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学校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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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过得怎样……
江珩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能怎样？找工作、写论文、赚外快，偶尔照顾照顾齐鸣。
大部分人的大四除了对未来有所焦虑迷茫外，谈不上什么辛苦惊喜。
不过经过裴允这么一问，江珩居然真想起来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他考上分中心以后才知道尹淼也摩拳擦掌想要考进分中心，但他在前面实习时候闹的事情太大，分中心负责招聘的人也知道了他背景造假的事迹，收取简历阶段就排除了他。
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江珩听到这类消息也就一笑而过。
但尹淼知道江珩不声不响通过社招方式已经进入公司以后居然发了条匿名消息给他，问他是不是很得意，威胁江珩要把江珩的事迹继续公布于众。
虽说有时候坑太深，同一个坑跌倒两次也属正常，但这一次江珩明显有经验来应付此类事情，因此毫不留情甩给他四个字：你去举报。
性向是个人隐私问题，不排除现在有人对同性恋人有所偏见，但大部分人是正常的，有分寸的，即便江珩真的是同那又怎样，他又不偷不抢不坑蒙拐骗，公司里的人也不可能因为他是同就立即解聘他，再说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同。
上一家公司纯属是他应对失误，自己先乱了阵脚。
不过和裴允聊这个的时候，裴允忽然问江珩尹淼到底抓到他什么把柄，江珩还是一哽。
他总下意识在裴允面前表现的沉稳端庄，无所不能，这种私人问题，说出来挺丢人的。江珩飞快把锅甩到尹淼身上，只说：“他胡说八道造谣。”
裴允哦了声，随即陷入沉思。
江珩擦干头发，正准备拿吹风机吹头发，刚插上电，裴允突然伸手接过去吹风机要帮他吹。
男生头发不长，吹起来不费事，但手臂总归要抬高几分钟，难免有酸的时候，有人帮忙何乐不为。
江珩顺势坐到床边，让裴允更好摆弄他头发一点。
吹风机嗡嗡，直到他头发七八分干，他才制止裴允继续吹头发的举动，让剩下的两分自然干。
许久没有互动，裴允看样子还有些恋恋不舍，关掉吹风机还在说：“珩哥头发好软。”
江珩辩解：“哪有，就是最近有点长，没去剪。”
其实也不长，耳鬓旁边的碎发堪堪垂到脸颊，光照下呈现亚麻色，柔软又富有光泽。
裴允头发倒是剪了，短短一层，精神是精神，就是有点老气，要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硬撑，这个头型是江珩爸那个年纪的审美。
“你怎么剪这个发型？”
裴允笑着解释道：“方便嘛，洗头时候冲一冲就行。”
江珩瘪着嘴没说话，他高三再忙也没把自己弄得这么土里土气，还是裴允不会照顾自己。
裴允收好电风吹，转头忽然又问江珩：“那人……后来去举报了吗？”
“没有吧，不知道，反正公司的人没找我。”
江珩浑不在意地说道。
裴允柔和了笑脸，又问江珩尹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江珩一直不愿意跟他提尹淼，还是有次电话当中齐鸣提说到，他才不得不和裴允解释了几句。
江珩没料到裴允会追着问，他又不想敷衍裴允，只好顾左右而言它：“问这个干什么，反正就是个很神经的人，要不是同学，估计这辈子都遇不到。”
裴允沉默了瞬间，笑道：“也是，我就是有点不开心，他居然能骗你这么久。”
那倒是，江珩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演戏演这么久。
他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有的人恋爱长跑好多年，最后还是变脸一样……”
话一出口，江珩就感觉哪里不对。
他习惯在裴允面前放松，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但要把他和尹淼的关系类比成人家恋爱长跑，也太奇怪了点。
没想到裴允反而笑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和知根知底的人相处起来轻松。”
江珩应了声：“就是！”
其实细想裴允这话也不太对，但江珩已经应和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只好懵懵地看了裴允一眼，惹得裴允赶紧低头藏住笑意。
江珩回想过来也感觉好笑，裴允居然在暗暗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抿住嘴瞪了裴允一眼，才不再忍着，痛痛快快笑完，又给裴允吃了颗定心丸：“都不及你。”
裴允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江珩到家时裴允已经洗了澡，两人说说话聊聊天，不知不觉已经九、十点钟。
江珩催裴允睡觉，裴允还不想睡，理由是没想到江珩回来，很高兴，睡不着，甚至想拐江珩出去吃宵夜。
第二天就要考试，今天居然兴奋起来，那绝对不行。
“天这么热，一出去就是一身汗，真想吃，我们叫外卖。”
