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的甜酷弟弟》裴如心

14、第 14 章 裴允生

　　裴允生日的农历日期今年十分巧合，刚好落在立春，万物即将复苏的节气。

　　最冷的时间已经过去，这段时间气温持续走高，晚上空调都不需要开太长时间。

　　倒不是怕费电，而是空调时间太长室内空气会特别干燥，反而不舒服。

　　江珩索性设置了定时，裴允刷完题上床以后就关机，早上五点再开。

　　这样被窝是暖的，起床的时候温差也不会太大。

　　裴允过生日这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一是成年，二是账户终于回归到他自己手里，从此可以独立掌控自己的生活。

　　他又想请假，不过这次惨遭班主任姜岩演拒绝。

　　姜岩演拒绝的理由也非常充分，那就是裴允这段时间请假请了太多次，而且老城这边习惯成人礼放在高考过后，不问真实日期，裴允激动他可以理解，但还需要按捺心情，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

　　裴允据理力争，才争取到两个小时，够他去街道办落实手续，但再想做其他的就不可能了。

　　江珩听着他的落寞抱怨，只感觉好笑，偏偏不能笑，免得裴允胡思乱想。

　　他一本正经让裴允听姜老师的话，其实已经给裴允定好蛋糕，晚上下班趁着裴允还没放学，又去礼品店一趟。

　　他感觉裴允很喜欢毛绒动物，想着给他买一个。

　　不过晚饭不是两个人一起吃，而是加上了江珩爸妈。

　　江珩爸妈听说裴允正式成年，也感觉高兴，要江珩把人带回家里，几个人一起稍微热闹一点，他们也给裴允准备了点小礼物。

　　当然，还有红包。

　　在他们看来，以裴允的经济状况，还是给钱最实用。

　　怎么给才不让裴允有心理负担，无疑红包最合适。

　　一家三口围着裴允，给裴允带上小孩才喜欢的生日帽，江珩轻轻拍手打节拍唱生日歌，让裴允吹蜡烛。

　　裴允笑着笑着视线就变得模糊，他连忙闭上眼假装许愿，吹完蜡烛才敢睁开眼睛。

　　眼前就是江珩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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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菜色是江珩准备的，下厨是江珩妈妈，口味上着重偏向裴允。

　　简短的仪式过后，吃完饭江珩和裴允陪江珩爸妈坐了会儿才往家赶，热闹归热闹，高兴归高兴，裴允学习不能耽搁。

　　路上裴允感动之余其实还有点幽怨，情不自禁想象如果他这会儿不是高三多好。

　　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高三，江珩也不会这么关心在意他，内心里失落和庆幸交替，别提多纠结了。

　　江珩哪里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只当裴允心有千万感慨，习惯性地搭他肩膀，给他一个快速的拥抱以后，任由他自己消化情绪。

　　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春节终于如约而至。

　　不管是上学的，还是上班的，面对春节时其实多少有点懈怠的情绪。

　　这也是难免的，忙忙碌碌一年下来，终于有点休息时间，还得面临时间的书页又翻过一页，再斗志昂扬的人都难免想放松一下。

　　裴允还惦念着节礼，江珩怕他再被姜岩演怒喷一顿，提前备全了所有东西，自家爸妈各一份，裴允大伯大妈一份，还给姜岩演也备了一份，全部送到位后直接拍照给裴允。

　　清一色大红喜气外包装，从根源上杜绝裴允东想西想的可能。

　　裴允在学校里，收到江珩的消息只能无奈地发：……谢谢珩哥

　　那串省略号完全代表了他的复杂心情。

　　结果收到江珩回复的得意大笑表情，裴允心情忽然间又明媚起来。

　　除夕当天，江珩已经放假放了三天，裴允学校终于大发慈悲，取消了晚自习，晚上六点让所有高三的莘莘学子放学归家。

　　裴允存着捉弄的小心思，一点风声不透露给江珩，不声不响自己挂着书包到家。

　　没想到江珩特别淡定，抬头瞟了他一眼，说：“怎么回来的？速度挺快。”

　　他太淡定，显得裴允小孩儿气，视线瞬间心虚地游离：“搭了同学的便车，所以快。”

　　江珩猜也是。

　　能这么快回来，姜岩演也没追着“告状”，不是搭便车就是自己打车。

　　掌握了自己“经济大权”的裴允自然有资格对自己好一点，何况只是稍微花销一点路费。

　　裴允看不出江珩喜怒，放下书包过来帮忙。

　　天气虽然逐渐转暖，但江珩还是喜欢火锅。只是过年嘛，总需要一点仪式感，不然和平常好像根本没区别。

　　难得空闲，又逢节日，他决定自己包饺子。

　　老城没有过节一定吃饺子的习惯，但饺子这种食物，包好冷冻在冰箱里，和包子、馒头一样，想吃随时可以煮，实在是居家必备的快手饭。

　　对江珩来说，包包子不太可能，他不会捏褶，至于馒头，吃起来也实在寡淡，不如饺子有馅儿来的咸鲜有滋味。

　　再则，江珩妈妈已经提前备好不少过节的牛羊肉，老城也不是那种外来人口多的城市，没有一到过年过节就闭店的说法，相反，城中心的广场每逢节假日只好更热闹，小吃直接铺满一道步行道。

