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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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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小二送来房间的,钊衍和澹台清淮一起吃,重鸣却不知去哪儿了。
澹台清淮并不是一个苛待下属的主上,重鸣却极少与他们一起吃饭,开始钊衍叫他一起时,他都是诚惶诚恐的拒绝,似乎和他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恐怖的事。
久而久之,钊衍便也不再多此一举了。
吃过饭,重鸣指挥小二送来热水,洗澡间那个大浴桶想装满热水,得来回折腾两三趟。
钊衍看着满满一桶水,心里想着其实他们可以一起洗的,但是一想到洗澡时两人都赤条条的,瞄了一眼澹台清淮,忍不住捂住鼻子。
澹台清淮坐在外厅椅子上,见钊衍一直不进去,想了想提醒道:“去洗澡。”
钊衍红着耳朵回神,支支吾吾:“澹台大哥,那个……小二送一次水也麻烦,要不……一起洗?”
澹台清淮这才认真看向钊衍,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说:“好。”
钊衍还以为他要拒绝,刚想说让他来洗,他可以去楼下公共搓澡间洗,结果就听他回一个“好”字,顿时有些退却了。
“那个……要不……”
钊衍挠着头想说出些拒绝的话,澹台清淮雷厉风行,已经走进洗澡间,见他还愣在原地,提醒他:“关门进来。”
澹台清淮声音不大,低沉有磁性,但钊衍听着却像平地惊雷,打了个激灵,心里唾弃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又不想拒绝。
澹台清淮问过之后,见钊衍没有反应,走过去将他拽了进来,关上门便开始脱衣服。
钊衍觉得澹台清淮有哪里不一样了,以他的性格,照理说不直接拒绝跟他共浴,也该委婉的让他先洗,他等下一波洗,没想到居然会同意?
不过人家大美人都不介意,他还有什么好胆怯的!反正看光光的又不是他一个,反正看光光了他也不亏!
虽然心里这么想,钊衍脱衣服的动作还是比平常慢了些,等澹台清淮脱光了坐到浴桶里,他还剩件亵裤。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钊衍看着男人露出水面的胸肌,再捏捏自己柔软的肚子肉,一阵挫败。
虽然赚钱以后有好吃好喝养身体,但小时候营养不良,果然不是一两年就能养回来的。
浴桶虽然不小,但澹台清淮个头也大,占了浴桶三分之二,所幸他还知道曲腿让出地方,钊衍坐进去也没觉得拥挤。
面对面坐着,澹台清淮闭眼泡澡,他发现澹台清淮特别喜欢闭眼休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钊衍矜持的撩水清洗自己,时不时抬眼看看澹台清淮,这一起泡澡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面前就是大美人光溜溜的□□,但他别说上去放肆了,腿都不敢舒展开,怕打扰到男人。
再一次抬头,与澹台清淮对视个正着,男人正一瞬不瞬盯着他胸口……的玉制长命锁看。
那玉制长命锁是他从小戴到大的,据爷爷说捡到他的时候便戴在身上了,估计是他亲身爸妈留给他的,再难的时候,爷爷也不同意卖掉它。
后来爷爷生病,怕他私自卖掉,甚至拿过去保存,直到快过世时才拿出来还给他。
钊衍知道爷爷希望他留着这东西,以后也许能凭此找到自己的家人,可玉锁再珍贵也不过死物,若为了保留它,让他眼睁睁看着爷爷病逝,他会悔恨终生。
但他又说服不了爷爷。
所幸后来他找到赚钱的办法,没有留下遗憾。
见澹台清淮对这玉锁感兴趣,钊衍将玉锁正面往前送了送,让澹台清淮看的更清楚些,“澹台大哥要我拿下来看看吗?这上面还有字,可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字,我认不出。”
澹台清淮看清玉锁上的字迹,眼睛骤然睁大,身体前倾,依旧看着玉锁,只是语气却不复之前的冷然,“哪里来的!”
澹台清淮的反应让钊衍懵了,还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呢,莫非这玉锁是什么古董宝贝?
“从小就戴在身上的,应该是家人留个我的。”钊衍如实交代,想了想又问:“这东西你认识吗?”
澹台清淮手指在玉锁上来回摩挲,似乎是陷入回忆,没有回答钊衍的问题。
两人现在光着膀子,靠的挺近的,钊衍虽然好奇澹台清淮看了玉锁激烈反应的原因,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衍昭。”澹台清淮突然吐出两个字。
“啊?”钊衍不解,“什么意思啊?”
“上面的字。”澹台清淮解释道,片刻后又补充说:“是个人名。”
澹台清淮说完便放下玉锁,往后退了退,背靠浴桶上下打量着钊衍,似乎要透过他看出什么来。
钊衍没想到澹台清淮不仅认识上面的字,还知道是个人名。他以前其实找了很多古文做过对比,都没找到相似的文字,难道这时代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他的玉锁是传来不知道多少代的古董?
