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周围已 ...
-
周围已经聚集起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围在不远处，最前面的只顾看事态发展，后来的人不知所以交头接耳、四处打探。
江珩要过去的巷子正好挤着两个人，他奋力拨开那几个闲人，硬是挤到裴允旁边，来不及询问裴允发生什么事，第一件事就是安抚裴允，挡在裴允前面。
钟毓琳力气没他大，他隔开裴允和裴允亲大伯大妈以后才挤到前排。
江珩就像一头被惹急的绵羊，又倔又犟。裴允亲大妈脸上挂不住，推江珩一把居然都没能推动。
江珩嘴上功夫也出乎意料地不弱：“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虽说你们是裴允临时监护人，但裴允一个人生活到现在从来也没麻烦过你们，你们这样对他？”
他抢白得过于义正言辞，加上裴允大妈先动手，更加惹得裴允暴怒，和江珩拉拉扯扯，非要挡在江珩前面打回来，要不是江珩压着他，现场更是一片混乱。
要不是钟毓琳直接打电话报警，恐怕一场全武行势在必行。
其实警察来也解决不了问题，但场子镇住，起码双方能好好说话。
江珩怕裴允过于激动，主动担当了发言人，双方这才弄明白事情原委。
裴允这段时间一直用江珩的钱，表面上不显，但一直记在心里，想着接着春节的由头回报一点江珩。
再者，高三上学期基本结束，虽说学费是一年一交，但下学期的生活费他必然是要拿到的。
他想动用父母以及爷爷奶奶留下的钱必须要得到大伯的签字同意。问题是裴允大伯家还有一对儿女，都比裴允大上几岁，正处于谈婚论嫁的年龄段，裴允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们需要用大笔的钱，所以上门来谈把他的钱全部挪出来，剩下裴允大伯大妈自用。
这事倒也不能说是裴允做得过激，只是在裴允大伯大妈看来，裴允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居然要求切割，显然没把之前的照顾当一回事，让他们寒心。
裴允大妈心直口快，训斥了裴允几句，话里话外就是不同意，裴允见状更加心慌，以为他们已经把钱用掉了，情急之下在门口就大声嚷嚷起来。
江珩了解原委以后，语气软了下来，但态度依旧没变，那就是他认为如果裴允大伯大妈需要用钱，可以和裴允商量，但是裴允现在成年，切割是必须切割，让裴允自己掌握这笔钱，不用受人制肘。
他当着警察的面叫同样叫裴允大伯为大伯：“裴允做事是着急了点，没考虑到两位的心情，但裴允从来没忘记过你们对他的照顾，不说今天，就是前几天，和我聊起春节时还想着给两位备节礼，对他的好他都记着。俩位现在困难，我很理解，人生到这个阶段，处处都有不顺，但裴允现在高三，我还是希望一切以裴允为重，免除他的后顾之忧，让他自己管钱，俩位看呢？”
裴允大伯没说话，最后还是裴允大妈甩着脸色拍板，既然裴允已经成年，他们也没必要继续担着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监护人名头，等裴允实足年龄成年就去办手续。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允大妈有前科还是怎样，裴允不是太信任她的承诺，还想反驳，要求现在就去的时候，依旧是江珩做决定，今天的事先这样，先拿到同意，周一一到他们就去居委会街道办办手续，请裴允大伯大妈一定抽时间配合。
有他居中协调，加上警察在场，裴允大伯大妈也没再说什么话来，裴允情绪也缓和许多。
跟随警察做好笔录，拿到出警证明，江珩领着裴允和钟毓琳一起回家。
两家靠的近，今天这事钟毓琳还帮了大忙，前前后后跟着，偶尔还帮腔，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江珩邀请钟毓琳吃饭，钟毓琳瞅瞅垂头丧气的裴允，又是摆手又给江珩使眼色：“没费什么事，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你们先安顿好再说。”
倒也是，裴允今天做事不仅冲动还没脑子，江珩确实还有话要和裴允说。
“那行，反正过几天我就放假了，到时候再请你。”
“好的啊，我记着。”
钟毓琳嬉嬉笑笑，开门进了自己家。
江珩和裴允目送她进门开灯，借着撒出来的光线也拿钥匙开自家的门。
裴允家的门还是老式门，江珩摸着钥匙想是不是年前趁物流没停买个电子锁回来，这样进出都不费事。
大概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焉头焉脑的裴允几度张口，但进了家门才喊了声：“珩哥！”喊完以后就没了下文。
江珩没理他，等到进屋，开空调烧热水一系列事情忙完，就着写字台，他让裴允坐：
“我们聊聊。”
