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高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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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一场考试前前后后要两个小时，一直等在外面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即便好像是对孩子用心，但看着就有点傻，凭空给参加考试的小孩增加压力。
江珩也确实有自己的事忙。
他昨天回来匆忙，压根没告诉爸妈，今天肯定要回去和爸妈见一面，通个气。
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回头还能来接裴允。
盘算好以后，江珩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发生，等考试铃响起来后，他就从人群当中挤了出去，骑着他的小电驴回家。
这辆电车买得一点都不亏，他返校前留给了裴允，裴允每天骑着上下学，比坐公交方便很多。
姜岩演倒是考虑过裴允骑车不安全的问题，但裴允一句话就让他不再操这份心，他问老姜“我今年多大？”。
成年的男生非要把他当成小孩看才奇怪。
几个月下来，裴允把车保养挺好，干干净净的，电池用得也谨慎，没太多损耗，真是难为他有这份心。
江珩骑着车临到家门口又拐到超市一趟，他怕父母怪他回来也不知道奔家，先买点东西堵一堵父母的嘴。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有备无患嘛。
现在这个点江珩父母上班的上班，出摊的出摊，江珩买好东西也不回家扑空，直奔江珩妈的摊位。
他到的时候江珩妈正好在做生意，一个客户请江珩妈改一下旧衣服，还有两条裤子需要换拉链。
江珩妈妈的摊子纯赚手工费，小零件不值钱，但也会碰上比较容易纠结的客户，拉链用塑料还是金属，要金色还是银白，都值得他们好好考虑一番。
眼前的客人是典型的选择困难症，总共就几个色，每个色都比划了番，还询问江珩妈的意见。
江珩没忍住，快嘴道：“你皮肤白，衣服又是灰的，用枪灰色比较隐形。”
客人和江珩妈同时扭头看他。
江珩妈瞪了他一眼，转头就眉开眼笑和人介绍江珩：“我儿子，在外地上班，回来看我们。”
客人看江珩白白净净，一身干净清爽打扮，对他的话先信三分，听到江珩妈的介绍以后，也不用再纠结了，就选了枪灰色的，还给江珩妈夸江珩眼光好。
改衣服换拉链都需要一点时间，客人也不是多远的人，将东西放在江珩妈这里，自行先去做自己的事情，中午路过时来拿就行。
送走客人，江珩妈看到江珩已经把小零食放到手边案台上，不由更加撇嘴：“还知道回来。”
江珩腆着脸笑：“肯定啊，这不就来看你和爸了。”
江珩妈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一看就是做了心虚的事情：“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裴允今天考试。”
江珩妈愣了瞬间：“哦对，这几天高考，我们家好几年没有考生，都忘了这事。”
“也没事，他状态挺好的。”
江珩妈无语地瞥他：“所以昨晚就去了小裴那边？”
江珩啊了声，嘿嘿傻笑，江珩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中午带小裴来家吃饭呗，考试最消耗精力了。”
江珩想想，说：“随他吧，看他想法，等会儿我接他的时候问一下。”
儿子都这么说了，江珩妈还能再说什么，撕开一包江珩带过来的小零食，一边吃一边指挥江珩帮她整理材料。
纽扣、拉链、皮筋、色彩相近的布料等等，一一分门别类放好，等下她可以直接取来用。
江珩在江珩妈的铺子里帮忙到十点多，估摸着还有半个多小时裴允出考场，江珩放下手里的活，和江珩妈提说要走，江珩妈听到以后只叫他不管回不回来都打个电话。
江珩从杂货铺子离开就直奔学校接裴允。
江珩爸不是太在意儿子回来看不看他，心意到就行，所以江珩只是打了个电话告知他。
到学校门口居然还有几分钟才结束第一场考试。
学校门口又和早上一样，挤得到处都是家长，江珩把小电驴放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空手才挤进去。
今年不知道老姜是不是有监考任务，居然没在校门口看到他。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收卷铃响以后，老姜居然是和裴允一起出来的，两个人并排往校门口走。
远远看过去，裴允和姜岩演说话都要低下头，稍稍弯腰。
过年的时候江珩和裴允看过姜岩演，那时候只觉得姜岩演精神不是太好，这会儿再见他，头发都白了一半，一年高三辛苦的岂止学生。
江珩迎了过去，姜岩演老远看到江珩就瞪眼：“我就知道你要来。”裴允只看着江珩笑。
江珩干咳，说：“裴允考试，我肯定得来。”