钊衍连爸妈都不知道是谁,更无从得知这东西的来历,只能停止猜测,继续问澹台清淮:“澹台大哥,你是不是知道这东西啊?”
钊衍六岁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爷爷捡到他的时候,他在山里啃树皮吃野果,狼狈的像个野孩子。
后来和爷爷相依为命,虽然贫苦,但有爷爷的关爱和照顾,倒是快快乐乐长成三好学生的样子。
至于那些在记忆中没有一点痕迹的家人,钊衍一直想的开,既然自己全忘了,便没有刻意想起的必要。
澹台清淮的眼神里有钊衍看不懂的复杂,直觉告诉自己他或许知道什么,可理智又在反驳,自己和他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能知道什么。
“咚咚咚。”澹台清淮还来不及说什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主上,有急事。”
重鸣的声音听着是挺急的。
澹台清淮自是了解下属的,不是急事也不可能在他沐浴时来打扰他,立刻拿起一旁换洗的衣服起身。
钊衍表情呆滞了,虽然他衣服穿的很快,但是他还是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还有……资本雄厚啊!
澹台清淮已经开门出去,钊衍像是被蒸熟的螃蟹,从脖子红到耳尖,身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不知又想到什么,突然把头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冒泡了。
澹台大哥洗澡为什么不穿内裤!他要长针眼了!
他可不想洗个澡把自己淹死,在憋不住气抬起头,澹台清淮还没回来,也不知重鸣有什么急事找他。
钊衍边想着,边快速洗好澡,拿着毛巾边搓头边走出来。
澹台清淮正坐在软榻上,重鸣弯着腰跟他低声说话。
长长的银发正滴着水,澹台清淮的白色浴衣被打湿,半透明的衣服紧贴身体,比不穿还诱惑人。
十八岁的少年才刚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哪禁得起这样的诱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外厅两人的交谈停止,纷纷抬头看向他,钊衍弯腰扶着门,脸色红红的。钊衍内心羞愤欲死,怔忪片刻,快速跑到卧室关门,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外厅只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说是交谈,大部分都是重鸣在说话,澹台清淮只偶尔答几个字。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澹台清淮推开卧室房门进来,钊衍正趴在桌子上,下巴搭着桌面,看着像在发呆,澹台清淮一进来,圆溜溜的眼睛便跟在他身上。
澹台清淮自然的坐在他面前,给自己倒水喝。
钊衍端正身体,他觉得澹台大哥有话要对他说。
果然澹台清淮喝完茶,看向钊衍:“行程有变,我明日回黎京,你是与我一起,还是呆在宿城?”
钊衍惊呆了,澹台大哥不仅主动跟他说话,还一次说这么多!
“我当然是跟澹台大哥一起走!”钊衍想也不想就回他。
回完了又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也不知道澹台大哥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麻烦,他这么问也许是希望他能主动提留下呢?他应该多问两句的。
可澹台清淮如果真不想自己跟着,应该也不会问他,直接说自己的决定就行了,他又不能反对。
“好。”澹台清淮抿着唇,看不出满不满意钊衍的回答,“早点歇息,明日一早便要动身。”
澹台清淮一同意,钊衍立刻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哦,澹台大哥要一起睡吗?对了,你刚刚洗澡才洗一半,要继续洗吗?要不让小二再弄点水来?”
“不必再洗。”澹台清淮边说着已经走到床边,那意思自然是要一起睡的。
男人没有拒绝和他大被同眠,钊衍心里暗喜,也走到床边,却见他的长发依然在滴水,忍不住皱起眉,“等一下!”
钊衍说完跑回洗浴间,拿起干净的毛巾回来,澹台清淮已经坐在床上了。
钊衍赶紧拉起他往桌边走,嘴里念叨着:“你这头发还在滴水,怎么睡啊,明天早上起来回头痛的。”
边说着边让澹台清淮坐下,毛巾搭在他头上,一下一下温柔的擦拭着他的头发。
边擦还边上手揉揉发丝,心里感叹好顺滑,手感真好,嘴上却小心翼翼问道:“澹台大哥,你这么年轻,怎么头发都白了?”
以前看小说看到过极度悲伤导致一夜白头,不会他的澹台大哥也有这样一段经历吧?那他这样问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澹台清淮想说不用擦,他有内力,很快就能干,但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虽不知何故,却老实坐着,没拒绝他的好意,还给他解了疑惑:“天生的。”
“那你这头发生的可真好看,保养的也好,这么长居然没分叉,不像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既然没不愉快的经历,钊衍夸起来自然多了。
被夸赞,即使是澹台清淮这样冷淡的人,脸部线条都柔和了很多,可惜钊衍没看见。
“没有。”像是怕钊衍没听懂他的意思,澹台清淮难得的把话说完整:“没有毛毛躁躁。”
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