裴允第一次见到江珩如此正式的语气，哪怕就是先前，不愿意他盲目选择学校以及回家走读的时候，他也只是纠结纠结，过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行。
他依言做到椅子上，腰背都不自主地挺直起来。
江珩看他紧张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却死活说不出来。
他气的不是裴允争取自己的权益，而是裴允的莽撞，容易将他立于道德洼地进而受到不公的谴责。
“先讲讲你的想法吧，你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江珩到底还是软化了态度。
裴允做好全部准备，没想到接来的是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语，他怔愣一瞬，当即低下了头。
眼眶有些热。
语气也变得含糊：“嗯，也不是今天第一次听说，就是……好长时间了，他们筹备……订婚仪式的时候就在谈礼钱，一出一进，都好几十万，我……也不是脑子一热，而是过几天我实足年龄就满了，我是真的等不及了。珩哥，你别生气。”
前面说得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话倒是干脆利落。
江珩哪里气的起来：“我是担心！是，街坊邻居是好心人居多，但世上那么多人，看热闹的更多，你一个人，一点照应都没有，更是要步步谨慎。什么时候一着不慎，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裴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温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
依旧是干脆利落的道歉，把江珩想扬高的语气完全扼杀在摇篮当中。
江珩叹口气，又来打量裴允，看裴允受没受伤。
裴允记挂着他被自家大妈推搡的一下，也来查看江珩手臂。
他大妈推的那一下正好在江珩是右手小臂上。
做惯活的中年女性手劲儿不容小觑，江珩手臂上青紫一块鸡蛋大小，和周围的皮肤映衬起来，青色的经脉像藤蔓一样清晰。
裴允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珩的手臂，嘴巴抿得死紧，脸色也很难看，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珩赶紧放下袖子：“就是推了下，过俩天就好，没有影响，你看……”
他熟练地在笔记本上敲字，键盘哒哒响。
裴允见他哄自己，心里滋味别提多复杂了，又说了声对不起。
江珩赶紧揭过这个话题，免得这个便宜弟弟真哭出来。
“你也不要太忧心，他们照顾你这么些年，也没想着动用你的钱，现在又真实碰上难处，我们也不能逼得太紧。下周我们先去街道办看一下手续怎么变更，先把要签的字签掉，等你十足年龄到了，正好生效，另外……虽说长大了，但投桃报李还是必要的，大钱我们拿不出来，置办东西的一些小钱，我们该给还是给，免得落人口舌。”
江珩说什么裴允就点头什么。
商量完裴允父母的补恤金变更事宜，江珩想起钟毓琳，正好一并说掉，说等事情忙完请钟毓琳吃饭，要正式一点的。
“今天我回来，要不是人家提醒我，我都没想到你一个人跑了过去，后来人家还帮我们报警、帮我们说话，得谢谢人家。”
说到钟毓琳，裴允答应得不是那么爽快，疑惑道：“一定要请吃饭吗？我送一点礼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就是礼物轻重不太容易把控，没有一顿饭来得便捷方便，见效快。
江珩微微皱眉：“那你送什么给人家？”
那可真难住裴允。
送长辈、送男性都好送，年轻女孩子……
裴允思索一会儿泄气道：“还是请吃饭吧，我抽空问问班里同学哪家餐馆口味和口碑都好一点的。”
他眉眼耷拉下来，惹得江珩发笑：“你们同学还知道这些？”
单个同学可能不知道，但架不住同学人多，家庭条件也五花八门，消费水平也各不相同。但有个共同点，这个年龄段的男生，爱吃爱玩爱闹，有他们首肯的店肯定不会差。
难得聊起同学，裴允仗着江珩有兴致，聊了几句。
他们班里还真有个男生，吃穿条件相当好，用钱也大方，性格也还行，但成绩是真·紧抱裴允大腿才能跟上进度。
江珩听到裴允在学校有朋友特别高兴，也不打搅他兴致，没把请钟毓琳吃饭这桩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不过聊完以后准备洗漱的时候，裴允突然问江珩觉得钟毓琳怎样。
他的话是：“感觉你们俩挺投缘的。”
江珩没多想，随口道：“还可以吧，难得见到一起会老城的同学，有点同病相怜。”
裴允想继续问点什么，又好像难以启齿，只能像吞了只噎人的糯米汤圆，闷不吭声地站起来和江珩一同去院里。
江珩进卫生间，他去厨房帮江珩倒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