　　所以，单纯就是江珩无聊，瞅着不想做饭时就下饺子，才来包这个饺子。

　　饺子馅是他自己拌的，饺子皮却是买的，裴允回来时，江珩已经包了十几个放在盘子里。

　　裴允左看看右看看，愣了下神才想起来先去洗手。

　　这位更是重量级，平时根本不会想到包饺子，两根手指捏起面皮，还得现场偷看江珩怎么包。

　　看着……看着就呆。

　　江珩撩着眼皮瞥裴允，到底没忍住，闷笑出声。

　　他抬高手臂，把摊在手心的饺子皮给裴允看。上馅、抹水，中间对折捏紧，两头向中间一挤，一个小小巧巧的饺子就此成型。

　　外面买的饺子皮水分不够，边缘就得沾水抹湿，不然不够粘，一煮就变成开口笑。

　　裴允看得仔细，起先几个各有各的丑，后面逐渐灵活起来，样子也变得中规中矩。

　　包完才发现江珩买多了，裴允问：“我们以后一个月都吃饺子？”

　　江珩白他：“怎么可能，等下送点给我爸妈去。”

　　裴允恍然大悟，自告奋勇。

　　不过走的时候，江珩也拿上了围巾手套，裴允不解。

　　江珩彻底无奈了：“今天除夕啊，肯定在我爸妈和他们吃个团圆饭再回来，你这脑瓜子，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

　　那聪明和没有习惯、反应不过来不能混为一谈。

　　裴允发现江珩已经自动把他划到一起吃团圆饭的范围里，心里别提多高兴，最后反而是他在催江珩：“那我们快去吧，伯伯大妈要等着急了。”

　　江珩心说那可不一定，过节放假，人比平时都要多，商场和步行街的小摊小贩情愿出摊。

　　他们到江珩爸妈这边的时候，果然发现只有江珩妈一个人在家，江珩爸还在值班，但晚上只需要值到八点，商场提前打烊。

　　江珩妈在家一边忙碌，一边电视声响开得超大。

　　眼见两个孩子到家，说说笑笑，感觉年味儿都比往年来得足。

　　春晚这些年早就沦为鸡肋，看了失望，不看又铺天盖地，也没有其他节目好看。

　　当个背景音，听到一群人赛博互相拜年，倒也还行。

　　江珩裴允陪着江珩妈，八点春晚拜年刚过，江珩爸到家，一家人端菜盛饭，裴允主动给江珩爸倒了点葡萄酒。

　　他还记得江珩爸生病住院的事情，只敢意思意思，没敢多让江珩爸喝酒，反倒是江珩爸一高兴自己就不管不顾，喝完一小杯还想要，结果被江珩妈一个眼神压制。

　　吃过饭以后，江珩裴允还想再配爸妈坐一坐，但已经九点多了，江珩妈不乐意，让他们早点回去，因为夫妻俩要看电视，而且第二天要起来做生意。

　　江珩不赞同，想反对，江珩妈堵人超快：“我们下午才出摊呢，不会累到自己，你和小裴多玩玩去，明天小裴不是放假吗？你们逛街呗。”

　　想安排人结果反被安排，江珩很服气，只好拉着裴允先回去。

　　他俩对春晚这种节目是敬谢不敏的，从路上江珩和就裴允讨论到家看啥。

　　裴允其实也没个想法，他本来就不太精通这些，只要江珩喜欢，他就喜欢。

　　瞅见江珩犯愁，他只好乱出主意：“还是看电影？”

　　“看好多，有点无聊。”

　　“要不玩游戏？我看不少同学都挺喜欢玩的。”

　　江珩接触过网游，不过他接触的是端游，一玩游戏他怕冷落裴允。

　　再者，他也好长时间不玩，上去怎么玩也不知道。

　　但就是这么闲聊着，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俩人也不觉无聊，到家以后，反而先后去洗漱。

　　裴允后洗，洗完到江珩房间，发现江珩已经把电脑支好，打开视频网站，就等裴允过来。

　　当代年轻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就上网，肯定能找到乐子。

　　一群天南海北互不相识的人互相道新年好发新年祝福也挺有意思。

　　俩人刷刷吐槽春晚的视频，再随意看看新上的动漫影视剧，时间过得平淡且飞快。

　　凌晨十二点倒计时响起，江珩切回自动播放的春晚直播，听着全身金灿灿红通通的主持人说吉祥话、送祝福，忽然看向裴允：

　　“我们算是第一次一起跨年？感觉还不错啊。”

　　小时候只能听大人的，再大以后，裴允每年都定时发祝福给他。

　　那句古诗说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网络上也讲究个赛博一起跨年，但两个人面对面完全不一样。

　　裴允的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安安静静等江珩说完才应道：“是，第一次和珩哥一起跨年，希望……希望以后年年都在一起。”

　　江珩对着裴允的视线，莫名发起呆。

　　裴允长得好是他一直知道的，但怎么说呢，以往他似乎从来不会刻意关注到这块。

　　就是……裴允的眼睛在忽然间，令他觉得很漂亮，像烟波浩渺的湖水一样。

　　江珩骤然回神，脑子尚且有点打结：“……这个可能比较有点难……”

　　裴允轻笑起来：“我不怕难。”

　　“不是这个意思，万一你以后有女朋友……”

　　江珩及时打住，想不通自己怎么跟裴允说这个，他甩甩头，尽量把脑子里进的水甩出去，“得换个说法，我看主持人说得就挺好。”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老套，但寓意好。

　　裴允重重嗯了声，又笑：“都听珩哥的。”

　　江珩撇撇嘴，敲敲电脑，让裴允赶紧看春晚，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