好好穿衣服而已，还没现代V字领衣服露出来的多，应该没有惹到他吧？虽然这么想，钊衍还是整了整衣领，拽着衣领看向他，眼神问他“应该没问题了吧”。
澹台清淮抬手，抓住钊衍衣服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时，钊衍呆了，尽管这个姿势很像提着个麻袋，他也生不起澹台大哥的气，只能好声好气的说：“澹台大哥，我能自己……”
“走的”还没出口，就被男人扔到床上。
说是扔也不正确，起码澹台清淮没用力，钊衍没觉得疼，还能感叹一句他真是个弱鸡，澹台大哥力气真大，单手提他毫不费力。
君子动口不动手，钊衍翻了个身想坐起来跟他好好说说道理，双手撑着床板，身体才抬到一半，澹台清淮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澹台大哥果然不对劲！和在去黎京的路上，他办完事半夜回客栈找他那次一样！
是他的情况又恶劣了吗？
钊衍不知道，只能问他：“澹台大哥，你还清醒吗？”
双手抵在澹台清淮胸前，钊衍难得神情严肃。
澹台清淮金色眼瞳闪烁了一下，一只抓住钊衍的双手压在他头顶，另一只扯开他胸前的衣服，看到那块红起的地方，埋头也咬了一口。
戎曦咬他的时候，钊衍只觉得痛。
澹台清淮做同样的事，钊衍却飘忽起来，说不清楚的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想阻止他，又想他继续，甚至更深入一些。
那块地方被澹台清淮咬的又红又肿他才罢休，放开钊衍的手，撩开他的刘海，脸色绯红，眼眶湿润。
靠到钊衍耳边，澹台清淮咬牙切齿，“以后不准别人碰你，戎曦也不行。”
感知到戎曦的动作时，神子强烈的独占欲让他差点当场就失控，第一时间召回戎曦还不够，必须得给钊衍一点“惩罚”，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钊衍还晕乎乎的，听到澹台清淮的话，再结合胸口的刺痛，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有些生气，但不得不承认又有点欣喜。
澹台大哥是不是也是在意他的呢？所以戎曦只是单纯咬他一口都不接受，但有些话不问清楚，他怎么能甘心呢。
“澹台大哥，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嗯。”
“你是在吃戎曦的醋吗？”
澹台清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应到：“嗯。”
“那……那你喜欢我吗？”钊衍的声音逐渐变小。
澹台清淮犹豫的时间更长了，再钊衍快要露出失落的表情前，他说：“喜欢。”
“虽然你考虑的时间有点长，但是我原谅你了！”钊衍露出笑脸，神情认真肃穆：“澹台大哥，我也喜欢你！”
澹台清淮抬起身体和他视线相对，钊衍黑溜溜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
十二年过去了，这孩子还是这么坦诚。
面部不受控制，澹台清淮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对钊衍露出微笑。
男人不笑的时候都能迷的钊衍神魂颠倒，笑起来简直能勾魂夺魄。
钊衍呆住了。
好半天他才红着脸回神，澹台大哥怎么能这么好看！这么好看的人还喜欢他！好开心啊！
“澹台大哥，既然你不准别人碰我，那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别人碰你！”他要独占这么好看的人！
“呵。”澹台清淮低声笑了笑，“好。”
钊衍“嘿嘿”笑了一声，猛的抬起身体，凑到澹台清淮唇边亲了一口，又重新躺下，得意的说：“盖了章就是我的人了，不仅不能让别人碰你，你也不能碰别人哦！”
澹台清淮瞧着他那得意的小模样，身体又压下去，两张脸挨得极近，唇都快贴上了。
“不够。”
唇齿相依，钊衍睁大眼睛，很快又闭上，好好感受这个吻。
澹台清淮亲够了才放开钊衍，身下的少年紧闭眼睛，脸上还挂着笑。
摸了摸钊衍的脸颊，原来他昏过去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啊……”澹台清淮喃喃低语。
澹台清淮起身，给钊衍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守了很久，才起身出门。
康将军和王叔依旧院子里，猞猁和兔狲在桃树下你追我赶，玩的好不开心。
王叔见澹台清淮出来，对他招招手，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才问：“他是昭昭吗？”
澹台清淮点头，“他不记得了。”
澹台清淮说是，那肯定错不了，王叔一时有些激动，拽住他的衣服袖子，“你在哪里找到他的？他这些年过的好吗？你找到他怎么不联系我……”
也不管澹台清淮会不会回答，问题就一股脑的丢出来，直到康将军拉住他，才冷静了些。
“王叔，这些不重要。”澹台清淮果然不回答。
“算了，这些等之川过来再说。”年轻帝王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让他解释这些，确实难为他了，“对了，你没告诉他这些吧？”
澹台清淮摇头。
“这些年你也辛苦了，不过就算找到了昭昭，他现在情况也不适合结契，你刚刚没对他做什么吗？”王叔嘴上说着澹台清淮有分寸，其实依旧担心的不行，“今年你还没让寻舟疏导内景，现在对昭昭可千万要克制住，那药是寻舟制出来的，他肯定有办法，你先忍忍。”
澹台清淮的教养让他做不出翻白眼的动作，他只是淡淡的说：“王叔不必忧心，我知道。”
王叔拍拍他的肩膀，“你今天也歇息去吧，正事明日再谈，我和彦淳先走了。”
澹台清淮目送二人离去，兔狲骑在猞猁的背上被它带着走，人和灵魄都成双成对的，只有他脚边的戎曦聋拉着脑袋，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
澹台清淮不理它，转身回了屋，将他关在门外。
但灵魄毕竟不是真实存在的动物，门是关不住他的，期期艾艾的又回到澹台清淮的脚边，拿爪子拉他的裤脚，睁大金色双瞳，一脸无辜的仰头看着主人。
“知道错了？”澹台清淮终于低头看向它。
戎曦忙不迭的点头。
“那就回去待着。”
博取同情失败，戎曦给了澹台清淮脚踝一爪子，就算不甘心，也不能反抗主人，默默回到内景里挨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