姜岩演知道他们俩关系好，但又看不得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尤其是江珩去年刚回来的那段时间，裴允的倔强给他留下极大阴影。
他说：“行了，我也不留你们了，下午还有考试，你们俩赶紧去吃饭吧。不过我还是得再说一句，江珩你不能老惯着裴允……”
眼看话题要歪，裴允赶紧说：“姜老师你不是还要去看看其他人？去迟了他们估计就回去了。”
姜岩演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让江珩和裴允先走。
目送他离开，江珩和裴允相视而笑。
江珩问裴允：“老姜找你聊什么？”
裴允说：“除了试卷难度，他大概对我无话可说。”
江珩哈哈一笑：“哪有，他很关心你。”
裴允很无奈叹了口气：“有时候关心也很让人头疼啊。”
那倒是，江珩就一直觉得姜岩演烦，只是不可否认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好了，不聊他，我们去吃饭。”
江珩确认裴允不想到他爸妈家吃饭，只想吃一点回去午休后，给江珩妈打了个电话。
江珩妈也猜到是这个答案，叮嘱江珩带裴允去吃点好的。
说的好像平时裴允都吃很差，必须犒劳一番才行。
江珩答应下来，和裴允商量去吃什么时，居然将江珩妈的旨意贯彻到底，像哄小孩一样问裴允想吃什么，肯爷爷麦叔叔问了个遍。
裴允一边笑一边陪着他开这种无聊玩笑。
“吃肯爷爷吧，不，肯爷爷家汉堡不好吃，我们吃麦叔家的……但麦叔家有点贵……”
他犹犹豫豫的装模作样逗得江珩捧腹大笑，最后两人竟然决定去吃味道小馆，也算是小馆捡了笔漏。
三天考试时间，过起来真的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最后一天结束，裴允一个人走出校门，刚看到江珩倚着电驴摸手机就开始笑，走到江珩面前，像是习惯很久似的，给了江珩大大拥抱。
校门口都是人，江珩不太好意思，推他：“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
裴允抿抿嘴，解脱似的，特别有仪式感道：“珩哥，我考完了。”
啊……十几年的寒窗，终于划上里程碑的阶段性终点，确实值得拥抱一下。
江珩也高兴起来，拍拍裴允手臂：“走，我们回家。”
他没问老姜有没有找裴允，也没问裴允成绩，好像就裴允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就行。
裴允问江珩要不要他骑载江珩，江珩已经戴上头盔，声音闷闷的：“不用，我载你。”
裴允从善如流，熟练跨坐上后座，双手扶着坐垫。电门拉起来，临近傍晚的熏风带着热浪吹拂上脸，两个人在人海车流里穿梭，颇有种从此海阔天空的洒脱豪气。
裴允考完，江珩的假期也面临结束。
下一步就是等出分，填报志愿。
不过裴允计划是去找兼职，他还得再找街道办询问助学贷款的办理流程，江珩的想法和他不一样。
他想带裴允去省城。
“我已经租好房了，你去玩一玩，钱方面不用担心，我……”
裴允拦住他，黑色眼睛很温柔偏偏又很强势地看着江珩：“我知道，但是珩哥，我不能总是用你钱。”
其实裴允的回答也在江珩意料当中，但是接受起来很难。
被拒绝向来是一件让人不太愉快的事情。
江珩垂下眼，止住话头，默了默才说：“行吧，你自己决定。”
裴允嗯了声，又低声哄江珩：“我就是觉得……总得靠一点自己，总依赖你，我以后……以后会舍不得。”
江珩疑惑，这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老城有很多条件没那么好的家庭，哥哥姐姐养弟弟妹妹很常见，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唯一区别，就是他和裴允充其量没有血缘关系。
裴允看出他的疑惑，轻轻叹了口气，额头抵上江珩的眉心：“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也没什么，我也不是没钱，而且珩哥也得攒钱吧？”
江珩听他的顾虑居然是这个，分外感到好笑：“我这会儿又不用钱，我没有女朋友。”
裴允浅浅笑起来：“那以后呢？”
“以后……”江珩边想边说道，“可能会相亲？在学校都没找到合适的，到社会上就更难了，我主要是……哎，说这个干什么，反正你有决定就好，我就是想着你考试结束能好好休息休息。省城虽然离得近，但毕竟是省城，旅游资源很多，不过你要是想去其他地方玩，也可以去其他地方。”
江珩高考结束以后也没出去玩，他是大学以后才有时间四处走走。
不过当年他们那会儿出去玩的学生不少，很多都是父母陪同，裴允没有人陪，他就想着自己抽时间陪裴允出去见见世面。
旅游这东西就是体验风土人情，虽说大多时候是走马观花，只是见过和没见过总归不一样，心情也不一样。
裴允感受着江珩额间的温度，低低地应了声：“嗯。”
模棱两可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应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