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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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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茶坊里。
两个女孩,正对面坐着,各自的面前叫了杯茶水。
“依萍,你真的这样做了啊,”方瑜在一旁失声叫了道,“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只见她对面的女孩,却一脸平静的看着手心里握着的那杯茶。
转脸看了一眼窗外,人群潮涌。
冬日里的中午,是她最喜欢的。
隔着玻璃的阳光,照在身上,特别舒服,她感到些懒洋洋了。
喝了口握在手里的茶,身体更暖和了。
径自把米白色的外衣脱下,放在椅子旁边,身体向后靠了靠。
然后,再看了一眼正瞪着自己的方瑜,她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可掬。
“依萍,你是在开玩笑是吧?你怎么把酒吧里的工作给辞了,那你以后……”方瑜还在抱怨着。
“你当初不也说酒吧里的工作不适合我吗?”依萍打断了她的话,“其实不做也好,我已经很累了,每天都是晚上工作到很晚,我妈每次为我守门。我想找份稍微正常的工作,最起码能让我妈好过点的,她现在一直都很担心我……”
“话是这么说,我只是生气你为什么辞掉之前不和我说一声,我和你这么久的朋友了,还有什么话要瞒着我啊,”方瑜依旧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噢,原来她是在为这个生气啊。
依萍笑了,脸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刚琴专卖店里卖钢琴,我觉得很适合我。你不要担心。”
“那薪水怎么样,工作制度还好吧?”方瑜才舍不得真的生她的气呢,关心的问一句。
“薪水方面还行,最起码能养活我和我妈,只是当然没有秦五爷给的多咯。但是我很满意,”依萍垂下眼,手指在桌上静静的画着圈圈,“每天的工作都有时间限制,所以我想我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了。”
茶杯里的热气,浮起,飘散在空气里。
刚刚画圈的地方,似乎有了些水雾。
“那就好,”方瑜松了口气,“不过我好奇怪,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去辞职呢?是不是不顺心啊?还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
依萍不说话,喝了口水,顿了顿,才看向方瑜,“都不是,而是……因为我把一场演出给搞砸了。”
“啊?”方瑜听她怎么说,吓了一跳,“怎么会?难道……是因为那个人?”
她想起了,前几天尔豪曾经提起他和书桓还有一个同事在酒吧里喝酒,就是依萍工作的地方。
依萍,又陷入了沉默里。,转脸看向窗外。
刚刚和煦的阳光此时却变的有些刺眼,她急忙调开视线,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怔怔的。
因为她想起了,今早秦五爷问她的一句话。
你选择不干,是不是为了那晚的那个男的还是为了书桓?
这两个男人,她是为了谁?秦五爷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她却有些不能回答了,其实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辞掉这份工作,除了是为了妈妈考虑之外,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这两个男人。
那日的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记得。
尔豪嘲笑的眼神,书桓惊讶的眼神,还有玦生袒护之情。
在熟人面前出丑,是最没有面子的事情,特别是在尔豪书桓的面前。
这个面子,她丢不起。
可是既然已经丢了,她就只能选择离开,只希望到一个他们不认识也找不到的地方,继续自己的生活。
玦生真的是个好人,那晚的袒护,换了哪个女孩都会被感动。
如果他和书桓没有关系,或许她可以接受他。
毕竟,想再找个一个像他这样体贴入微的人真的很难。
可是,她现在却希望永远不要再见他。
换一种工作,换一种心情,或许对于她来讲,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啊。
一套公寓内。
“书桓,你手上的伤好一点了吗?”如萍关心的看了一眼他包扎的厚厚的手。
“没事……”书桓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答道。
“怎么会手受伤呢?还流那么血?”如萍再问,轻咬下唇,眼神下垂。
“……”书桓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前两天,尔豪很晚才回家,还一身酒气。他带回来一个消息说,书桓因为喝醉酒和别人打架,所以手受伤了。
当时她真的急坏了,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为依萍自残的情景,怕他再出什么事情,想赶过去照顾他。
无奈,爸妈都说太晚了。连尔豪也说,书桓已经包扎好,睡下了。
那天,她再仔细的问尔豪事情的缘由,他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了。
这,让她顿生疑惑,也很不安。
她很清楚,书桓只会为依萍而疯狂成这样。
难道他又去找她了吗?
她走到了他的身边,窗前,停下。
透过窗户,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乌黑的秀发垂到了她的肩膀。后面看上去,女孩正笑的十分灿烂。而且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子。
心,咯噔了一下,手放在窗上,睁大双眼。
那……是依萍吗?
斜瞄了一眼身旁的那一位,正在出神的他,满眼充满了期待。
期待什么?此时的他,在猜测女孩的模样吗?
她有了些吃味,瞥了一眼楼下的那一个女孩。
恰巧,楼下的女孩与男孩打闹着,她转身,如萍尽收眼底。
一样的发型,背影也很相似,转身的那个笑容,虽然也很可爱,但是没有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欠缺些神韵。
顿时,她吁了口气,再一次瞥了身边的书桓一眼。
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说是失落,或许还不足以贴切。
窗外,阳光静静的撒在他的身上,暖暖的光晕在容易让人晕眩。
他渐渐闭上了双眼,是不忍心看吗?
此刻,如萍真想拥抱他。
因为蓦然间,她觉得他的身上竟然——
有一种
说不出的
寂寞。
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书桓的腰际。
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轻轻的说道,“书桓,今年寒假我们去散散心,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书桓似乎没有听见,感到背后有人抱住了他。
反手,将她拉进胸膛,迅雷不及掩耳地,吻上了她的唇。
如萍睁大了眼,有了些惊慌失措。而书桓,闭上眼,吻着她的唇,滑过她的脸颊,轻咬她的耳垂。
梦呓道:“依萍,不要离开我。”
如萍由刚开始的惊慌到甜蜜,再到如遭天劈一般,僵在那里。
双眸,溢满了泪水。
用力的推开他,朝他大声喊道:“我是如萍,不是依萍!”
而此刻,书桓似乎从梦境里惊醒了一般,怔在那里。
面对含泪的如萍,他撇过脸,抱歉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那么爱她,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如萍泪流满面对他吼着。
“……”书桓转身,不愿回答。
这一声似发泄似抱怨似斥责,她无力的哭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残忍!”
背对着她的书桓听到她的哭泣,不是不想劝,而是没法劝。因为他说什么都是无法兑现的,不如不说。现在,无论是哭泣的她还是隐忍的他,都是可怜的,谁也安慰不了谁。