江珩其实被裴允说的意动，但他怎么都是哥哥，哪能跟弟弟一起胡闹。
提出一个十分具有可行性的建议后，裴允凑到江珩身边和他一起点夜宵。
老城夏天的小吃倒没有什么建设性，以冷饮雪糕居多，还有大量的水果，街边的小摊小贩基本人手一罐盐水泡好的菠萝。
切成瓣的菠萝去除掉扎嘴口感后，香气浓郁的满街都是菠萝香，甜味完全激发出来，还有大量汁水，解暑效果不比西瓜差。
江珩想吃菠萝主要也是替裴允考虑，西瓜这东西，冰的吃起来才舒服，但冰西瓜太容易拉肚子，关键时间还是忍一忍的好。
不过现在这么晚，街边的摊贩都已经收摊，肯定没有菠萝吃了。
江珩挑来拣去，在一家口碑很好还在营业的新鲜水果店买了盒果切，至于其他的，都等裴允考完试再说。
裴允笑他担心受怕，比自己考试还紧张，江珩仔细想想，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也不是紧张，就是不想出差错，造成什么遗憾。”
江珩转转眼珠，指使裴允，“去检查一遍文具，尤其是2B铅笔、黑水笔和准考证，放在显眼的地方，明天出门即走即拿。”
裴允异常郑重地喊了声“收到！”，方才嘻嘻哈哈和江珩一起笑。
果切很快送来，江珩没点什么不常见的水果，但即便常见的脐橙、葡萄，加上西瓜和切成小扇子样子的凤梨，缤纷的色彩就让人感觉很好吃。
何况确实很好吃，脐橙一点都不酸，葡萄是青皮的改良品种，皮薄纯甜，西瓜和凤梨更是脆甜。
两人就着果盒吃完，裴允居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他之前就想自己点给江珩，手机都拿出来又被江珩拍了回去。
江珩假装板起脸，语气严肃地要求他睡觉。
结果裴允没笑，他自己先破功，只好一边笑一边催裴允。
半真半假地闹了会儿，裴允想了想，意思是再开台空调不划算，制冷也需要时间，不如就在江珩房间睡。
江珩回学校以后，裴允就搬了回来。隔壁虽然有收拾，但家里就他一个，长时间没住人的情况下怎么都不会舒服。
江珩感觉也可以，这房间的床够大，再说现在是夏天，睡一间房也不拥挤，两个都是男生，哪有那么多讲究。
不过也有问题，裴允大概是有点兴奋过头，躺下睡觉时也没能安心入睡，又缠着江珩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问江珩高考时候是什么心态感受，江珩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特别。
他成绩一向不错，父母属于开明的那种，总把自己还没活通透呢，就别想什么望子成龙挂在嘴边，所以对他的要求几乎没有。
所以江珩的高考是按部就班，没考试前尽力复习迎接考试，进了考场就心无旁骛，认真答题。
说到难忘的，大概只有姜岩演。
姜岩演那会儿才从其他学校调来，第一年带高三，成绩压力相当大，江珩刚从考场出来就追着江珩问试卷难度，以及感觉怎样。
那一年好像正巧对上试卷较难的一年，江珩好几个同学出考场都脸色不对，有个女生还哭了。
姜岩演心里越发没底，直到看到江珩面色如常才稍稍放松一点，就这样好一个劲念叨要保持心态。
考完以后，返校那天大家一起开玩笑，不是他们上考场，而是姜岩演上考场。
裴允笑说：“那明天也差不多。”
紧张是种本能，不是说练得多、调整心态就可以避免紧张，而是利用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来抵充紧张带来的负面影响。
江珩瞅着姜岩演肯定还得逮着人到处问，问到学生怀疑自己又要自责。
裴允睡着以后，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压缩机在响，偶尔听到外面远远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
江珩不由侧过头看裴允。
裴允睡姿很规矩，平躺着，两只手抱在胸前，眼睫毛又长又密，随着呼吸上下扇动。
他还是第一次打量裴允，感觉……有点陌生，还有奇异，但并不影响他，很是神奇。
江珩替裴允掖好凉被以后转了个身，很快也进入梦乡。
第二天裴允居然比他先起来，下床穿衣的动静已经尽量轻了，看到江珩睁开眼，他看上去还是很懊恼。
江珩则是一翻身坐起来，揉揉眼睛，问他：“几点了？”
问完才想起来自己翻手机看。
早上六点，外面太阳刚刚在屋顶上露出小半张脸。
裴允说：“你睡，我自己去学校就行，东西都是收拾好的。”
那怎么行，江珩回来就是不想让他孤零零一个人上考场。
同样起床穿衣洗漱，两人到常吃的定点饭店吃早餐。
早餐店也知道这几天是高考，阳春面里特意放两个鸡蛋，寓意一百分，图个好兆头。
其实现在主科三门都是一百五十分，怎么都对应不上，但习俗就是这样，跟着传统来。
江珩很不客气地要求裴允全部吃完。
裴允的考场就在本校，到校门口时，已经有不少家长送孩子过来了，乌泱泱挤在校门口，路上交通也管制起来，不让汽车随意通行。
站在路边树荫下面，裴允瞅着江珩看两眼，忽然张开手臂，迟疑又小心翼翼：“珩哥……能抱你一下吗？沾个喜气。”
江珩高考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真有喜气，也不可能保留到现在。
但裴允都这么说了，江珩大大方方张开手臂，轻轻拥了裴允一下。
他也不知道应该和裴允说点什么，裴允看上去挺轻松写意的，根本没有什么紧张的迹象，于是只好放低声音，抱裴允的时候，很郑重地说了声：“加油。”
说完以后，他又很认真地对着裴允点点头，一直目送裴允走进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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